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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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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第356章 炼狱里的童声:我数到十万,孙叔叔你怎么还不来?

咚!咚! 每一下撞击,都震得心口发闷。 咔嚓——! 紧绷了一个月的弦,断了。 把地狱隔绝在外的砖墙塌下来,刺眼的白光直刺进来,毫无预兆地扎进那片昏暗的空间。 “啊!!” 二宝惨叫,本能地把脑袋往哥哥怀里缩。 太亮了。 亮得要把人活活烧化。 大宝没闭眼。 血水混合着泪水糊满眼眶,眼球剧痛,但他死死瞪着那个破洞。 那只瘦得只剩一层皮的手,抬起来。 手里的尖石头,原本对着弟弟的动脉。 现在,转了个弯。 死死抵住自己的喉咙。 他在等。 如果钻进来的是那个满身膻味的巴图。 这一下,就扎穿气管。 绝不犹豫。 这是爷爷教的,是孙叔叔教的。 大明的种,宁死不当两脚羊。 尘土翻滚。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堵住了洞口。 看不清脸,只见一身全是泥浆的蟒袍,还有乱成鸡窝的头发。 那人顿在原地。 动也不动。 大宝眯着眼,看着那个身影慢慢矮下去。 他蹲下了。 伸出了一只手。 没有刀,没有鞭子。 那是一只脏得看不出肤色、指甲缝里全是血泥的大手。 手掌摊开,掌心托着一块沾了土的麦芽糖。 琥珀色的,透着光。 “别……别怕……” 声音沙哑。 朱雄英跪在全是碎石的废墟上,膝盖被硌出血也毫无知觉。 那是人吗? 那是两具会呼吸的骷髅。 眼窝深陷成黑洞,颧骨高耸,身上裹着发黑发臭的烂棉絮。 而那个才八岁的孩子,手里那块尖石头,已经刺破喉咙的皮肉。 血珠滚落。 那眸子里的狠厉、绝望,和城墙上被钉死的任亨泰,一模一样。 这是根。 这是大明的骨血。 朱雄英心脏被揪得生疼,疼得喘不上气。 他往前挪一寸,手抖得拿不住那块糖。 “我是……我是你孙叔叔的朋友。” 朱雄英拼命想挤出一个笑,五官却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他让我来接你们。” “他说……欠你们一顿席,让我给补上。” 孙叔叔。 这三个字一出。 当啷。 染血的石头掉在砖上,脆响刺耳。 那口气,散了。 所有的坚强、早熟、伪装,全都散了。 “孙叔叔……” 大宝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嘴一张,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啕。 “哇啊啊啊啊!!骗子!!你是骗子!!” 孩子一边哭,一边挥舞着黑泥小拳头,毫无章法地砸向朱雄英。 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他说只去一会儿!!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都数到十万了!!我数了好多次十万了!!” “手指头都数烂了……他都不回来!!” 稚嫩又苍老的哭声,在霉味刺鼻的洞穴里回荡,听得人肝肠寸断。 “哥……我是不是死了?这儿是阴曹地府吗?” 二宝缩成一团,小兽般呜咽。 朱雄英一把扑过去。 不管那难闻的馊味,不管那些污秽,死死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 紧紧地。 要把他们揉进自己的骨血。 眼泪鼻涕蹭满他象征皇权的蟒袍。 “对不起……” 朱雄英肩膀剧烈耸动,声音哽咽。 “是我们来晚了。” “不用数数了……以后,叔叔杀尽天下贼寇,再不让你们数数了。” 他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谈笑间定人生死、让无数贪官人头落地的脸,此刻涕泪横流。 他回头,看向身后早就把刀柄捏变形的李景隆,看向那些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 心里的火,要把天灵盖掀翻。 “看什么看!!” 朱雄英嘶吼。 “把火把灭了!!没看见孩子怕光吗?!!” “脱衣服!那个谁!把战袍脱下来!挡着点!!” 李景隆反应过来,一把扯下猩红战袍,双手高举撑在洞口。 遮得严严实实。 严丝合缝地挡住外面的强光。 “还有……” 朱雄英低下头,动作放得极柔。 他轻手轻脚从大宝怀里抽出那本快掉渣的《孟子》。 用沾满血泥的袖子,轻轻拍掉上面的灰。 重新塞回孩子怀里。 “抱好了。” “这是咱们的魂,丢不得。” 他一手一个,抱起轻得没什么重量的孩子。 这重量,轻得让他心慌。 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稳如泰山。 一步步,走出黑暗。 晨光透着李景隆的战袍洒下来,变成暖红色。 “告诉全军。” 朱雄英看着怀里因力竭昏睡、手里还攥着麦芽糖的大宝。 他抬头。 眸子里的悲伤尽数化为焚天的杀意。 “让所有弟兄都看看。” “咱们大明的书,没白读。” “咱们大明的种……” 朱雄英咬着后槽牙: “没绝!!!” “军医!!” 这一嗓子,震碎古北口的寒风。 几个背药箱的郎中被锦衣卫提着领子,直接扔到废墟前。 “别过来!退后!” 朱雄英用后背挡住所有人视线。 怀里的孩子在抽搐。 那是骤然见光后的生理痉挛。 “殿……殿下……” 老军医跪在泥里,手搭上大宝手腕,冷汗唰地下来。 “这……这是油尽灯枯之相啊。脏腑全瘪了,全靠心气吊着,这口气一松……” “闭嘴。” 朱雄英打断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参汤!得吊命!”年轻郎中慌乱翻出一支老参:“万岁爷赐的百年辽参……” “你想害死他们?!” 朱雄英转过头,模样凶得要吃人。 “这种身体状况,一口老参下去,虚火一烧,人立马就没了!你是不是想让他们死在孤怀里?” 郎中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参片撒一地。 “米汤。” 朱雄英强压着乱窜的暴躁。 “去熬米油!只要最上面那层汤,不要米粒!放一丁点盐!” “找最软的棉布,温水透开了,轻轻擦!他们的皮太薄了,用力大一点都会破!” 周围两万黑衣卫,鸦雀无声。 这还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吗? 这细致入微的安排,哪怕宫里的奶娘也做不到这份上。 没人敢怠慢。 古北口关楼下,很快支起几口大锅。 不煮肉,不煮酒。 只熬那一锅白花花的米汤。 两万大军,肃立风雪中,连战马都被按住嚼头,发不出半点声响。 整个世界,都为了这两个孩子,安静下来。 大家都在祈祷和祈祷,希望这关口的大明英灵们,能保住这两个孩子的命! 朱雄英双眼被眼泪刷的通红,望着任亨泰被包裹着的尸体: “任大人,您就好好的保佑两个孩子,让他们两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