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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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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第355章 别哭,别出声!爷爷说,天亮了我们就得救了……

废墟。 朱雄英站在那堆乱石前。 他直接跪在烂泥里,死死扣住一块长满青苔的断砖。 指尖发力。 “挖。” 嗓子里只有这一个字。 旁边的锦衣卫千户吓疯了,扑通一声跪下,要去抱朱雄英的腿: “殿下!这底下不知埋着啥,万一塌了……您是万金之躯!这种粗活让卑职来!卑职就算是用牙啃,也给您啃开!” “滚!” 朱雄英肩膀一抖,把那千户撞开。 他没回头。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堆表面杂乱无章的塌方。 “你们懂个屁。” 朱雄英喘着粗气,手指摸索着石块之间那条细得快要看不见的缝隙。 “这不是塌方。” “这是人垒出来的。” 李景隆正提着一把卷刃的刀想当撬棍用,听到这话,手一哆嗦,刀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垒出来的?” 李景隆扑过来。 他用刀柄敲了敲那堆乱石。 咚。 咚。 声音发闷。 不像是敲在空心的乱石堆上,倒和敲在一堵实心的铁墙上一样。 “看这儿。” 朱雄英指着一块压在最底下的磨盘石。 几百斤的石头,呈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卡在两根断裂的横木之间。 而石头的缝隙里,原本该是泥土的地方,抹着一层灰白色的硬壳。 朱雄英哆嗦着抠下一块,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味道。 但他知道这是什么。 “糯米汁,混了蛋清。” 朱雄英的声音轻得就怕惊扰了亡魂:“这是筑长城的法子,风干得越久,越硬,比石头还硬。” 他抬起头,看着这堵严丝合缝、完全模拟自然塌方的“墙”。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孙德胜……” 朱雄英的手指抠进石缝里,鲜血直流,但他感觉不到疼。 “那个大老粗,骗了所有人。” “他早就知道守不住。” “他也没想过活着出去。” 李景隆喉结滚动,眼泪一直下趟: “殿下,咱们找过了,周围没有出口,连条排水沟都没有……他如果把人藏在里面,他自己怎么出来的?” 朱雄英身子一僵。 他转过头,看着李景隆,神色悲凉到了极致。 “谁告诉你,他是从里面出来的?” 李景隆愣住了。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从里面封墙,必然会有缝隙,会有松动,会有无法抹平的痕迹。 想要造出眼前这堵完美的、连蒙古人的猎犬都骗过去的“废墟”。 只有一个办法。 工匠站在外面。 一块砖,一块砖,把自己活路彻底封死。 最后,用自己的手,一点点抹平缝隙,把这里伪装成一个毫无价值的烂泥坑。 “他在外面。” 朱雄英的声音在发抖:“他把两个孩子封在里面,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外面是地狱,是三十万吃人的恶鬼。” “他没给自己留退路。” “因为只要有一个洞,只要有一点缝隙,里面的味道就会飘出来,鞑子就会发现。” 朱雄英突然站起身。 “他把生机留给了孩子,自己站在外面,等着被那群畜生撕碎。” “他在赌。” “他在赌大明没亡!他在赌孤能打回来!赌孤能在他这苦心经营的活人冢烂掉之前,站在这儿!!” 砰! 朱雄英一脚踹在那块磨盘石上。 纹丝不动。 “起开!!都给孤起开!!” 李景隆疯了。 他扔掉刀,冲上来用肩膀死死顶住石头的一角: “快点!都他妈给老子快点!给老子轻点!别搞出大动静!里面要是还有人……经不起吓!!” “是!!” 狭窄的甬道里,几十名锦衣卫齐刷刷卸掉铁甲,只穿着单衣。 这就是一场与死神的拔河。 没有工兵铲。 所有人都在用手搬,用肩膀扛,用牙齿咬。 指甲翻卷了,没人哼一声; 手指磨烂了,在衣服上蹭蹭血继续搬。 这是一座坟。 但没人知道,里面埋的是尸体,还是大明最后的希望。 …… 墙内。 黑。 完全的、黏稠的、和埋在棺材里那种让人喘不上气的黑一样。 时间在这里是死的。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 角落里,铺着几层早已发黑发硬的棉絮。 那是孙德胜从死人堆里扒下来的,上面原本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但现在,连血腥味都闻不到了。 只剩下一股尘土味,还有死亡发酵后的霉味。 两团小小的黑影,缩在棉絮里。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两具已经风干的骸骨。 “哥哥……” 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响起。 “我……我听见动静了……” 二宝缩在大宝的怀里。 他只有六岁。 但他现在的样子,像个六十岁的老头。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肚子却大得吓人——那是饿出了腹水。 “是不是……是不是怪兽在挠墙?” 二宝浑身都在抖。 外面的挖掘声传进来,经过那三层厚重砖墙的过滤,变成了沉闷的动静。 咚。 咚。 “别怕。” 大宝伸出手。 那只手瘦得全是骨节,皮包骨头,指甲长得很长,里面全是黑泥。 他准确地捂住二宝的耳朵。 “那不是怪兽。” 大宝在抖。 但他拼命压着嗓子,模仿着爷爷平时教书时的那种沉稳语调。 “那是……那是孙叔叔回来了。” “孙叔叔说,他去给咱们买烧鸡了。” “买烧鸡……” 二宝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那是吞咽的动作。 可惜,嘴里早就没有唾沫了。 喉咙干得像火烧。 “哥……我想吃烧鸡……我想喝水……” “哥,咱们在这儿多久了?” 二宝的声音带哭腔,却流不出眼泪。 人干了,哪来的泪。 “孙叔叔说,等外面鞭炮响完了,他就带咱们去吃席……” “我也数不清了。” 大宝摸了摸弟弟那全是灰土的脸。 指尖触碰到的,只有硌手的骨头,还有那一层薄得像纸一样的皮。 “我数到了一万……又数到了十万……” “后来我就睡着了,睡醒了接着数。” 大宝的神色在黑暗中涣散。 他也饿。 胃里早就空了,现在那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绞,在抓,在把他五脏六腑都给掏空。 但他不能说。 爷爷走了,奶奶走了,孙叔叔也走了。 他是哥哥。 他是任家的长孙。 “可能……可能孙叔叔去的地方太远了。”大宝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弟弟,也像是在骗自己: “买烧鸡要排队,这年头,好吃的都得排队。” 他从怀里摸索着。 手哆嗦得厉害。 摸到了半块东西。 硬得像石头,边缘甚至有些发霉了。 这是孙叔叔临走前,塞给他的最后一块干粮。 所谓的干粮,其实就是掺了糠的死面饼子。 一个月了。 这就是他们兄弟俩的命。 大宝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那块硬得像铁一样的饼子送到嘴边,用牙齿一点点磨。 牙龈出血了。 但他不在乎。 磨下来一点点碎屑,混合着嘴里的血腥味。 “张嘴。” “哥……我不吃了……我想睡……” 二宝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都会垂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不能睡!!” 大宝突然低吼一声。 这一声,耗尽他积攒半天的力气。 他猛地把手指伸进二宝嘴里,把那点干粮碎屑和着血,抹在弟弟那干裂的舌头上。 “爷爷说了,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咱们得活着!” “咱们是任家的种!爷爷在天上看着呢!你要是睡了,爷爷会打板子!打手心!” 黑暗中,大宝的一只手,死死攥着那本藏在怀里的书。 那是爷爷给他开智的书,他一直贴身带着。 《孟子》。 书皮都被磨烂,书页受潮发皱,摸起来黏糊糊的。 但在这一片漆黑的绝望里,这卷书就像是唯一的护身符。 爷爷说,书里有浩然正气,鬼神不侵。 爷爷说,咱们汉家儿郎,可以死,但不能怕,不能给祖宗丢人。 “哥……” 二宝被这一吼,稍微清醒一点。 他机械地吞咽着那一丁点食物,目光空洞地看着上方 “哥,我刚才做梦了。” “梦见奶奶了。” “奶奶在一条好长好长的河边走,手里拿着红灯笼。我喊她,她不理我,一直往前走……” “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大宝僵硬的身子,猛地颤抖一下。 他也梦到了。 但他不能说。 “胡说。” 大宝吸了吸鼻子:“奶奶那是在给咱们找过河的船呢。河太宽了,奶奶腿脚慢,得找好久。” “等船来了,咱们就能出去了。” “出去就有大白馒头,有肉汤,还有……还有糖葫芦。”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墙壁在微微震动。 簌簌。 头顶上有灰尘落下来,迷了眼。 咚! 一声低沉的声响。 像是什么重物狠狠撞击在墙上。 那是朱雄英在外面,用肩膀撞击那块松动的磨盘石。 但在二宝的耳朵里,这就是催命的鼓点。 “哥!!怪兽进来了!!” 二宝突然缩成一团,死死钻进大宝那瘦骨嶙峋的怀里,浑身剧烈抽动。 “它要把我们也吃掉!!像吃爷爷那样!像吃孙叔叔那样!!” 一个月的黑暗。 一个月的恐惧。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恐惧是可以杀死人的,比饥饿更快。 “别出声!!” 大宝一把捂住弟弟的嘴。 另一只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 抓到了。 一块尖锐的碎石。 这是他这一个月来,每天都在磨的一块石头。 他只有八岁。 但他记得孙叔叔走的时候,那个眼神。 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头。 ——“大宝,你是男子汉了。” ——“这墙砌上了,除非是大明打回来了,否则谁敲门也别应。” ——“要是有人砸墙,别出声。听清楚了,要是进来的不是说汉话的,就把这个……往自己脖子上扎。” ——“咱们是大明的种,死也不能给鞑子当两脚羊,不能受那份活罪。” 大宝的手在剧烈颤抖。 根本使不上劲。 但他还是咬着牙,把那块尖锐的石头,抵在二宝的脖子大动脉上。 二宝感觉到了那凉透的触感。 那是死亡的温度。 但他没有挣扎。 甚至连颤抖都停下了。 那双大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哥哥,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令人心碎的平静。 “哥……” 二宝张了张嘴。 “我不怕。” “你动手吧。” “只要是哥哥动手……我就不疼。” 大宝的眼泪,终于崩了。 “别怕……二宝别怕……” 大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绝望:“要是进来的不是孙叔叔,哥就带你去找奶奶。一下就不疼了。” “咱们去吃席。” “咱们不给鞑子当羊。” “准备……” 大宝的手指扣紧了石头,尖端已经刺破二宝脖子上一层薄薄的皮。 血珠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