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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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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第357章 地狱里爬出的童声:叔叔,爷爷和奶奶上船了吗?

“啪。” 枯枝在火堆里烧裂。 古北口关隘下,两万黑衣卫列阵如林,却连一声马鼻响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正中央那件撑起的猩红战袍。 战袍下,是一口熬得泛着油花的米汤。 朱雄英没让军医插手。 他盘腿坐在泥地上,那双平日里批阅奏章、一言定人生死的手,这时捏着一把小银勺,竟抖得快拿不稳。 大宝枕在他大腿上,皮包骨头的脑袋还没他的膝盖大; 二宝蜷缩在他臂弯里,轻得没三两重。 “呼……” 朱雄英舀起一勺,凑到嘴边吹了又吹。 他又伸出手背,小心地滴一点试温度。 温的,正好。 “大宝,张嘴。” 朱雄英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散这孩子最后一口气:“孙叔叔买的席面到了,咱先喝口汤。” 没人应。 怀里的小人儿牙关咬得死紧,那是人在极度恐惧下的本能—— 就像这一个月来,他们死死守着那个洞口,至死不肯松口一样。 当。 勺子磕在牙齿上,清脆得刺耳。 米汤顺着干裂的嘴角淌下来,滴在满是黑泥的脖子上。 朱雄英的手一下僵在半空。 那一瞬的无力感,比面对鬼力赤十万铁骑冲锋还要让他心慌。 杀人他会,可这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活儿,太难了。 “殿下……”旁边的老军医急得直搓手:“要不,用刀柄撬开?” “放屁!” 李景隆撑着战袍,眼眶通红地骂道:“你瞎啊?那下巴骨头脆得跟酥饼似的,一撬就碎了!你想要他的命?” 朱雄英没理会,他反手入怀,摸出那块沾泥的麦芽糖。 这是大宝昏迷前,死都攥在手心里的东西。 朱雄英把它合在掌心,用力揉搓,用体温一点点焐热。 直到那坚硬如铁的糖块化出一层亮晶晶的糖浆。 他伸出食指蘸了一点,轻轻涂在大宝那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甜味。 这是刻在人骨子里的救命稻草。 大宝那突出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一下。 死咬着的牙关,松一线。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朱雄英眼底一下布满血丝,趁着这道空隙,手疾眼快地将一勺米汤送进去。 咕噜。 咽了。 “活了!!咽下去了!!” 李景隆这一嗓子嚎得破音,鼻涕泡都冒出来。 围在四周的黑衣卫,原本崩紧的肩膀齐刷刷垮下来。 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那是铁汉在强忍眼泪。 朱雄英没抬头。 他一勺接一勺,专注得喂完大宝,又喂二宝。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那具小小的身体猛地抽搐一下。 大宝睁开眼。 那双眼大得吓人,深陷在黑眼窝里,混浊无光。 他呆滞地看着朱雄英满是胡茬和血点的脸。 “鬼……” 声音沙哑。 他看着朱雄英身上那件染血的蟒袍——那是刚才屠杀三千鞑子留下的勋章。 但在孩子眼里,这就是地狱的颜色。 “你是……无常老爷吗?” 大宝没躲,也没力气躲。 他费力抬起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在半空虚抓两下:“老爷……能不能别打我弟弟……别把他扔油锅里……” “我们很乖的……爷爷说了……只要不磕头……下辈子就能投个好胎……” “我们没磕头……一次都没……” 噗通。 李景隆膝盖一软,单膝跪在泥水里。 这个能把鞑子人头当球踢的混世魔王,这时把头埋进胸口,肩膀剧烈耸动,发出的呜咽和受伤野兽没两样。 太疼了。 这话比刀子捅心窝子还疼。 “没死。” 朱雄英一把抓住那只乱抓的小手,贴在自己满是胡茬的脸上,用力蹭了蹭。 扎人的触感。 “这是大明。” 朱雄英红着眼:“那个让你们挺直腰杆、不用磕头的大明!” 大宝愣住了。 迟钝的大脑转好半天,那一丁点属于活人的光彩,才艰难地回到眼底。 “大明……?我们回来了?” 紧接着,他忽然惊醒,挣扎着要坐起来:“叔叔……那爷爷呢?” “还有奶奶……奶奶说去找船了,她鞋子都跑丢了一只……她脚冷不冷啊?” 全场没一点声音。 比刚才还要吓人的安静。 李景隆把头埋得更低。 那个在甬道里上吊的老妇人,那个被钉死在城墙上的礼部尚书,都在这儿,但都开不了口了。 朱雄英喉咙堵得慌,又干又疼。 怎么说? 说你们的爷爷奶奶变成了干尸? 说他们为了让你们活,自己选了绝路? “他们……去了。” 朱雄英把到了嘴边的真话咽回去,撒了这个这辈子最让他难受的谎。 “爷爷奶奶去帮皇上办差了。大差事,得去很久。” “他们临走前,把你俩托付给了叔叔。” “真的?”大宝眼里的光闪了闪,“爷爷没骗我?没生气?” “没生气,爷爷夸你是大明最硬气的男子汉。”朱雄英替他拨开额前的乱发。 “那……孙叔叔呢?他说去买烧鸡,买到了吗?” 朱雄英心脏又被捅一刀。 孙德胜就烂在洞口外,手里还握着那把卷刃的刀。 “买到了,就在车上。”朱雄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等有力气了,叔叔带你吃个够。” “叔叔,你是谁呀?” 大宝看着这个男人。 长得好看,但是好凶。 哪怕在笑,那股煞气也藏不住。 “我是……” 朱雄英顿了顿。 想说皇长孙,想说监国。 但在这一对用命守住汉家风骨的孩子面前,那些头衔轻得像灰。 “我是你大伯……不,叫叔叔。” 朱雄英语气坚定,说的话算数:“从今天起,叔叔就是你们的靠山。任家香火断不了,以后谁敢动你们一根指头,叔叔灭他满门!” “那我……有名字吗?”大宝的视线飘忽不定:“爷爷说要给我取大名……我太饿,饿忘了……” “忘了就忘了。” 朱雄英突然站起身。 他一手抱一个,两个孩子加起来还没一副盔甲重。 但他抱得很稳,那分量在他心里抵得上大明的半壁江山。 李景隆马上撤掉战袍,像护卫一样挡在侧面。 朱雄英走到关楼边缘。 脚下是堆成山的尸体,远处长城弯弯曲曲向前延伸。 “看着那儿。” 朱雄英指着北方。 “叔叔叫朱雄英。” “既然大名忘了,叔叔分你们一半。”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大宝:“你是哥哥,要立得住,要像个英雄。从今往后,你叫“任雄。” 又看向昏睡的二宝:“他是弟弟,要飞得高,要把眼睛练亮了替奶奶看河山。他叫”任英。” 任雄。 任英。 把当今皇长孙、未来大明皇帝的名字拆开赐给孤儿。 这是逾矩,是大逆不道! 但在场两万黑衣卫,没人觉得不妥。 甚至有人激动得握刀的手都在发白。 这是把这两个孩子,和国运死死绑在一起! 动他们,就是动皇储,就是动大明的根! “传令!!” 朱雄英一下转过身。 “这两个孩子,孤带着!” “腾出孤的马车!铺最软的白虎皮!谁让风惊了他们,孤扒了他的皮!” 李景隆一愣:“殿下,咱们要急行军抄鬼力赤后路,那是玩命的活儿,带着孩子……” “送回去干什么?” 朱雄英冷笑一声。 “让他们在温室里当花朵?忘了这笔血债?” “孤要带着他们。” “去前线!去修罗场!” “孤要让他们亲眼看着,那些逼死他们爷爷奶奶的畜生……”朱雄英咬着后槽牙,字字带血: “是怎么被孤,一个个敲碎骨头,扬成灰的!!” “全军整备!!” “目标——怀柔!不封刀!不留俘虏!给孤杀绝了!!” “吼!!!” 两万黑衣卫齐声怒吼,声浪震塌关楼积雪。 这不是士气。 这是两万被彻底激怒的兵卒 以及那五万疯狗,在哪里跟随跪着鬼哭狼嚎! 。。。。。。。。。。。。 队伍中央,马车暖意融融。 大宝紧紧抱着二宝,手里攥着那本破烂的《孟子》。 “哥……”二宝梦呓般问,“咱们……真的不用数数了吗?” “不用了。” 大宝透过帘缝,看着外面那个骑在照夜玉狮子上、背影如山的男人。 “那个叔叔说了。” 大宝声音虽弱,却前所未有的安稳。 “以后,轮到那帮鞑子数数了。” “数数他们……还能活几个时辰。” …… 同一时间。 三百公里外,茫茫草原腹地。 天空沉得厉害,随时要落下来 大地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马蹄。 一万八千名骑兵,每人五匹马,来势极快,是席卷草原的黑色狂风,正打破草原的宁静 他们脸上全是冻疮和血痂,人绑在马背上,嚼着生肉干,眼里只有一种神色——那是见仇敌的狠劲 最前方。 一面破烂的“蓝”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