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震惊了,败家子竟是妖孽国师!:第1164章 二十岁的老姑娘,谁还会要你?
然后,她吹熄烛火,凭借儿时记忆中探查过的府内路径,避开巡逻家丁,悄无声息地溜到后花园最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段年久失修的矮墙。她用尽力气搬来几块假山石垫脚,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咬了咬牙,攀着粗糙的砖石,奋力翻了过去。
布裙被刮破,手心磨得生疼,落地时更是崴了一下脚踝,钻心地痛。但她顾不得了,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巍峨却令人窒息的侯府轮廓,转身一瘸一拐地,融入了京师沉睡的街巷,朝着城南那座象征着希望与叛逆的学堂方向,拼命奔去。
翌日清晨,侯府炸开了锅。
朱韬看到女儿留下的书信,上面写着“宁求学以明志,勿苟嫁而辱身”,气得浑身发抖,当场砸碎了最心爱的砚台。“反了!反了天了!”
他暴跳如雷,立刻点齐府中数十名健壮家丁,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直扑京师大学堂。一路上引得行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大学堂门前,程博士闻讯匆匆赶来,额头冒汗,试图解释阻拦。
朱韬哪里肯听,指着学堂大门厉声喝骂:“林尘呢?让他出来!竟敢蛊惑本侯女儿,坏我门风!今日不把那孽障交出来,本侯砸了你这破学堂!”
家丁们挥舞棍棒,鼓噪呼应,引得学堂内众多学生夫子都惊动出来,远远围观,面露惊惶。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侯爷好大的火气,要砸我的学堂?”
众人望去,只见林尘缓步走出,身边跟着的正是虎背熊腰、按着腰间刀柄、一脸冷峻的赵虎与高达。
林尘今日未着官服,只一身简单的深蓝常服,目光平静地扫过朱韬和他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丁,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朱韬身上。
朱韬见正主出来,更是怒火中烧:“林尘!你纵容女子入学,败坏风气,如今竟敢拐带本侯嫡女!速将朱婉清交出来,本侯尚可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不予深究!否则,今日定要与你到陛下面前分说!”
“拐带?”林尘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侯爷,令爱是昨夜自己走进大学堂报名处的,有登记文书为证,自愿入学,何来拐带一说?她年已十七,按《大奉律》,虽未出嫁,亦非无自主之能的幼童。入何处求学,是她自己的选择。”
“胡说八道!”
朱韬气得胡子直翘,“父母之命大于天!她的婚事早已定下,岂容她擅自毁约?林尘,你莫要仗着陛下宠信,便无法无天,插手别家内务!今日这人,你交是不交?!”
林尘脸上的那点随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侵犯的沉静与威仪。
他上前一步,明明身形不如朱韬高大,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竟让暴怒的定远侯下意识地窒了一窒。
“侯爷。”
林尘的声音不高:“我再说一次,朱婉清是自愿报名,经审核合格,已录入京师大学堂名册,便是我林尘的学生,是这学堂的一员。”
“既入了我大学堂的门,守的是我学堂的规矩,受的是我林尘的庇护。莫说是你一个侯爷,”他语气陡然转厉,“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没有正当律法条文,也休想从我这里,强行带走我的任何一个学生!”
赵虎“锵”地一声,将腰间的佩刀微微拔出一截,雪亮的刀锋映着日光,寒意逼人。他虽未言,但那姿态分明表示,谁敢上前,便要先问过他手中这口宝刀。
朱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林尘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
他身后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丁,也被这毫不退让的强硬姿态和凛冽杀气所慑,不敢妄动。
朱韬面皮紫涨,胸口剧烈起伏,瞪着林尘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被朱能那柄半出鞘的刀锋和对方毫不退让的气势所慑,一时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大学堂的大门内,人群微微分开。
一个穿着与苏小妹等人同款素色衣裙、头发只简单绾起、未施任何脂粉的少女,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清亮坚定,正是朱婉清。她微微跛着脚,但脊背挺得笔直,径直走到了林尘身侧稍后的位置,面向自己的父亲。
朱能原本全神戒备地盯着朱韬及其家丁,此刻眼角余光瞥见这走出的少女,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只见她眉目如画,即便一身布衣也难掩清丽,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沉静气度,与寻常闺阁女子截然不同。
他心头莫名一动,随即又觉不妥,连忙收敛心神,重新目视前方,只是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热。
“父亲。”朱婉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破了僵局,她对着暴怒的朱韬,缓缓跪了下来,但腰背并未弯曲,“女儿不孝,让父亲动怒,是女儿之过。”
朱韬见女儿出来,更是火上浇油,指着她骂道:“孽障!你还知道出来?还不快跟我回去!你真要气死为父,让整个侯府沦为京城的笑柄吗?!”
朱婉清抬起头,眼中虽有泪光闪烁,语气却无比决绝:“父亲,女儿不愿嫁那庆阳伯之子。女儿心中所愿,是如徐夫人、如苏小妹一般,能凭自身才智,学有所用,而非困于后宅,与一个不相知、不相惜之人度过余生。”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那个在心头盘旋已久的请求,“父亲,求您给女儿三年时间。容女儿在这京师大学堂专心求学三年。三年之后,若女儿学无所成,或仍不能自食其力、让父亲满意,女儿……女儿便听从父亲安排,嫁人,绝无怨言!”
“三年?!”
朱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三年之后你便二十了!二十岁的老姑娘,谁还会要你?到时候莫说庆阳伯府,便是寻常人家也未必肯娶!你这是要彻底毁了自己,也毁了我朱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