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第一卷 第181章 她痛了,痛到失去意识。
祁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徐意迟”三个字,看了两秒,拇指划开接听键。
他没等对面开口,先出了声,“是我,祁陌。”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传来徐意迟略带疑惑的声音:“祁总?小也的手机怎么......”
“苏苏出事了。”祁陌打断他,言简意赅,
“你来一趟沪都。”
“什么事?”徐意迟的声音瞬间绷紧。
祁陌闭了闭眼,吐出三个字,像扔出三块冰:“流产了。”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祁陌能听到骤然加重的呼吸声,隔了几秒,才传来徐意迟嘶哑到几乎变调的问句:
“你说什么?”
“她流产了。”祁陌重复,语气冷硬,“是徐倩干的。”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闷响,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祁陌没耐心等他消化,直接说:“医院
说完,他挂了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
束城公寓里,徐意迟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他还维持着接听的姿势。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蜂在同时振翅。
医院。流产。徐倩。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却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巨大的空白和随之而来的、灭顶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回过神,冲进卧室,胡乱抓起一件外套,一边往外跑一边给助理高慕打电话:
“订现在飞沪都的航班!要最快的一班!立刻!”
“徐总,最后一班是十点四十起飞,现在赶过去可能.....”
“订票!”徐意迟吼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冲进地下车库,发动车子,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车子箭一般冲出车库。
去机场的路上,高慕的电话回了过来:“票订好了,徐总,十点四十七,东航,现在过去应该能赶上值机。需要联系沪都那边吗?”
“不用。”徐意迟打断他,油门踩得更深,“我自己处理。”
凌晨两点半,沪都某私立医院住院部走廊,灯光冷白,寂静无声。
徐意迟站在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勇气推开。
掌心全是冷汗,手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撞得肋骨生疼。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哥哥徐远洋出事那天。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终于,压下门把,推开门。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苏静也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她一只手露在被子外,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药液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徐意迟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位置,被子盖着,什么也看不见。
床边的椅子上,祁陌坐在那里。
一只手握着苏静也没打针的那只手,上半身趴在床沿,似乎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惊醒,抬起头。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撞上。
祁陌眼底有血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和冰冷的怒意。
他看着徐意迟,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几秒后,祁陌轻轻松开苏静也的手,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星:“出来聊。”
徐意迟没动,目光还锁在苏静也脸上。
他走过去,俯身,很轻地给她掖了掖被角,又仔细看了一眼点滴的速度,确认没问题,才直起身,跟着祁陌走出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刚走出两步,祁陌猛地转身,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在徐意迟脸上!
徐意迟猝不及防,头被打得偏过去,嘴角立刻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痛吗?”祁陌盯着他,声音压着,却字字带刺。
徐意迟抬手抹了下嘴角,指尖沾上血迹。
他没还手,也没说话。
“再痛,”祁陌往前逼近一步,眼神狠厉,“也不敌她的万分之一。”
“对不起。”徐意迟声音嘶哑。
“跟我道什么歉?”祁陌冷笑,“是你的孩子没了。”
等以后,等你不痛了。我们会有新生命的。
徐意迟脑子里猛地炸开自己曾经说过的这句话。他搂着她,许下承诺。
此刻,这句话变成最恶毒的诅咒,反噬回来。
她痛了。痛到失去意识,血流了一地。
新生命还没来得及被知道,就没了。
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撕开,血肉模糊。
徐意迟身体晃了一下,靠着墙壁才站稳。
祁陌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的火却烧得更旺。
他上前又是一拳。
徐意迟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一拳是替徐倩挨的。我不打女人。”祁陌收回手,手背也破了皮。
徐意迟喘着气,慢慢直起身,看向祁陌: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不够清楚吗?”祁陌语气刻薄,“你那个好侄女,在游轮卫生间里,把你女朋友打了。孩子也没了,刚怀上五周。”
他故意把话说得直白又残忍,甚至觉得还不够戳肺管子。
他突然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自责:
“我真该死。今晚就不该带她去那破地方。”
徐意迟喉咙发紧,想问医生怎么说,想问苏静也现在具体怎么样,想问太多问题……
却都堵在胸口,一个也问不出来。
祁陌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没好气地继续补充:“医生说了,要住院观察。流产可不是小事。”
他瞥了一眼徐意迟苍白的脸,转身,拧开病房门把手,进了病房。
门在徐意迟面前关上。走廊里重新陷入死寂。
徐意迟慢慢走到旁边的长椅边,坐下去。
椅子冰凉,寒意透过单薄的面料渗进来。
他弓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死死捂住脸。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在空旷的走廊里低低回响。
眼泪滚烫,烫得他手心发疼。
上一次这样哭,还是跪在哥哥灵前。
这一次,是为了他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和躺在里面、毫不知情却承受了所有痛苦的苏静也。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护士来查房。
徐意迟猛地吸了口气,用力抹了把脸,站起身,走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