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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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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第0231章赌局下的杀机

滇西的雨来得毫无征兆。 浓稠的雨幕笼罩着整个老坑矿区,将本就崎岖的山路变成了泥泞的陷阱。楼望和站在临时搭建的雨棚下,望着远处被雨水模糊的山峦轮廓,眉头紧锁。 “雨太大了,矿洞有塌方的风险。”沈清鸢在他身后轻声说。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工装,长发束成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秦九真从矿洞方向快步走来,蓑衣上滴着水:“已经让所有矿工撤出来了。但三号矿脉那边的测量数据不对——昨天标记的深度是八十米,今天探测仪显示只有六十米。” “二十米的误差?”楼望和转身,“仪器问题?” “仪器没问题。”秦九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表情凝重,“我怀疑有人在我们探测之后,动了手脚。” 雨棚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他们来到滇西已经三天。按照秦九真提供的情报,这片被遗弃多年的老坑矿区,极有可能隐藏着传说中的上古玉脉。但自从他们抵达,各种意外就接连不断——先是测量设备被人为破坏,接着是夜间巡逻时发现可疑人影,现在连矿洞的数据都出了问题。 “是黑矿主的人,还是……”沈清鸢的话没说完,但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黑石盟。 自从缅北公盘之后,这个名字就像阴影一样缠绕着他们。虽然夜沧澜没有再公开露面,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去三号矿洞看看。”楼望和抓起雨衣,“透玉瞳在这种天气反而更清晰,雨水会冲刷掉表面的杂质。” “我跟你一起去。”沈清鸢也抓起雨衣。 秦九真看着两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小心。我在外面接应,如果有异常,立刻发信号。” 雨越下越大。 楼望和与沈清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雨水敲打着雨衣,发出密集的声响,掩盖了其他所有声音。这片矿区废弃多年,到处都是坍塌的矿洞和锈蚀的机器,在雨幕中像一个个沉默的怪物。 “你的玉佛有反应吗?”楼望和侧头问。 沈清鸢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玉佛吊坠,摇头:“很安静。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按照家族记载,上古玉脉附近,玉器都会产生共鸣。” 楼望和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集中精神催动透玉瞳。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泥泞的地面逐渐变得透明,他能看到地下两米处的岩层结构,看到那些被雨水渗透的裂缝,看到…… “停下。”他突然伸手拦住沈清鸢。 两人停在了一个矿洞入口前。这个矿洞编号为“三号”,洞口用腐朽的木架支撑着,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但在楼望和的视野里,洞口深处闪烁着微弱的玉光——那不是普通翡翠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能量。 “里面有东西。”他低声说,“但矿洞结构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塌方。” 沈清鸢仔细观察洞口:“木架被人动过。你看这里——”她指着支撑木架的一个节点,“新鲜的锯痕,不超过两天。” 有人故意削弱了矿洞的支撑结构,等着他们进去。 “是个陷阱。”楼望和冷笑,“但里面的东西也是真的。设陷阱的人很了解我们——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上古玉脉的线索。” “现在怎么办?”沈清鸢问。 楼望和沉吟片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盘。这是他从楼家带来的“寻玉盘”,虽然功能不如透玉瞳直接,但可以辅助探测玉脉走向。 他将玉盘平放在掌心,注入一丝精神力。玉盘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光晕指向矿洞深处,但轨迹很不稳定,时断时续。 “玉脉被干扰了。”楼望和皱眉,“有人布置了干扰玉器感应的装置,就在矿洞里面。”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完全依赖透玉瞳和玉佛,必须更加谨慎。 “进去看看,但保持距离。”沈清鸢从腰间解下仙姑玉镯,戴在手腕上。玉镯在雨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隐隐形成一个保护气场,“我的玉镯可以感知周围的恶意,如果有危险,它会示警。”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然后一前一后进入了矿洞。 洞内比外面更暗,只有洞口透进的些许天光勉强照亮前路。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霉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楼望和立刻警觉,透玉瞳全力运转。视野穿透黑暗,他看到前方十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血迹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石,碎石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是矿工的血。”沈清鸢也看到了那些符号,“这是滇西矿工的暗语,意思是"快逃,有鬼"。” 鬼?楼望和眯起眼睛。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在玉石界混久了,确实听说过一些离奇的事——比如某些特殊玉质会让人产生幻觉,或者某些玉脉附近会形成诡异的气场。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带符号的碎石。石头很普通,但符号是用某种尖锐工具刻上去的,刻痕里残留着细微的玉粉。 “这不是普通的矿工。”楼望和将石头递给沈清鸢,“你看玉粉的颜色——泛着淡金色。只有高品质的金丝玉才会产生这种粉末。一个普通矿工,怎么会随身带着金丝玉碎屑?” 沈清鸢接过石头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变了:“这些符号……虽然模仿了矿工暗语,但笔画走向有玉器雕刻的手法。刻这些符号的人,懂玉雕。” 也就是说,血迹和符号,都是陷阱的一部分。 目的是什么?吓退他们?还是…… 楼望和突然抬手,透玉瞳捕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从洞穴深处传来。那波动很隐蔽,混杂在雨声和风声里,几乎无法察觉。但他还是感应到了——那是玉器被激活时的特有频率。 “小心!”他猛地推开沈清鸢。 几乎同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矿洞都震动起来。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腐朽的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 嗡鸣声持续了五秒,然后戛然而止。 矿洞恢复了寂静,但那种危险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楼望和扶着洞壁站起来,透玉瞳全力扫视前方。在洞穴深处三十米处,他看到了——一个玉质的机关。 那机关嵌在岩壁里,外形像一朵盛开的玉莲。莲心处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血玉髓,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刚才的嗡鸣,就是血玉髓被激活时发出的。 “是玉器陷阱。”沈清鸢也看到了玉莲机关,声音凝重,“用血玉髓作为能量核心,可以远程触发。触发条件可能是声音、震动,或者……特定玉器的接近。” 她抬起手腕,仙姑玉镯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一些。玉镯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压制。 “你的玉镯被干扰了。”楼望和说,“这个陷阱的目标不是你和我,是我们身上的玉器。它要压制玉器的功能,让我们变成普通人。” 好算计。如果透玉瞳和玉佛失效,他们在这危机四伏的矿洞里,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能破坏它吗?”沈清鸢问。 楼望和仔细观察玉莲机关的结构。机关很精巧,血玉髓被八片玉花瓣包裹,每片花瓣都连接着岩壁深处的玉脉。如果强行破坏,可能会引起玉脉能量暴走,导致矿洞彻底坍塌。 “硬来不行。”他摇头,“但这个机关有个弱点——血玉髓的能量输出是间歇性的。每次嗡鸣之后,会有三秒的停顿。我们必须在停顿期通过机关的范围。” “三秒?”沈清鸢看着三十米外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玉莲,“太短了。而且我们不知道机关触发范围有多大。” 楼望和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普通原石:“试试就知道了。” 他用力将原石朝玉莲机关扔去。原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距离玉莲还有五米时,玉莲中心的血玉髓突然亮起,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波纹。 波纹扫过原石,原石表面瞬间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然后“啪”的一声碎裂成粉末。 “触发范围是五米。”楼望和脸色凝重,“能量强度足以粉碎岩石。如果是人体……” 他不敢想下去。 但透玉瞳告诉他,机关周围的玉脉能量流动有规律——每三十秒一次循环,嗡鸣持续五秒,停顿二十五秒。他们必须在二十五秒内通过至少十米的距离,因为机关前后各五米都是危险区域。 “二十五秒,十米。”沈清鸢计算着,“正常走路都来得及。但问题是,我们怎么知道机关的触发时机?一旦判断错误,在通过时被嗡鸣扫中,必死无疑。” 楼望和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透玉瞳上。视野中,玉脉的能量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而玉莲机关是河流中的一个漩涡。他能看到能量在漩涡中积蓄、释放、再积蓄的完整过程。 “我可以看到能量流动。”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玉质的光芒,“能量积蓄到临界点时,血玉髓会先闪烁三次。第三次闪烁后半秒,嗡鸣开始。我有把握判断时机。” 沈清鸢看着他眼中的玉光,知道他已经将透玉瞳催动到了极限。这种状态不能持久,否则会对眼睛造成永久性损伤。 “一次机会。”她说,“如果失败,我们立刻撤退。” 楼望和点头,深吸一口气:“准备。能量开始积蓄了——现在!” 两人同时起步,朝玉莲机关冲去。 洞内很暗,地面坑洼不平,但他们不敢减速。楼望和一边跑一边盯着玉莲中心的血玉髓,脑海中计算着能量流动的速度。 第一次闪烁。 第二次闪烁。 距离机关还有八米。 第三次闪烁—— “趴下!” 两人同时扑倒在地,几乎就在同时,血玉髓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嗡鸣声再次响起。红色波纹以玉莲为中心扩散开来,贴着他们的后背扫过。 楼望和能感觉到那股能量从上方掠过,带着毁灭性的气息。趴在地上的一瞬间,他看到波纹扫过的岩壁表面,石头像被无形的手抹过一样,变得光滑如镜。 能量太强了。如果刚才慢半秒,他们现在已经被抹去了。 嗡鸣持续了五秒,然后停止。 “走!”楼望和拉起沈清鸢,两人继续向前冲。 二十五秒的停顿期。他们必须在下次嗡鸣前通过至少十米的安全距离。 五米、八米、十米…… 当他们冲过玉莲机关后方五米线时,血玉髓再次开始闪烁。 安全了。 两人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冷汗混着雨水从额角滑落。回头看去,玉莲机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这绝不是矿工能布置的。”沈清鸢喘着气说,“这种玉器机关,需要精通玉脉学和机关术的大师才能制作。黑石盟里……有这样的人才?”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洞穴更深处的东西吸引了。 在透玉瞳的视野里,前方五十米处,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玉石柱。玉石柱呈半透明状,内部有液体般的光在流动。而在玉石柱周围,散落着几十块大大小小的原石,每一块都散发着浓郁的玉光。 上古玉脉的节点。 但让他呼吸一滞的,不是玉脉本身,而是玉石柱上刻着的图案—— 那是一尊弥勒佛。 佛像的雕刻风格,和沈清鸢胸前那尊玉佛吊坠,一模一样。 “清鸢。”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看那里。” 沈清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她看到玉石柱上的弥勒佛像时,整个人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玉佛吊坠。吊坠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远处的玉石柱。 “这是……”她喃喃道,“这是沈家祖传的玉佛雕刻法。只有沈家嫡系,才能掌握这种技法。” 楼望和心里一沉。沈家灭门案发生在二十年前,而这片矿区废弃的时间更久。也就是说,在沈家出事之前,就有人在这里刻下了沈家独有的弥勒佛像。 是沈家的人?还是……有人从沈家偷学了技法? “过去看看。”沈清鸢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向玉石柱。 随着距离拉近,玉石柱的细节逐渐清晰。这确实是一根天然形成的玉石柱,直径约两米,高度超过五米,通体呈乳白色,但内部流动的光让它看起来像是有生命一般。 弥勒佛像刻在玉石柱正面,高约一米,盘膝而坐,笑容可掬。佛像的雕刻技法极其精湛,每一道衣纹、每一处褶皱都栩栩如生。而在佛像的掌心,托着一块凹槽——凹槽的大小和形状,恰好和沈清鸢的玉佛吊坠吻合。 “这是……”沈清鸢走到玉石柱前,颤抖着取下胸前的玉佛吊坠。 吊坠脱离她身体的瞬间,突然绽放出柔和的白光。而玉石柱上的弥勒佛像,也开始泛起同样的光芒。 两块玉,在互相呼应。 “把吊坠放上去。”楼望和说,“这应该是一个验证机关。如果是沈家嫡系的血脉和玉佛,就能激活某种机制。”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玉佛吊坠轻轻放进了佛像掌心的凹槽。 完美契合。 下一秒,玉石柱内部的光流突然加速。光芒从玉石柱底部向上蔓延,流过佛像,最终汇聚在玉佛吊坠上。吊坠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然后,玉石柱表面浮现出文字。 不是现代汉字,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古文字。那是用玉脉能量凝聚成的符号,每一个符号都在流动、变化。 “这是……”沈清鸢睁大眼睛,“寻龙秘纹的变体!但比玉佛上记录的更完整、更古老!” 楼望和也看到了那些符号。虽然他不认识,但透玉瞳能感知到符号中蕴含的信息——那是一种关于玉脉、关于能量、关于某种终极秘密的记载。 玉石柱在传递信息,通过玉佛吊坠,直接传递到沈清鸢的意识里。 他看到沈清鸢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震惊、恍然、悲痛……种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三分钟后,玉石柱的光芒逐渐黯淡,玉佛吊坠也恢复了平静。沈清鸢取下吊坠,重新戴回脖子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踉跄了一步。 楼望和扶住她:“你看到了什么?” 沈清鸢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但眼神异常坚定:“我看到了沈家被灭门的真相。也看到了……上古玉脉的终极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二十年前,沈家不是被灭门,是被献祭。有人用沈家全族的血脉和玉器,启动了一个古老的仪式,试图强行打开"龙渊玉母"的封印。而我父亲……是仪式的主持者之一。” 楼望和浑身一震。 “但他最后时刻反悔了。”沈清鸢的眼泪终于落下,“他用最后的力量,将真正的秘纹刻在了这尊玉佛里,然后让母亲带着我和玉佛逃走。而他自己……和整个沈家一起,成了仪式的祭品。” 地下空间陷入死寂。 只有石柱内部的光流还在缓缓流动,像无声的叹息。 楼望和看着沈清鸢泪流满面的脸,突然明白了她这二十年背负着什么——不仅是灭门之仇,还有父亲背叛家族的污名,以及寻找真相的重担。 “现在你知道了。”他轻声说,“你父亲不是叛徒,是英雄。” 沈清鸢摇头,声音哽咽:“但他确实参与了那个仪式。虽然最后反悔了,但沈家因他而死,这是事实。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那就先面对眼前的事。”楼望和转向玉石柱,“这上面还说了什么?关于龙渊玉母,关于秘纹?” 沈清鸢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玉石柱记载,龙渊玉母是上古玉脉的核心,蕴含着创造和毁灭的力量。它被封印在昆仑玉墟的最深处,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封印——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 她抬起手腕,仙姑玉镯在玉石柱的光芒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三玉齐聚,方能唤醒玉母。但玉母一旦苏醒,会释放出无法控制的玉能。如果掌握在正义之人手中,可以净化玉脉、修复地脉;如果被邪恶之人夺取,会成为毁灭世界的武器。” 楼望和皱眉:“黑石盟的目标就是龙渊玉母?” “恐怕不止。”沈清鸢说,“玉石柱还提到,二十年前那个仪式的幕后主使,是一个自称"玉尊者"的人。他掌握了部分上古玉族的秘法,能够操控玉脉能量。沈家灭门,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玉尊者。 楼望和记下了这个名字。能策划如此庞大的阴谋,能驱使黑石盟这样的组织,这个人的身份和目的,绝对不简单。 “还有更多信息吗?”他问。 沈清鸢正要回答,突然,仙姑玉镯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示警,是……共鸣。 玉镯在呼应某个正在接近的东西。 楼望和立刻警觉,透玉瞳扫向四周。然后他看到——在洞穴入口方向,有三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雨衣,看不清面容。但楼望和能看清他们腰间佩戴的玉器——每一件都散发着浓重的煞气,那是长期接触邪玉才会沾染的气息。 黑石盟的人,来了。 而且从能量波动判断,这三个人,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在夜沧澜之下。 “清鸢,”楼望和压低声音,“准备战斗。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沈清鸢握紧玉佛吊坠,仙姑玉镯的光芒开始凝聚。 玉石柱子在他们身后沉默矗立,内部的光流突然变得急促,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地下空间里,一场恶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