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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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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藏龙渊:赌石神龙:第0232章玉石柱下的对峙

三个人影在距离玉石柱三十米处停下。 雨衣的兜帽遮住了他们的脸,只有从帽檐下露出的下巴线条,勾勒出冰冷的轮廓。中间那人身材最高,左右两人一胖一瘦,呈犄角之势站立,显然训练有素。 楼望和将沈清鸢护在身后,透玉瞳全力运转,试图看穿雨衣下的真容。但奇怪的是,那三件雨衣似乎经过特殊处理,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玉粉,干扰了他的透视能力。 “楼家的小少爷,沈家的遗孤。”中间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石头,“我们找你们很久了。” “黑石盟的人?”楼望和沉声问。 “盟?”那人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夜沧澜那个废物,也配称"盟"?他不过是尊者手下的一条狗,连看门的资格都没有。” 楼望和心中一震。这三个人不是黑石盟的人,而是那个“玉尊者”的直接下属? “玉尊者派你们来的?”沈清鸢从楼望和身后走出,声音平静,但握着玉佛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聪明。”中间那人向前走了一步,雨衣下摆拂过地面,带起一片尘土,“尊者对你们很感兴趣。尤其是你,沈清鸢——沈家最后一条血脉,还带着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你是开启封印的关键。” “你们想抓我?”沈清鸢冷笑,“那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仙姑玉镯突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光芒化作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她与楼望和笼罩在内。护罩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符文,正是寻龙秘纹的变体。 “仙姑护玉阵。”左边那个瘦高个开口了,声音尖细,“没想到失传三百年的护阵,居然还有人能使出来。可惜,你修为太浅。” 他抬起右手,掌中握着一块漆黑的玉牌。玉牌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随着他催动玉牌,一道黑气从牌中涌出,撞在仙姑护罩上。 “嗤——” 黑气与白光相撞,发出腐蚀般的声音。护罩表面荡起涟漪,符文的光芒黯淡了一分。 沈清鸢脸色一白,显然受到了反噬。 “清鸢!”楼望和扶住她,同时从怀中掏出三枚玉钉。这是楼家特制的“破玉钉”,专门用来破坏玉器结构。他手腕一抖,三枚玉钉化作三道绿光,射向瘦高个。 但瘦高个甚至没有抬眼。右边那个胖子突然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玉钵,钵口朝前一送。三枚玉钉射入钵中,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雕虫小技。”胖子瓮声瓮气地说,“楼家的破玉钉,对付普通玉器还行。面对尊者赐下的"噬玉钵",连挠痒痒都不够。” 楼望和心中一沉。这三个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而且他们手中的玉器,每一件都透着诡异的气息,绝不是凡品。 “别挣扎了。”中间那人又向前走了几步,距离护罩只有十米了,“尊者要的是活口,尤其是沈清鸢。但如果你们执意抵抗,我不介意带两具尸体回去——反正玉佛和玉镯不会跑。”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雨衣的兜帽。 兜帽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瞳孔是诡异的玉绿色,像是两颗打磨过的翡翠,在黑暗中闪着妖异的光。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微笑着说,“我叫玉三,尊者座下第三使徒。这两位是玉七、玉九。我们奉尊者之命,请二位去昆仑做客。” “昆仑?”沈清鸢皱眉,“玉尊者在昆仑?” “尊者无处不在。”玉三的笑容不变,“但昆仑是上古玉族的圣地,也是开启龙渊玉母的最佳地点。二十年前沈家那场仪式,可惜了,只差最后一步。这次有你们帮忙,尊者一定能成功。” “做梦。”沈清鸢咬牙道,“我死也不会帮你们。” “那就由不得你了。”玉三的笑容冷了下来,“玉七、玉九,破阵。” 瘦高个玉七和胖子玉九同时上前。玉七手中的黑玉牌黑气更盛,化作一条条触手般的气流,缠绕在仙姑护罩上。玉九的噬玉钵则倒扣在地,钵口对准护罩,发出强大的吸力。 护罩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沈清鸢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清鸢,坚持住!”楼望和急忙将手按在她背上,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她体内。但他的精神力一进入沈清鸢身体,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那是仙姑玉镯在自主护主,排斥外来的能量。 不行,这样下去护罩撑不了多久。 楼望和目光扫过整个地下空间,最后定格在那根玉石柱上。玉石柱内部的光流还在流动,而且比刚才更加急促。他突然想到,玉石柱既然能传递信息给沈清鸢,那它本身…… “清鸢,把玉佛给我!”他急声道。 沈清鸢一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摘下玉佛吊坠,递给他。 楼望和接过玉佛,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透玉瞳上。这一次,他不是透视,而是“沟通”——尝试与玉石柱内部的能量建立联系。 透玉瞳的能力,除了透视原石,更深层次的是感知和操控玉质能量。这是楼家的不传之秘,也是楼望和最大的底牌之一。但玉石柱中蕴含的能量太庞大、太古老,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沟通无异于引火烧身。 管不了那么多了。 楼望和催动透玉瞳,眼中的玉光暴涨。他“看”到了玉石柱内部的能量结构——那是一个复杂到极致的网络,每一道光流都是一条能量通道,千万条通道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庞大的能量系统。 而玉石柱的核心,是一块拳头大小、呈液态流动的玉髓。那是上古玉脉的精华,也是玉石柱能够存在千年的能量源泉。 “以玉为媒,借力化形……”楼望和默念楼家秘传的口诀,将精神力顺着玉佛与玉石柱的共鸣,探入那个能量网络。 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卷入了能量的洪流中。无数信息碎片冲刷着他的大脑,有上古玉族的记忆,有玉脉形成的画面,有历代玉器大师留下的感悟…… 太多了,太乱了。如果是一般人,瞬间就会被这股信息洪流冲垮神智。 但楼望和咬牙坚持,透玉瞳全力运转,过滤掉无关信息,只锁定一个目标——操控玉石柱的能量,攻击那三个使徒。 他“抓”住了能量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试图将能量引导出来。 成功了! 玉石柱突然震动起来。柱身的弥勒佛像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佛像的眼睛仿佛活过来一般,射出两道乳白色的光柱,直射玉七和玉九。 “什么?!”玉七脸色大变,急忙收回黑玉牌挡在身前。黑气与光柱相撞,爆发出刺耳的尖啸。玉七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渗出血迹。 玉九的噬玉钵也被光柱击中,钵身剧烈震动,吸力瞬间消失。胖子急忙收回玉钵,心疼地发现钵底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好小子!”玉三眼中闪过惊异,“居然能操控上古玉石柱的能量?楼家这一代的透玉瞳,果然不简单。” 但他随即冷笑:“可惜,你修为太浅,这种操控能持续多久?十秒?二十秒?” 他说对了。楼望和此刻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疼,视线也开始模糊。强行操控玉石柱能量,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的负担。最多再坚持十秒,他就会力竭。 “清鸢,”他咬牙道,“我数三声,收回护罩,朝洞口跑。秦九真在外面接应,他能带你们离开。” “那你呢?”沈清鸢急道。 “我拖住他们。”楼望和惨笑,“放心,我有办法脱身。” 沈清鸢摇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三!”楼望和直接开始倒数,“二!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仙姑护罩消失。沈清鸢咬牙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洞口冲去。 “想跑?”玉三冷哼一声,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洞口方向,拦住了沈清鸢的去路。 但他刚站稳,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玉石柱从地下刺出——是楼望和操控玉石柱能量发动的攻击! 玉三急忙闪避,但还是慢了一步,玉石柱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带起一片血花。他低头看着肩头的伤口,脸色阴沉下来。 “小子,你找死。” 他转身看向楼望和,眼中杀机毕露。但楼望和已经趁这个空隙,退到了玉石柱旁边。 “找死的是你们。”楼望和背靠玉石柱,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坚定,“玉尊者想要龙渊玉母?那就亲自来拿。派几条狗来,还不够格。” 玉三怒极反笑:“好,很好。那我就先废了你的透玉瞳,再抓沈清鸢回去。尊者要的是活口,可没说要完好无损。” 他抬起右手,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玉刀。刀身薄如蝉翼,通体透明,只有刀刃处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是"碎玉刀",专破玉质护体和玉器神通。”玉三缓步走向楼望和,“你的透玉瞳是玉质异能的结晶,正好是碎玉刀最佳的猎物。” 楼望和心脏狂跳。他能感觉到那把玉刀上传来的威胁——那是专门克制玉器力量的武器,透玉瞳在它面前,恐怕真的会被废掉。 但就在这时,玉石柱突然再次震动。 这一次的震动比刚才更剧烈,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摇晃。玉石柱表面的弥勒佛像,脸上的笑容突然变了——从慈悲祥和,变成了威严愤怒。 佛像的眼睛再次亮起,但这次射出的不是光柱,而是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波纹扫过,玉三手中的碎玉刀突然颤抖起来,发出哀鸣般的嗡响。玉三脸色大变,急忙收回玉刀,但刀身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痕。 “这是……玉石柱的自主防御机制?”玉七惊呼,“不好,它要自毁!” 话音未落,玉石柱内部的那块液态玉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光芒瞬间充满整个地下空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强光持续了三秒,然后骤然消失。 当楼望和睁开眼睛时,发现玉石柱的光芒完全黯淡了,变成了普通的石柱。而玉石柱上的弥勒佛像,也失去了所有灵性,变成了一尊普通的石刻。 玉石柱耗尽了最后的能量,进入了休眠状态。 但这也给了楼望和机会——玉三、玉七、玉九三人都被刚才的强光震慑,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清鸢,走!”楼望和抓住这个空隙,冲向沈清鸢。 沈清鸢也反应过来,两人并肩冲向洞口。 “拦住他们!”玉三怒喝,但他自己刚从强光的震慑中恢复,动作慢了半拍。 玉七和玉九想要拦截,但楼望和从怀中掏出最后三枚破玉钉,分别射向三人。这一次他瞄准的不是人,而是三人手中的玉器。 “叮叮叮——” 三声脆响,破玉钉精准地击中了碎玉刀、黑玉牌和噬玉钵。虽然没能破坏玉器,但阻挠了三人一瞬。 就这一瞬,楼望和与沈清鸢已经冲出了地下空间,消失在矿洞的黑暗中。 “追!”玉三脸色铁青,“他们跑不远。尊者有令,沈清鸢必须抓活的。至于楼家那小子……死活不论!” 三人化作三道黑影,追出矿洞。 雨还在下,而且更大了。雨水冲刷着山体,形成了数条浑浊的溪流。泥泞的山路上,楼望和拉着沈清鸢,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秦九真应该在山脚的废屋等我们。”楼望和喘着气说,“只要到了那里,他准备了车,我们能离开滇西。” “你的眼睛……”沈清鸢担心地看着他。楼望和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白处甚至有细微的血管破裂,这是过度使用透玉瞳的征兆。 “没事,还撑得住。”楼望和咬牙,“先逃出去再说。” 但两人刚跑到半山腰,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不是玉三他们,而是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者。老者背对着他们,站在雨幕中,身形佝偻,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楼望和与沈清鸢同时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老者。 老者缓缓转过身,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完全不像老人。 “楼家的小子,沈家的丫头。”老者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你们闯大祸了。” “你是谁?”楼望和沉声问。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玉牌呈青色,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守”字。 看到那块玉牌,沈清鸢突然惊呼:“您是……滇西玉脉的守玉人?” 老者点点头:“老朽姓秦,单名一个"守"字。秦九真是我的孙子。” 楼望和心中一震。秦九真说过他爷爷是滇西的老矿工,却没说竟然是传说中的守玉人——那些世代守护玉脉、防止玉脉被滥用的古老传承者。 “秦前辈,我们……”沈清鸢正要解释,却被秦守抬手打断。 “不用多说,我都知道。”秦守看向他们身后追来的方向,“玉尊者的三个使徒,已经到山脚了。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离开。” “可是前辈,那三个人很危险。”楼望和说,“您一个人……” 秦守笑了,笑容里透着沧桑:“年轻人,守玉人世代守护滇西玉脉,如果连几个邪玉使徒都对付不了,这千年的传承早就断了。” 他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密道,能避开他们的追踪。”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他们没有选择。 两人跟上秦守,消失在雨幕笼罩的山林之中。 而山脚下,玉三三人停下了脚步。 “气息消失了。”玉七皱眉,“有人接应他们,而且是个高手,抹去了所有痕迹。” 玉九看向玉三:“三哥,现在怎么办?回禀尊者?” 玉三沉默片刻,摇头:“不。尊者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他们一定还在滇西,跑不了。通知我们在滇西的所有眼线,封锁所有出境的通道。另外……” 他看向远处雨中的山峦,眼中闪过寒光:“查清楚是谁在帮他们。敢跟尊者作对,不管是谁,都只有死路一条。”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将所有的痕迹都冲刷干净。 但这场围绕上古玉脉和龙渊玉母的争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