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单遇上你:第351章:在家族墓地的意外相遇
等待刘叔消息的一个小时,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小小的安全屋内,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市声,以及苏晴因伤痛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韩晓坐立难安,像一头困兽,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瞟向那个沉寂的老式手机,又转向茶几上那个承载着未知与希望的银色U盘。每一秒的寂静,都像是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苏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微颤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与刘文山的通话,短暂地建立了一条脆弱的信任纽带,但前方的路依然迷雾重重,杀机四伏。U盘能否顺利解密?其中是否真的有关键证据?解密过程是否会被追踪?刘文山是否会临时变卦,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诱捕的陷阱?无数个问号在两人心头盘旋,却都没有答案,只能等待。
终于,在漫长煎熬的第六十三分钟,那部老旧手机的屏幕突兀地亮起,发出沉闷的嗡嗡震动声。不是电话,是一条加密短信。
韩晓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手指因紧张而有些僵硬。苏晴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聚焦在那小小的屏幕上。
短信内容是一串看似毫无规律的字符和数字组合,夹杂着几个特殊的符号。韩晓屏住呼吸,仔细辨认——这是他和刘叔以前私下约定过的、只有他们两人能看懂的简单替换密码,源自一本早已绝版的旧版机械设计手册,那是父亲韩立信和刘叔大学时代的共同记忆。刘叔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既是一种身份确认,也是一种怀旧和隐秘的提醒。
韩晓迅速在脑中解码。信息包含三部分:一个IP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拖泥带水的叮嘱,只有最直接的工具和最深沉的关切。这符合刘文山技术人员的性格,也最大限度地降低了风险。
韩晓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有希望点燃的激动,也有对未知风险的巨大恐惧。他看向苏晴,苏晴对他微微颔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如刀。
事不宜迟。韩晓立刻从背包里拿出罗梓留下的那台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性能强劲,且安装了罗梓准备的多种反追踪和匿名工具,是他们此刻能利用的最佳设备。
他按照短信指示,小心翼翼地连接网络——并非使用屋内的i-Fi,而是通过电脑内置的特殊模块,劫持了一个经过伪装的公共网络信号,经过数层跳转,最终指向刘叔提供的那个IP和端口。每一步操作,他都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苏晴在一旁静静看着,虽然不懂具体技术,但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连接过程异常顺利,几乎在输入动态密钥的瞬间,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原始的纯文本命令行界面,背景是深邃的黑色,只有绿色的光标在闪烁。这显然是一个高度隐蔽、剥离了所有图形界面的底层接入点。屏幕顶端显示着“[临时访客-最高权限-时限:00:29:47]”的字样,倒计时已经开始。
他们成功了!真的接入了“玄武”实验室那传说中的独立服务器网络!
来不及庆祝,韩晓立刻插入那个银色U盘。驱动器识别,一个加密卷标出现,要求输入密码或提供密钥文件。U盘的加密显然非常复杂,常规破解几乎不可能。韩晓尝试了罗梓提供的几个可能密码(来自坤叔的某些习惯信息),均告失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屏幕上的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
“用这个。”苏晴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她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摸索出另一枚更小的、黑色的芯片状物体,递给韩晓。“罗梓……最后塞给我的。他说,如果U盘密码不对,试试这个……这是从坤叔身上找到的,可能是生物密钥的离线存储……”
韩晓接过那枚小小的黑色芯片,触手冰凉。他不再犹豫,将芯片插入专门的读卡器接口。电脑屏幕闪动了一下,加密卷标的锁形图标旋转起来,几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响(或许是心理作用),卷标解锁,一个文件夹出现在屏幕上。
文件夹里,文件不多,但每一个都标注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关键词:“晨曦项目-原始地质报告(篡改前)”,“资金流向-离岸公司ABC”,“关键人员名单及联络”,“事故报告-韩立信沈清-伪造记录”,“苏明远-调查记录及处理方案”……以及几个音频和视频文件,命名更是直接:“与XX官员通话录音”,“现场指令(变声处理)”,“善后会议片段”。
触目惊心!仅仅是这些文件名,就足以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犯罪图景。韩晓的手颤抖着,点开了标记着父母名字的“事故报告-伪造记录”文件。
里面是详细的文档扫描件、照片、甚至还有当年调查组内部的一些手写笔记影印。文件清晰地显示,父母所乘的游艇“意外”失事,根本就是精心策划的谋杀!关键部件的提前破坏,天气信息的刻意误导,救援行动的延迟安排……每一个环节,都有详细的记录和对应的执行人、掩盖方案。而最终签署“意外事故”结论的调查报告上,几个关键人物的签名旁,赫然有韩立仁通过中间人施加影响的痕迹,以及一笔笔巨额的“封口费”流向。
韩晓的眼睛瞬间充血,巨大的悲愤和仇恨如同岩浆般冲上头顶,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怒吼出声。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父母死亡的每一个冷血细节被如此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那种冲击力,依然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苏晴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韩晓颤抖着手,点开了“苏明远-调查记录及处理方案”文件。里面是坤叔手下汇报的、关于苏晴父亲苏明远暗中调查“晨曦”项目违规的详细记录,包括他发现了什么,接触了哪些人,以及最后的处理决定:“制造自杀假象,清理所有调查痕迹,监控其家属(女,苏晴,10岁),如有异动,一并处理。”冰冷的文字,宣告了一个坚持原则的工程师的死亡,和一个十岁女孩十年噩梦的开始。
苏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那积压了十年的、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悲伤,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十年了,她追寻的,父亲蒙受的冤屈,母亲随之而去的悲痛,自己颠沛流离的苦难……在这冰冷的证据面前,得到了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确认。
韩晓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冷静下来。时间有限,他必须尽可能多地获取和保存证据。他快速地将文件夹内所有文件,通过这个临时建立的加密通道,上传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几个分布式加密云存储中,并设置了复杂的提取密码。同时,他也拷贝了一份到笔记本电脑的本地加密硬盘。
在拷贝过程中,他点开了一个名为“核心关联方及保护伞”的文件。里面是一个复杂的网状关系图,中心是韩立仁和坤叔,延伸出去的一条条线,连接着政界、商界、司法界甚至媒体界的一个个名字,有些他耳熟能详,有些则极为隐秘。每条线旁都标注着利益往来、把柄、或合作事项。这是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关系网,一张将韩立仁犯罪集团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巨网!难怪苏晴父亲当年申诉无门,难怪罗梓的调查屡屡受挫,难怪韩立仁能只手遮天十年!
韩晓的心不断下沉。扳倒韩立仁,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得多。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罪行,而是一个盘根错节、利益交织的庞大网络!
就在他抓紧时间查看其他文件时,屏幕上的绿色命令行界面忽然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外泄!安全协议启动!追踪中……”同时,那个三十分钟的倒计时,骤然加速流逝!
“不好!被发现了!”韩晓脸色剧变。尽管他们使用了临时通道和加密手段,但大量核心数据的复制和上传,还是可能触发了实验室内部的某种深层防护或预警机制!刘叔说过,时间不能太长!
“快!断开连接!”苏晴急声道,挣扎着想站起来。
韩晓手指如飞,强行终止所有上传和复制进程,弹出U盘和黑色芯片,并启动电脑上预设的紧急擦除和断网程序。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又被强行关闭。就在倒计时归零前的一刹那,韩晓猛地拔掉了网线!
屏幕暗了下去,随即自动重启,进入一个彻底的、不可逆的硬盘数据清除进程。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疯狂的呼啸声,以及两人粗重而慌乱的喘息。
“走!立刻离开这里!”韩晓当机立断。虽然他们及时断开了连接,并启动了反追踪,但对方既然能触发警报,很可能已经锁定了大致的接入区域,甚至可能通过技术手段反向追踪。这个安全屋,已经不再安全!
他迅速将电脑装入特制的防电磁屏蔽袋,连同U盘和黑色芯片一起贴身收好。然后,他搀扶起虚弱的苏晴,甚至来不及让她换掉身上显眼的病号服(外面套着羽绒服),只匆匆拿上必要的药物、水和一点现金,便扶着苏晴,踉跄着冲出了这间仅仅待了不到一天的安全屋。
楼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韩晓将苏晴扶上后座,自己跳上驾驶座,猛地发动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这片老旧的居民区。
车开上主路,汇入车流。韩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后视镜,留意周围是否有可疑车辆跟踪。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
“我们去哪?”苏晴在后座虚弱地问,她脸色惨白,显然刚才的惊险和匆忙的移动,极大地消耗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韩晓的大脑飞速运转。刘叔提供的通道已经暴露,他们需要一个新的、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处。回外公那里?不行,太危险,会牵连外公。罗梓还有没有其他备用的安全点?不清楚。住酒店?更是自投罗网。韩立仁现在一定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黑白两道,在全城搜捕他们。
忽然,一个地方跳入他的脑海——西山家族墓地。
那里是韩氏家族的私人墓园,安葬着韩家几代先人,也包括他的父母。位置偏僻,平时除了守墓人和定期打扫的工人,很少有人去。最重要的是,那里是韩家的私产,韩立仁或许会派人监视,但绝不会想到,他刚刚拿到致命证据、正被全城追捕的侄子,会冒险返回那里!而且,墓园范围不小,林木茂盛,地形复杂,便于隐藏。守墓人老陈,是个沉默寡言、在韩家工作了几十年的老人,对韩立信那一支似乎更有感情,或许……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几乎是灯下黑。但此刻,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去西山,家族墓地。”韩晓沉声道,转动方向盘,驶向出城的方向。
苏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默认了他的决定。她太累了,身体的创伤和精神的巨大冲击,让她几乎到了极限。
车子在清晨的车流中穿梭,韩晓尽量选择不那么拥堵的小路,同时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跟踪。一个多小时后,他们驶离了市区,进入了通往西山的盘山公路。越往上走,车辆越少,四周的环境也越发僻静幽深。
韩氏家族墓地位于西山南麓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上,背山面水(一个人工湖),风水极佳。高大的汉白玉牌坊上刻着“韩氏佳城”四个鎏金大字,在清晨稀薄的阳光下,显得肃穆而冷清。
韩晓没有将车直接开到墓园正门,而是在距离还有一公里左右的一个岔路口,将车开进了一条隐蔽的林间土路,找了个茂密的灌木丛将车藏好。然后,他搀扶着苏晴,沿着山林间的小径,小心翼翼地向墓园后方绕去。
他对这里很熟悉。小时候,每年清明、父母忌日,他都会被韩立仁带来祭扫。后来长大些,心情不好或者想念父母时,他也会独自开车过来,在父母墓前坐一会儿。他知道墓园侧面有一处年久失修、很少使用的侧门,锁是坏的,可以进去。也知道墓园深处,靠近后山树林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以前守墓人用来堆放杂物的小石屋,极为隐蔽。
两人互相搀扶,在寂静的山林间艰难穿行。苏晴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韩晓身上,额头上冷汗涔涔,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韩晓也好不到哪去,一夜未眠,精神高度紧张,体力也消耗巨大,但他必须坚持。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终于绕到了墓园侧后方。那道生锈的侧铁门果然虚掩着。韩晓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轻轻推开门,搀着苏晴闪身进去,又将门恢复原状。
墓园内更是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萦绕在一排排整齐的墓碑之间,平添了几分阴森和凄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和香烛混合的奇特气味。
韩晓凭着记忆,搀扶着苏晴,在墓碑间的小径上快速穿行,尽量避开主道。父母的合葬墓在墓园中后部一处相对独立的位置,周围种着几株高大的雪松。很快,那熟悉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出现在视野中,上面镌刻着父母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还有一张小小的、笑容温和的合照。照片上的父母,还那么年轻。
看到墓碑的瞬间,韩晓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冲上鼻腔,眼前瞬间模糊。十年了,他每年都来,每次都在墓碑前诉说自己的思念、迷茫、还有在“大伯”教导下取得的“成绩”。如今想来,那些倾诉,何其可笑,何其可悲!他竟在杀害父母的仇人安排下,年复一年地,来到父母坟前,诉说对仇人的“感恩”和对未来的“憧憬”!
“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现在才……才知道真相……”他低声喃喃,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这泪水,为父母的冤死,为自己被蒙蔽的十年,也为这血海深仇和渺茫的前路。
苏晴靠在他身上,目光也落在那墓碑上,眼神复杂。那里躺着的,是韩立信的弟弟和弟媳,从血缘上,是她的仇人韩立仁的至亲。但此刻,看着韩晓崩溃般的悲痛,看着墓碑上那对年轻夫妇温和的笑容,她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他们都被同一个人,毁掉了家庭,夺走了至亲。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谁在那里?!”一声苍老而警惕的喝问,从侧前方的柏树后传来。
韩晓和苏晴浑身一僵,瞬间从悲伤中惊醒,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旧中山装、身形佝偻、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扫帚的老人,从树后转了出来,正是守墓人老陈!
老陈显然也看清了韩晓,昏花的老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深的疑惑和警惕。他的目光扫过韩晓凌乱的衣衫、苍白的脸色,又落在他搀扶着的、陌生且虚弱异常的苏晴身上,最后,定格在韩晓脸上那未干的泪痕。
“晓……晓少爷?”老陈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又似乎带着防备。“您……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还……这位姑娘是?”他的目光在苏晴身上审视着,尤其在看到她不合身的宽大羽绒服下露出的病号服裤脚时,眉头深深皱起。
韩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在这个时候,直接撞上守墓人老陈!老陈是韩立仁安排的人吗?他会立刻向韩立仁报告吗?还是会……
电光石火间,韩晓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看着老陈那双浑浊却并不麻木、此刻正复杂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些细节:老陈是爷爷在世时就来的老人,对父亲韩立信似乎格外尊重,每次他来扫墓,老陈都会默默地将墓碑周围打扫得特别干净,有时还会摆上些新鲜的山花。父亲去世后,有几次韩晓独自前来,发现父母墓前有时会有些并非他摆放的、简单的祭品,比如几个干净的苹果,一壶清水。他问过,老陈只含糊说是自己顺手放的。当时他没在意,现在……
一个大胆的、几乎是孤注一掷的念头,冲上韩晓的心头。
他松开了搀扶苏晴的手(苏晴勉强靠在一棵树上支撑),上前一步,在老陈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父母墓碑前冰凉的石板上。不是做戏,而是真情流露,也是最后一搏。
“陈伯!”韩晓抬起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悲痛,而是混合了无尽委屈、愤怒和绝望的宣泄,“我爸我妈……他们是被人害死的!是被韩立仁害死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这寂静的墓园。老陈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韩晓,又看看墓碑,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而几乎在韩晓话音落下的同时,墓园入口的方向,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速度很快,不止一辆!紧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呼喝声,正在快速向墓园内逼近!
追兵,到了!
风雨欲来,乌云压城。而这家族墓地的意外相遇,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还是更快坠入深渊的开始?韩晓跪在父母墓前,苏晴靠树勉强站立,老陈震惊呆立,而危险的脚步声,已清晰可闻。风暴眼中的重逢,竟是在如此诡异而危急的时刻。所有人的命运,在此刻交织,等待着未知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