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单遇上你:第350章:携手面对最终的真相
晨光终究无法被厚重的窗帘完全阻挡,丝丝缕缕,固执地渗进这间昏暗、陈旧、弥漫着淡淡霉味的安全屋。光线在浮尘中勾勒出朦胧的轨迹,落在苏晴苍白沉静的睡颜上,也落在韩晓疲惫却异常清醒的侧脸上。
他几乎一夜未眠。与外公的通话,苏晴的坦白,如同两把重锤,反复敲打着他本就混乱不堪的神经。世界崩塌的巨响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但求生和复仇的本能,已经迫使他开始在这片废墟之上,艰难地搭建临时的、摇摇欲坠的脚手架。
他需要计划,需要行动,而不能仅仅沉浸在痛苦和愤怒中。
苏晴在止痛药的作用下,昏睡了几个小时,此刻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韩晓轻手轻脚地起身,再次检查了门窗,确认反锁无误。他走到狭小的厨房,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刺骨的水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眼窝深陷、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的脸,几乎认不出这是昨天之前,那个还在宴会上觥筹交错、被众人簇拥的韩家少爷。不过一夜,已是天翻地覆,物是人非。
他回到客厅,在苏晴对面的旧木椅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不起眼的银色U盘上。罗梓用命换回来的东西,苏晴十年追寻指向的关键,也可能……是揭开最后、最恐怖真相的钥匙。韩立仁和坤叔的犯罪帝国,父母和苏晴父亲死亡的真相,甚至更多不为人知的黑暗,可能就封存在这小小的金属壳里。
要打开它,需要韩氏集团内部的高级权限,或者特定的内部路径。罗梓说,这是坤叔用来保命、要挟韩立仁的东西,加密等级极高。刘叔……刘文山,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且风险相对可控的突破口。
但如何联系刘叔?用哪个号码?说什么?怎么确保通话安全?刘叔会相信他吗?会帮他吗?还是转头就向韩立仁告密?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像找不到出路的困兽。他再次拿出手机,那部曾经代表着他身份、地位、与那个“家”紧密联系的手机,此刻握在手中,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知道,韩立仁一定在监控这部手机的所有通讯,甚至可能已经定位了它最后出现的大致区域。这部手机,现在更像是一个信号发射器,一个诱饵,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他需要一个新的、干净的通讯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苏晴随身的那个破旧背包上,就放在沙发角落。犹豫了一下,他走过去,轻轻打开。里面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旧衣服,一个硬皮笔记本,一支笔,一个老式的、屏幕甚至有些碎裂的廉价手机,一个钱包,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纸币和证件,还有……一个用防水袋小心包裹的、更小的黑色U盘,以及几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照片。
韩晓的心微微一颤。他没有去动那些私人物品,只是拿起了那个老式手机。手机很旧,款式至少是五六年前的,但保养得还算干净。他试着开机,屏幕亮起,电量还有一半。通讯录里空空如也,通话记录也寥寥无几,且都是陌生号码。短信箱里只有几条系统消息。这显然不是苏晴日常使用的手机,更像是她用来进行某些秘密联系的、一次性的“安全机”。
他松了口气,又有些心酸。苏晴这十年,就是靠着这样的警惕和不断更换身份、联系方式,在韩立仁和坤叔的眼皮底下挣扎求生,一点点挖掘真相的。和她相比,自己过去二十年的所谓“艰难”和“压力”,简直像个笑话。
他关掉这个老式手机,又检查了一下背包的夹层,确认没有其他通讯设备。他需要一个完全无法被追踪到他和苏晴现有身份的方式,去联系刘叔,甚至尝试破解U盘。
他坐回椅子,开始思考。韩氏集团内部有严格的网络安全协议,但并非铁板一块。他记得技术部除了处理日常维护,还有一个独立的、权限极高的内部研发实验室,由刘叔直接负责,进行一些前瞻性技术研究和核心数据加密工作。那个实验室的网络是独立的,有自己特殊的物理接入点和加密通道,理论上更安全,也更难被常规监控覆盖。而且,刘叔作为负责人,拥有最高权限。如果……如果能用某种方式,接入那个实验室的内部网络,或许……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这个计划需要时机,需要运气,更需要刘叔的配合。而取得刘叔配合的第一步,是必须让他相信自己,相信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被韩立仁一手栽培的“韩晓”,已经知道了真相,并且站在了韩立仁的对立面。
这很难。非常难。但韩晓别无选择。
就在他苦苦思索联系方式和说辞时,沙发上传来细微的响动。苏晴醒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环境,看到韩晓坐在不远处,才稍微放松下来。
“几点了?”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比昨晚好了一些。
“早上八点多。”韩晓看了一眼窗外透进的光线估算道,“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苏晴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坐起来,但腹部的疼痛让她吸了口冷气。韩晓连忙起身,拿了枕头垫在她背后,扶着她慢慢坐好。
“谢谢。”苏晴低声道,目光落在茶几上的U盘和韩晓手中的旧手机上,“你想联系谁?”
“刘文山,刘叔。技术部总监,我父亲当年的学弟。”韩晓没有隐瞒,将之前的想法和盘托出,包括他对实验室网络的推测,以及联系刘叔的巨大风险。“……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接触到U盘内容,又不至于立刻暴露我们位置的方法。但前提是,刘叔愿意相信我,并且有能力、有胆量帮我。”
苏晴静静地听着,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目光不断闪动,显然在快速分析着韩晓计划的可行性和风险。
“风险很高。”她最终评价道,声音平静,“韩立仁既然能掌控韩氏十年,技术部这么关键的部门,他不可能不留后手。那个刘总监,或许值得一试,但你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中立,还是早已被韩立仁收买或控制。一旦他反水,我们不仅拿不到U盘里的东西,还会立刻暴露,甚至可能被他设套抓住。”
“我知道。”韩晓点头,眉头紧锁,“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坐以待毙,只会被韩立仁慢慢找到,或者被他用舆论和其他手段逼入绝境。我们必须主动做点什么。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也想看看,在我过去二十年认识的人里,到底还有没有哪怕一个人,是站在……正义这一边的。”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绝望的期待。如果连看似与世无争、对他一直不错的刘叔,也早已是韩立仁的人,那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就真的冰冷黑暗到让人窒息了。
苏晴看了他几秒,似乎理解了他话中那点微弱的、对人性残存的试探。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用我的手机打。”
韩晓一愣。
“你的手机,肯定被重点监控。我的这个,”她指了指韩晓手中那个老式手机,“是黑市买的,用假身份注册的预付卡,只用过几次,联系过的人也都……不在了。相对安全。而且,就算被追踪,也只会追到卖卡的人那里,查不到我头上。”她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韩晓能听出那平淡背后,是无数次死里逃生的经验,和深入骨髓的谨慎,甚至……是某种对自身命运的了然——那些“不在了”的联系人,恐怕凶多吉少。
“可是……”韩晓犹豫,用苏晴的手机联系刘叔,万一出事,会直接把苏晴暴露在更危险的境地。
“没有可是。”苏晴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的计划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向,用我的手机,风险最小。而且……”她稍稍停顿,目光转向窗外那缕微光,“我也想听听,你那位刘叔,会怎么回答。”
她想亲自判断,这个韩晓口中“可能值得信任”的人,究竟有几分可信。十年的逃亡和追查,让她对人性,尤其是涉及韩立仁相关的人性,抱有近乎本能的、最深切的怀疑。
韩晓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好。但电话我来打,你听着就行,保存体力。”
他拿起那个老式手机,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那是韩氏集团内部研发实验室的一个紧急联络备用代码,只有少数几个核心高层知道,用于极端情况下的身份验证和临时接入。这是韩晓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刘叔那里得知的,当时只当是了解集团应急机制,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全身的勇气,然后,在苏晴平静的注视下,用那部老式手机,拨通了刘文山的私人号码——一个极少人知道、通常只有家人和极亲密朋友才会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韩晓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准备挂断时,那边终于被接起。
“喂?”刘文山的声音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些许沙哑和被打扰的些微不耐,背景音很安静,似乎在家里。
“刘叔,是我,韩晓。”韩晓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但尽量保持清晰平稳。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刘文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讶和关切:“小晓?!怎么是你?你这孩子,跑哪去了?你大伯找你都快找疯了!电话也打不通,家里也没人,昨晚宴会出那么大事,可把我们急坏了!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一连串的问题,急切而真挚,透着长辈对晚辈毫不作伪的担忧。
这熟悉的关切语气,让韩晓心头一酸,几乎要动摇。但他立刻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刘叔的关心,是出于对“韩晓”这个身份的关心,还是对“韩立信儿子”的关心?在真相未明之前,他不能感情用事。
“刘叔,我没事,暂时安全。”韩晓打断他的话,声音低沉而严肃,“但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我说的话,您可能觉得难以置信,甚至觉得我疯了,但我以我父母在天之灵起誓,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刘文山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呼吸声都放缓了。
韩晓用最简练的语言,将昨晚宴会发生的事情,苏晴的指控,罗梓的出现和证据,以及韩立仁的反应,快速说了一遍。他没有提及外公,也没有透露苏晴的具体伤势和他们的藏身之处,只强调了他们拿到了关键证据(U盘),但需要内部高级权限解密,而韩立仁正在全力搜捕他们。
“刘叔,”韩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恳求,“我爸妈……可能不是死于意外。是韩立仁,为了"晨曦"项目,为了掌控集团,杀了他们。苏晴的父亲,也是因此被灭口。我现在手里有证据,但需要您的帮助。我需要接入"玄武"实验室的内部网络,用最高权限解密一个U盘。代码是"Epsilon-Seven-Kilo-Alpha-九四三"。”
他报出了那个紧急联络备用代码。这个代码本身只能验证身份和请求临时接入,不涉及具体操作权限,但刘文山作为负责人,自然明白这个代码的出现,结合韩晓所说的内容,意味着什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韩晓甚至能听到刘文山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他能想象刘叔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告诉他,他敬重信赖了十年的大哥、集团掌门人,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而他正在被这个“大伯”追杀,需要他帮助去解密可能扳倒对方的证据。
这太疯狂,太难以置信了。
“小晓,”良久,刘文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嘶哑得厉害,带着巨大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这怎么可能?你大伯他……他对你视如己出,对集团兢兢业业,他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被人骗了?那个苏晴,还有那个警察,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利用你对付韩氏?”
预料之中的质疑。韩晓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刘叔没有立刻斥责他胡说八道,或者直接挂断电话向韩立仁汇报,这已经是最好的反应了。
“刘叔,我亲眼看到了照片,听到了录音,看到了苏晴身上的枪伤,也亲眼看到了韩立仁在宴会上的反应!”韩晓的声音激动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如果不是真的,他为什么要对苏晴开枪灭口?为什么要立刻封锁消息、抹黑她?为什么要在我质问他时,那样气急败坏?刘叔,您是我爸最好的朋友,是跟着我爷爷打江山的老人,您真的觉得,我爸妈当年的"意外",就那么天衣无缝吗?韩立仁接手集团后,清洗掉的那些老人,真的都只是"正常人事变动"吗?”
他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敲在电话那头。又是良久的沉默。
然后,刘文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疲惫、挣扎,以及一丝深埋已久的痛苦:“你爸……立信他出事前,确实跟我提过,他觉得"晨曦"项目有问题,跟你大伯吵过几次。他很担心,说有些事……水太深。我还劝他,兄弟之间,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后来,他就出事了。我当时……虽然觉得太突然,太巧,但也没敢往那方面想……韩立仁是他亲大哥啊!”
他的声音哽咽了:“这些年,我看着韩立仁在集团里说一不二,手段越来越……有些事,我看不惯,但人微言轻,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想着,把你爸留下的技术这一摊子守好,把你……照顾好,也算对得起立信的在天之灵。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真相会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韩晓知道,他动摇了,他相信了,至少,相信了这件事有彻查的必要。
“刘叔,”韩晓趁热打铁,语气恳切而急迫,“我需要您的帮助。只有拿到U盘里确凿的证据,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才能为我爸妈,为苏晴的父亲,为所有被他们害死的人讨回公道!韩立仁现在一定在监控所有通讯,包括您的。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方式,接入"玄武"实验室的网络,而且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您能帮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刘文山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显示他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帮助韩晓,意味着彻底站在韩立仁的对立面,意味着背叛他服务了二十多年的韩氏集团(或者说,韩立仁掌控下的韩氏),意味着将他自身和家庭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可不帮……难道眼睁睁看着老友的独子涉险,看着真相被永远掩埋,让韩立仁继续逍遥法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韩晓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苏晴也屏住了呼吸,苍白的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终于,刘文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小晓,我相信你。你不是个胡闹的孩子,如果不是有确凿的证据,你不会这么说,更不会用你爸妈的在天之灵起誓。”他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玄武"实验室有独立的物理服务器机房,有一条专线是直接连通到我在郊外一处秘密研究点的,那是你爸当年和我一起偷偷建的,为了做一些……不方便在集团内部进行的敏感研究,连韩立仁都不知道。那条专线是物理隔离的,绝对安全。我可以临时为你开放那个节点的接入权限,给你一个虚拟身份和一次性动态密钥,你可以通过那个节点,尝试接入实验室的核心解密服务器。但是,时间不能太长,最多半个小时,否则可能会被内部安全系统察觉异常。而且,我只能帮你接入,具体的解密操作,需要你自己来,或者你找绝对信得过、且技术过硬的人来操作。我这边……不能直接参与,否则一旦败露,我们都会立刻暴露。”
韩晓的心脏狂跳起来!峰回路转!刘叔不仅相信了他,还提供了一个连韩立仁都不知道的秘密通道!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够了!刘叔,半个小时,足够了!谢谢您!真的,谢谢您!”韩晓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先别谢我。”刘文山的声音异常严肃,“小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了。韩立仁是什么人,我现在才真正看清楚。你千万要小心,保护好自己,还有……那个姓苏的姑娘。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一个小时后,我会把接入方式、虚拟身份和动态密钥,用加密信息发到你刚才打来的这个号码上。记住,看完立刻销毁,只能用一次。还有,做完之后,无论成败,立刻切断所有联系,转移地点,不要再联系我,除非……除非到了最后关头。”
“我明白,刘叔!您也千万小心!”韩晓郑重道。
“嗯。保重。”刘文山最后说了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韩晓还久久握着手机,仿佛不敢相信刚才的对话是真的。刘叔相信了他,答应帮他!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援助,更是一种道义上的支持,是对他破碎世界的微小修补,证明在这个冰冷的、被韩立仁阴影笼罩的“家族”和集团里,至少还有一丝良知和旧情未曾泯灭。
“他答应了。”苏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韩晓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将那个老式手机小心地放在一边。“一个小时后,他会把接入方式和密钥发过来。我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尝试破解U盘。”
希望,如同穿过厚重云层的微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照进了这间昏暗的安全屋。但韩晓和苏晴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接入网络,破解U盘,获取证据,每一步都充满未知的风险。而那U盘之中,等待他们的,究竟是能将韩立仁和坤叔一击致命的铁证,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或是更加令人难以承受的、血淋淋的真相?
共同的敌人,短暂的信任,和一份即将到来的、可能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加密数据,将这两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更加紧密地绑在了一起。他们坐在昏暗的光线里,等待着。窗外的城市已然完全苏醒,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但那是一个与他们暂时无关的世界。他们的世界,此刻只剩下这间陋室,一个重伤未愈的女孩,一个前途未卜的青年,和一台即将连通未知与危险的、沉默的电子设备。
携手面对最终的真相。这“携手”,充满试探与不得已;这“面对”,需要勇气与智慧;而这“最终的真相”,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残酷。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握紧彼此冰冷的手(哪怕只是象征意义上的),踏出这通往深渊、也或许是通往光明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