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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香江:第196章 燃烧吧九州

赵刚牺牲的消息,通过电报传回香港特区管委会时,正是傍晚。 电报员的手颤抖着,将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誊写在电报纸上。短短几分钟后,整座大楼的灯光亮了起来,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大会议室。 林澜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很久没有说话。苏锐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她这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大会堂连夜被整理成灵堂。 正中悬挂着赵刚的遗像,那是他去年在北奥特区成立仪式上的留影:身着特区陆军礼服,肩章一颗金星,站在新升起的五星红旗下,笑容灿烂如少年。遗像两侧,白菊簇拥,挽联低垂。 最先前来祭拜的是留港全体穿越者。九十三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他们身着素服,依次上前,焚香,鞠躬,默哀。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紧咬嘴唇,有人久久凝视遗像,仿佛想记住那张脸的最后模样。 紧接着,社会各界代表涌入大厅。留港部队官兵代表列队而入,脚步沉重,军礼庄严。香江各大商会、工会、学校、医院、报社纷纷派出代表,白菊堆满了灵堂前的台阶。 赵刚的事迹通过广播、电视、报纸号外,一夜之间传遍特区控制区的每一个角落。 巨港的码头工人停下手中的活计,在晨光中列队默哀。兰芳的橡胶园里,种植园主和割胶工并肩站立,低头悼念。北奥特区的移民们聚集在刚刚建成的广场上,面向北方,深深鞠躬。上海的租界边缘,浦东大学的师生们点燃白烛,江雪站在人群中,泪水无声滑落。海南的渔村、江西金田的农会、佛山和广州的工厂、韶关和惠州的矿山……无数百姓自发地走出家门,或到政务广场,或到特区驻当地办事处,用最朴素的方式,送这位“海客”最后一程。 香江百姓的悲痛最为深切。 他们记得,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时,英军舰队威压伶仃洋,炮轰虎门,香江危在旦夕。正是赵刚,遵照特区管委会的指示,从零开始组建护卫军。他与海军司令周凯并肩作战,一次又一次将西洋殖民者的舰队的进攻击退。他参与保卫海南,亲自带队救援兰芳,更与周凯一道,将八国联合舰队残余全歼于澳洲悉尼海域,为特区争得了北奥这片广袤的新土。 有人说,特区的安宁,是靠这些负重前行者用命换来的。香江百姓此刻才真正明白,这句话不是修辞,是事实。 在穿越者心中,赵刚更是可靠的守护者、可亲的大哥哥。 六年来,一百零四人相依为命。赵刚话不多,却总是默默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维权斗争时,他挡在队友身前;登陆作战时,他第一个跳下舷梯;平常日子里,他会笑着拍每个人的肩膀,问一句“吃饭了没”。 如今,那个拍肩膀的人,不在了。 谁说穿越者不会死亡?站出来看看。 失去战友的悲痛,不能阻挡中华复兴的脚步。 追悼会后,特区管委会紧急召开会议。灯光彻夜通明,电报声不绝于耳。凌晨时分,一份沉甸甸的命令从香港发出,直抵东征舰队: 血债血偿。 任命李鸿章为东征军副司令,兼第二机械化团团长,对萨摩藩实施毁灭性打击。 对追随萨摩藩的长州、土佐、肥前等西南藩国,实施去军事化惩罚。 同时,任命特区公安局局长、原099舰作战参谋、特战队副队长王浩然接任陆军司令。由于王浩然身在特区,东征战事由周凯、林薇薇、李鸿章组成前敌指挥部,全权决断。 命令最后,是一段特殊的电文,林澜和苏锐以“大姐姐”“大哥哥”的口吻,一字一句地叮嘱: “我们一起来到这里,更希望我们一同走到祖国强盛的那一天。前线将士,凡穿越者,身临战场必须着防弹衣。这是命令。” 这道命令,源自一个残酷的现实:穿越时携带防弹衣的,只有099舰的作战人员,数量极为有限。特区发展六年,从未注重个人防护用品的开发,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时代的武器,伤不了自己。 赵刚的死,撕碎了这个幻觉。 别说火枪,就是一支冷箭、一把匕首,都能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而此刻,他们正身处剧烈变革的风暴中心,牺牲的可能无处不在。 陆梅当场拍板:立刻组织人手,研发防弹衣、防刺服。她要让每一名前线将士,都多一份活下来的保障。 命令抵达桜島时,周凯正在作战室对着地图发呆。林薇薇推门进来,将电文放在他面前。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了前几日的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拟定计划。” 当晚,前敌指挥部灯火通明。周凯、林薇薇、李鸿章三人围坐海图前,最终敲定了行动代号: “点燃九州”。 计划分三步: 第一,看住萨摩藩。由李鸿章、林薇薇驻守桜島,留一艘护卫舰、五艘武装商船,负责牵制与后勤。 第二,兵分两路。东路由舰队参谋长率领,前往四国岛打击土佐藩;西路由周凯亲率主力,打击肥前藩和长洲藩。 第三,会师大阪。完成打击后,东西两路舰队在大阪湾汇合,向幕府展示武力,逼迫其签署协议。 肥前藩拥有四藩中最强的舰队,长洲藩拥有最大的领地和最多的足轻兵力。西线任务最为艰巨,周凯主动揽下。 1846年6月5日,天刚破晓。 桜島码头,四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十艘武装商船列队待发。海风猎猎,旗帜飘扬。李鸿章站在码头边,向周凯敬礼。周凯还礼,没有多余的言语。 汽笛长鸣,舰队拔锚启航。 肥前藩的长崎,在后世吃过一颗毒蘑菇的地方,此刻已是日本最繁华的手工业基地。 这里有纺织、编织等轻工产业,有全日本最大的炼铁及钢铁加工基地。历年来流行于中原的倭刀、倭扇,大多出自此处。这里还是日本主要的火枪火炮铸造基地,聚集着全国最优秀的工匠。 作为九州岛西岸的著名港口,长崎自古以来就是沟通中国与日本的桥梁。锁国时代,它是少数对外开放的港口之一,与英国、葡萄牙、荷兰等国往来密切。这种特殊地位,使其成为日本接受西方思想和技术的重要窗口,也被称为“日本工业化的摇篮”。 正是这种特质,让长崎荣幸地成为周凯分舰队打击的第一个目标。 6月6日,天刚亮。 周凯率领舰队抵达长崎湾海口,封锁了这个狭长的港湾。 这个时代,三菱重工还未诞生。长崎最大的重工企业是“长崎制铁所”,位于湾口东岸,距离长崎城区尚有五六公里。这个距离,既方便了周凯的“点火行动”,也避免了伤及无辜;那里毕竟聚居着不少各国商人,尤其是华人同胞。 摧毁制铁所,等于废掉日本三分之一的钢铁产能。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有意思的是,如此重要的战略目标,竟没有任何防护。没有炮台,没有岸防,没有警戒船;仿佛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少女,任君采撷。 可能这个国家,自古就有这个传统吧。 既然如此,何须客气? 三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缓缓展开阵型。一百毫米粗大的炮管缓缓转动,将来自华夏的热情,火辣辣地瞄准那些正在辛苦劳作的倭国工匠。 武装商船也不甘落后。它们的炮管虽小一些,发射不了***,但七十六毫米高爆弹的爆发力,同样够劲。那些用石头垒成的炼铁炉,成了它们发泄热情的最佳目标。 周凯站在舰桥上,缓缓抬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劈。 “开火!” “轰——轰——轰——” 炮声如雷鸣,打破了长崎湾清晨的宁静。第一轮齐射,炮弹精准命中制铁所的核心厂房。石屑飞溅,浓烟腾起,巨大的炼铁炉被撕开一道道裂口。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 炽热的铁水从破损的炉体中奔涌而出,犹如滚滚洪流;那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洪流”。一千多度的铁水裹挟着火星,顺着地势滚滚而下,所到之处,木结构建筑瞬间燃烧,石砌墙体在高温中崩裂,堆积的煤炭被引燃,爆出冲天的火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如墨柱般升起,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工匠们四散奔逃,有的被铁水吞没,有的被爆炸掀翻,有的跪在地上,呆呆地望着这片他们亲手建起、又被瞬间毁灭的基业。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占地数千亩的长崎制铁所,化作一片燃烧的海洋。 风中传来的,只有火焰的咆哮和建筑物坍塌的**。 “爽!” “痛快!” 周凯和旗舰舰长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有复仇的快意,有对战友的告慰,更有军人面对胜利时最本能的畅快。 笑声渐歇,周凯收起笑容,目光投向海图上的下一个目标。 “转向——”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淬过火的刀锋: “下一个目标,佐世保。” 舰队缓缓调转航向,钢铁舰首劈开碧蓝的海面,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身后,长崎制铁所仍在燃烧。火焰映红了海面,映红了天空,映红了那面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 而前方,九州的土地上,还有更多的地方,等待着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