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第494章 谁说泥里不开花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蜡烛的光很黄,感觉马上就要灭了呢,但是还是照亮了屋里三十多个女人的脸。她们的脸都不好看了。
云知夏没有让人通报,就自己站在了门口。
屋里没有桌子,只有几个沙盘,是用来写字的。空气里有股不好闻的味道。这是因为,她们很穷,所以就用猪皮熬油点灯,这样可以省钱。
角落里坐着一个很年轻的丫头,她的手上有冻疮,都裂开了。
她看着手里的书,然后就哭了。眼泪掉下来,把她刚写的字都弄花了。
丫头说:“我……我学不会呢。我不认识字,“当归”这两个字我认不全,像鬼画的一样。我真笨啊,我娘要是还在,肯定要打我。”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
边上的几个女人想安慰她,但是不知道说啥。
毕竟,在这里识字是很难的事情。
这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把丫头手里的书拿走了。
丫头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了云知夏。她看到云知夏的眼睛,觉得她很冷漠。
她想下跪,但是云知夏按住了她。
云知夏说:“不识字没关系。病又不是长在书上。”
然后云知夏转身,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些木板,扔在了沙盘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那些木板上没有字,都是画。
比如肚子疼就画肠子,头疼就画锤子,止血的草药就画个红叉叉,催吐的药就画个张开的嘴巴。这个就像是给不识字的人看的急救手册,很简单。
那个丫头瞪大了眼睛,说:“这是……”
云夏说,医术是用来救命的,不是读书。然后她就问那个丫头,说你虽然不认识字,但你还记得你娘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吗,流了多少血,你忘了吗?
丫头听了就浑身发抖,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她说:“我记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血腥味。”
“记得就好。”云知夏把一块木板塞给了她,还摸了摸她的手,她的手上都是冻疮。“痛苦就是最好的老师。你记得那种痛,就能学会怎么不痛了。”
那一晚上,这个屋子的灯一直亮着。
三十多个女人都在很努力地记那些画。
事情就这样开始了。
过了半个月,有人来报告,说一个县令的老婆不让传灯娘看病,还说女人看病不吉利,让人拿扫把把传灯娘赶走了。
传灯娘是个老实人,她没跟人吵架。
她走之前,就把一个写着药方的药灯,放在了县衙门口的石狮子嘴里面。那个地方很显眼。
三天后,县令家的一个下人偷偷跑出来,把那个药灯拿走了,然后来求药。
原来是那个夫人生完孩子以后身体一直不好,医生都说没办法了,结果是石狮子嘴里的那个方子救了她的命。
她后来送了一幅字,写着“救命恩人”。
这件事一传开,好多女人都来药心山了呢。
然而,京城的贵妇们很生气。她们听说了这个事以后,就凑钱请了一些道士尼姑的,在城门口烧符念经,说要赶走“药邪”,还烧了很多医书。
焚令吏很生气,想去跟她们理论,但是云知夏拦住了他,笑了笑。
云知夏说:“她们能烧书,是因为书在男人手里。如果医术不在书上呢?”她就拿了一个印版,沾了点墨,印在了一块布上。
三天以后,市面上出现了一些很特别的裙子。
知识变成了悄悄话,传得特别快。
那些贵妇们很惊讶地发现,她们家的丫鬟懂得都比她们多。
然后,“妇孺诊堂”就开张了。
第一个病人是个被休掉的女人,她很瘦,脸色也不好。
她老公家说她生不出孩子,所以不要她了。
云知夏给她看了看,就冷笑了一下,说:“谁说你不能生?你是中毒了。”
那个女人一听就吓坏了。
云知夏说:“你老公家是不是让你天天喝一种汤药?那个汤药里的朱砂太多了,再喝你的肾都要坏了。”
周围的人听了都很吃惊。
云知夏当场就写了个方子,贴在门外,说:“这个方子就是治这种病的。三个月后她要是怀不上,你们把我的招牌烧了。”
那个女人后来真的怀孕了。
三个月后,她和她新嫁的屠夫老公,给药心山送来了一头猪。
云知夏站在高处,看着山下那么多人,心里很平静。
到了深夜,墨六十来报告,说外面有个人,跪了很久了。
那是个蒙着脸的女人,抱着一个很旧的药箱。
云知夏把她的面纱揭开,连墨六十都吓了一跳。
她的脸上全是烧伤的疤痕,嘴里是空的——舌头被人割掉了。
她就是柳十七。
十年前,她发明了一种避孕药,结果被太医院的人骂是“毒妇”,还割了她的舌头,把她流放了。大家都以为她死了。
现在,这个女人,用一根炭笔,在地上写了一行字:
“我想……教她们……怎么活。”
字写得很难看,但是很有力。
云知夏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然后她拿了一块新木板,放在了柳十七的手上。
她说了一句话。
“欢迎归队。”
远处,天亮了,太阳出来了,照在了新挂的“百女堂”的牌匾上。牌匾是金色的,好像枯死的树又开花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地结束,因为在三十里外的官道上,地面突然就开始震动了起来,这不是地震,而是因为有很多很多的骑兵过来了。
焚令吏用千里镜一看,就看到了漫天的烟尘,还有一面黑色的旗子,那是玄甲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