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第397 章 被偷的逍遥侯
这要是传出去……他荣世达立刻就能从“一阵风”,变成盗门传说,什么盗神、盗圣、盗帅,统统都得靠边站!这“战绩”,足以光(吓)耀(死)祖宗十八代!
当然,前提是……他还有命去享受这名头。
掌柜的已经背过身去,朝着里间挥了挥手,意思再明白不过:快走,不送。
荣世达手忙脚乱地用那块蓝布,将那截“龙牙”重新裹好,包袱打得歪歪扭扭,抱在怀里却觉得重若千钧,又烫手无比。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永安当的大门,一头扎进正午明媚却让他感到无比刺眼的阳光里。
身后,当铺的伙计迅速而沉默地关上了半扇门板,仿佛要将什么不祥的东西彻底隔绝在外。
马车悠悠前行,肖尘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拿着一卷闲书,却半天没翻一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种莫名的、空落落的感觉,像少了点什么东西,却又一时抓不住头绪。
直到月儿皱着张小脸,气鼓鼓地伸出手指,用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一个刚冒出来的、红艳艳的蚊子包上,狠狠摁出一个清晰的十字印。
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肖尘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月儿的手指,落在那新鲜的蚊虫叮咬痕迹上。
“不对!”他猛地坐直身体,手里的书卷“啪嗒”扔在膝上,“我的牙呢?!”
坐在他身侧的沈明月正低头看着一本账册,闻言抬起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傻话?你的牙不都在嘴里好好长着吗?”她以为他又在耍宝。
“不是我的牙!是我们的牙!那颗……那颗挂在车厢外面,用来驱蚊子的牙!”肖尘语速加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车厢门帘上方——那里本该垂挂着一件莹白修长的物事,此刻却空空如也。
“对哦!”坐在肖尘另一边的沈婉清也恍然抬头,柔美的脸上露出几分困惑,“好像……从早晨起身时起,就没再见到过它了。”
庄幼鱼原本安静地坐在靠窗位置,闻言眨了眨眼,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等等,相公,你刚才说……"驱蚊子的牙"?你之前不是一直说,那是你斩了那恶蛟之后,特意留下的一小截"龙角"?”她特意在“龙角”二字上咬了重音,眼中闪着“我可逮着你了”的光芒。
肖尘被问得一噎,随即挥挥手:“那不重要!名称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不见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他强调着“最喜欢”,试图转移话题重点。
“最喜欢?”庄幼鱼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拆穿,“真要是最喜欢,能丢了一整天,直到月儿被蚊子咬了才想起来?我看你是最喜欢它"驱蚊"的功能吧?”
她很喜欢眼下这种可以随意调侃肖尘的氛围,轻松而亲近。
不像她曾见的任何夫妻关系。这个男人强大得可怕,却又在某些方面随意得可爱,甚至鼓励她们直言不讳。
沈明月也放下了账册,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事儿有点离谱,又有点好笑,更多的是头疼。
那颗……呃,不管是蛇牙还是龙牙,平时就那么随意地挂在车厢门外,像个特大号的吉祥物,大家习以为常,没觉得多稀罕。
可它一旦不在,效果立竿见影——这不,月儿已经中招了。而且仔细想想,那东西非同寻常,能无声无息消失?
“不对。”沈婉清轻轻摇头,秀眉微蹙,声音温柔却带着笃定,“那么大一件东西,若是自己脱落掉下来,肯定会发出不小的声响,我们不可能毫无察觉。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是用的"双环相思结"把它系在门框铜环上的,那个结很牢固,寻常颠簸摇晃绝不可能松开。”
庄幼鱼听沈婉清说得如此肯定,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也收了起来,迟疑地问道:“这么说来……我们不是弄丢了,而是……被偷了?”
沈明月脸色沉了下来,点头道:“恐怕是的。回想一下,最有可能下手的时间,就是昨晚我们在溪边看萤火、后来安歇的时候。那时马车停在边缘,离得远,后来也都睡下了,马车旁确实有一段时间无人看管。”
“被偷?!”肖尘的音调陡然拔高,脸上写满了荒谬与难以置信,“偷我?我哎!逍遥侯肖尘!那贼是瞎了眼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吗?”
他感觉自己作为“凶名”在外的逍遥侯,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居然有小毛贼偷到他头上来了?这比听说世家要对付他还让他觉得难受。
庄幼鱼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无语:“偷儿下手,难道还要先递拜帖,查查主人的身份背景不成?照你这么说,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不照样隔三差五丢东西?那些太监宫女偷起主子们的物件,可从来没手软过。”
“皇宫里丢东西那多正常!那地方人心鬼蜮,防不胜防。”肖尘反驳,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比喻不太对劲,“可我这么……这么穷,好不容易留个有纪念意义的战利品,还让人给顺走了?这贼还有没有点人性了?专挑穷人下手啊?”他越说越气,简直要捶胸顿足。
一直委委屈屈揉着蚊子包的月儿,此刻抬起头,泪眼汪汪,提出了一个更现实、更迫在眉睫的问题:“公子……那、那以后我们赶路宿营,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被蚊子嗡嗡嗡地追着咬啊?!”她想到未来可能面临的“蚊虫围剿”,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这个问题敲在了每个人心上。
是啊,那东西最实际、最受所有人欢迎的功能,不就是强效驱虫吗?夏日漫长,旅途辛苦,若没了这天然屏障……
以前没有就算了,有了之后又失去那就难受了。由奢入俭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