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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耀世,侠义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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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耀世,侠义长存:第626章阁中修武 西境历练

晚风拂过,吹得远处的柳丝摇摇晃晃,也吹得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枚刚戴上的同心结香囊轻轻晃动,流苏扫过手腕,留下痒丝丝的甜。 司徒兰听着,眼睛亮得像落满了碎星子,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玉佩穗子,声音里裹着雀跃的尾音:“可不是嘛!去年暮春去云水峡谷时,刚过映月桥就撞见满谷的山樱,粉白的花瓣飘在溪水里,像淌着一河的碎雪。还有那挂在崖壁上的飞瀑,砸在青石上溅起的水雾,竟能映出两道彩虹呢!”她侧过脸,鬓边的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当时就想,要是能住在那样的地方,天天听着水声醒来,该多好。” 云逸望着她被烛火映得微红的脸颊,伸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温热的耳廓,引得她瑟缩了一下,耳尖却更红了。“那等咱们成婚,就去云水峡谷旁修座小院吧。”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笑意的气音拂过她颈侧,“把岳母大人也接过去,让她日日看着咱们,省得总念叨你嫁了人就忘了娘。” 司徒兰“呸”了一声,却没躲开他的手,只是仰头瞪他:“谁要跟你修小院?”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弯得像新月,眼底的光比廊下的灯笼还要亮。 云逸笑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这两日在清月海阁的种种在脑海里铺开:昨日午后,司徒紫月坐在临窗的梨花木椅上,指尖点着舆图上交错的红线,声音沉稳如古钟:“北境的蛮族最近在黑风口增了三成兵力,看似针对咱们,实则是想逼咱们调走西线的守军,好趁机抢掠过境的商队。”她抬眼看向云逸,目光锐利却温和,“你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在他们的补给线上做文章——那些家伙最缺的是盐,断了盐道,不出一月就得退。” 当时云逸正握着笔记录,笔尖悬在纸上微微一顿。他原以为司徒紫月会教他如何排兵布阵,却没想到她直接点出了敌军的软肋。阳光透过窗棂,在舆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司徒紫月鬓边的银丝在光尘里轻轻浮动,那从容不迫的模样,让他忽然明白,所谓“运筹帷幄”,从来都不是靠蛮力。 “想什么呢?”司徒兰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打断了他的思绪。廊外的风带着桂花香飘进来,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娘说,让咱们明早出发前再去她房里一趟,她有东西要给你。” 云逸回过神,握紧了她的手,眼底的清明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在想岳母说的盐道。”他低头看着她,笑意里带着笃定,“也在想,等咱们把北境的事了结了,就去云水峡谷。到时候在瀑布边种满你喜欢的绣球花,让你天天都能看见彩虹。” 司徒兰的脸颊泛起红晕,抽回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拉住,两人的影子在灯笼的光晕里依偎在一起,像幅被晚风熨得平平整整的画。远处的更声敲过三响,清月海阁的烛火渐次熄灭,唯有他们身边的这盏,还亮着暖融融的光,映着两个年轻的身影,和满室悄然生长的甜意。 云逸推开藏书阁那扇雕花木门时,檀香混着旧纸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照得空中飞舞的尘埃都像镀了层金。书架顶天立地,紫檀木的柜面被岁月磨得发亮,每一格都整齐码着蓝布封皮的秘籍,书脊上烫金的书名在光影里闪着温润的光。他指尖抚过《玄冰掌谱》的封面,触感微凉,仿佛触到了百年前那位武学宗师的气息。 仅一天功夫,他便在浩如烟海的藏书中翻到了三本地级秘籍。《流云步》的插图里,白衣武者足尖点水的姿态活灵活现,注解旁还留着前人用朱砂写的眉批;《破山拳》的纸页边缘已经发脆,却能从遒劲的字迹里感受到拳风的刚猛;最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听风诀》,开篇那句“以气听声,以心观形”,竟与他自幼修炼的内功心法隐隐相合,仿佛隔着时空与某位前辈隔空击掌。 原本收拾好的行囊还放在客房角落,此刻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当指尖触到《听风诀》最后一页的补遗时,他忽然转身对身后的司徒兰笑道:“我得多留些日子。”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映得瞳孔透亮,“这几本秘籍,像是专门等我来似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藏书阁的晨钟与暮鼓成了两人的计时器。天刚蒙蒙亮,云逸便已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桌前,指尖捻着书页,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在沙盘上比划招式,偶尔抬头,总能看见司徒兰托着腮坐在对面,手里捧着本闲书,目光却落在他身上,像落满晨露的花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暮色漫进窗棂时,司徒兰会从食盒里端出温热的莲子羹,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娘说熬夜伤气,”她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眼尾弯成月牙,“今天的莲子去了芯,不苦。”云逸张口接住,甜味在舌尖散开时,总能瞥见她耳后泛起的红晕——那是被烛火映的,也是被他目光烫的。 每到亥时,司徒兰便会起身整理好他散落的笔记,轻声道:“我回娘那边了。”云逸抬头看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却总觉得方才她指尖碰过的书页,还留着淡淡的脂粉香。 而此刻的司徒紫月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女儿泛红的脸颊,手里的木梳一下下划过她的长发。“他看秘籍时,睫毛会动得特别快,”司徒兰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昨天练《流云步》崴了脚,他居然想背着我回来,那么多人看着呢……” 司徒紫月将一支玉簪插进女儿发间,镜中的影像里,女儿眼底的光比簪子还亮。“他看你的时候,眼里也有光。”她轻笑一声,用梳齿轻轻敲了敲女儿的额头,“上次你说他在青木山庄为了护你,硬生生接了对手三掌,我就知道,这小子靠得住。” 铜镜映着母女俩的笑靥,窗外的月光淌过飞檐,落在藏书阁的窗纸上,将里面那道埋首书堆的身影,和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温柔地裹了起来。云逸翻书的指尖顿了顿,仿佛能听见隔壁院落传来的低语,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原来被人惦记的滋味,比秘籍里的招式更让人心头发烫。 云逸靴底的铁掌在青石路上碾过,蹭起细碎的火花。昨夜刚结痂的伤口被震得发疼,他下意识按了按腰侧——那里还留着半月前被玄铁镖划开的疤,皮肉外翻时露出的白骨,至今想起来仍让人脊背发凉。可他脚下丝毫未停,靴尖踢开路上横亘的断矛,矛尖上的暗红血渍蹭在裤脚,像朵开败的花。 这已经是他踏入西境的第三十七天。从青木山庄到黑风寨,再到如今的断魂崖,沿途的荆棘不仅划破了他的衣袍,更在他心口刻下了道道印记:在黑风寨为护司徒兰挡下那记毒掌时,他第一次明白“守护”二字不是空话,是眼睁睁看着掌心的皮肉被毒素腐蚀,却死死攥着对方手腕不撒手的决绝;在断魂崖与血影教教主缠斗,长剑被震飞的瞬间,他用膝盖顶住对方的咽喉,感受着对方灼热的呼吸喷在脸上,才懂得“胆识”不是匹夫之勇,是明知胜算渺茫,仍敢赌上性命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