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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耀世,侠义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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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耀世,侠义长存:第625章紫月允亲 情定谷间

锦盒打开的瞬间,银锁的光映亮了云逸的眼——锁身上刻着“兰”字,边缘磨得光滑,显然被摩挲了千百遍。司徒兰的眼眶忽然红了,往云逸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 云逸深吸一口气,接过锦盒时,指腹触到盒底的纹路,忽然明白这不是审视,是托付。他抬头迎上司徒紫月的目光,这次没再闪躲:“伯母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兰兰受半分委屈。”话音落,他感觉司徒兰的手在他掌心轻轻点了下,像在说“我信你”。 司徒紫月看着他们,忽然端起茶盏:“喝茶吧,再放凉,就尝不出雨前龙井的鲜了。” 茶雾升起,模糊了三人的眉眼。云逸端起茶盏时,发现自己的手竟不抖了。茶汁滑过喉咙,先是微涩,而后回甘,像极了此刻的心情——紧张里裹着甜,忐忑中藏着暖。 司徒兰快步上前时,裙摆扫过地面的织毯,绣着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漾开细碎的波纹。她微微屈膝,鬓边的珍珠流苏垂落肩头,声音里带着赶路后的微哑:“母亲,女儿回来前本想先传信,又怕您惦记,便催着云逸快马加鞭——路上还想着,您最爱的茉莉酥该买哪家的,结果跑遍三条街才找着老字号。”她说着,从随身的锦囊里取出个油纸包,递过去时,指尖因一路攥着变得有些发红。 云逸跟着上前,青布长衫的袖口沾了点风尘,他拱手时,指节绷得发白:“伯母,路上遇着两场雨,耽误了些时辰,是我没算好行程,让兰儿淋了半程,还请您别责怪她。”他说着,目光不自觉扫过司徒兰鬓角的湿痕——那是昨夜躲在破庙里,她替他挡雨时被淋到的,此刻在暖光下泛着浅淡的水光。 司徒紫月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酥饼,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她打开纸包,茉莉的清香混着黄油的甜气漫开,她捏起一块递到女儿嘴边,笑道:“就你嘴甜。”目光转向云逸时,那笑意里多了层审视,却不锐利,像春日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落在他身上:“我当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让我家兰儿甘愿跟着风餐露宿——果然是天刀盟那位少年盟主。” 云逸喉结动了动,正待开口,司徒紫月已抬手止住他:“去年你在北境单骑冲阵,斩了蛮族首领的首级,那柄"碎星"刀上的血痕,至今还在兵器谱上留着记载呢。”她端起茶盏,茶盖刮过水面,浮沫聚成小小的圈,“兰儿说你总嫌自己做得不够,其实啊,能把"责任"二字刻在骨头上的年轻人,如今可不多见了。” “紫月阿姨谬赞了。”云逸的声音稳了些,却仍带着点紧绷,“北境之战,不过是尽军人本分。倒是兰儿,路上见着流民,把干粮全分了,夜里冻得缩成一团还嘴硬说不冷——” “云逸!”司徒兰掐了把他的腰,脸颊绯红,却忍不住笑,“明明是你非说"习武人不怕冻",结果后半夜偷偷把披风盖我身上,自己抱着剑坐了半宿。” 司徒紫月看着他们拌嘴,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晃动,茶水里映出三人的影子,像幅热闹的小画。她放下茶盏,指腹摩挲着杯沿的冰裂纹:“兰儿的姐姐你该见过,去年清月帝国的秋猎,她带着女卫营演示骑射,银甲红袍,活脱脱当年的我。”说到这儿,她笑了笑,“她跟我说,"娘,云逸那小子眼神亮,是能成大事的"。” “大哥也说,”司徒兰抢着道,“上次武林盟议事,他见你把自己的军粮匀给了伤兵,回来就跟我说:"这朋友,交得值"。”她仰头看云逸时,眼里的光比桌上的烛火还亮,“他们都盼着,咱们能……” “能好好的。”云逸接过她的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打磨光滑的墨玉,刻着个“兰”字,“这是在途经的墨山采的玉,想着给兰儿配个玉佩——本想刻得再精细些,奈何路上工具不全……” 司徒紫月看着那块玉,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司徒兰的父亲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拿着块璞玉,在她窗前磨了三个通宵,最后刻出个歪歪扭扭的“月”字。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笑道:“快坐下吧,锅里还炖着你爱吃的当归乌骨鸡,兰儿说你上次受伤后总畏寒,我特意多加了些枸杞。” 灶间传来汤沸的咕嘟声,混着茉莉酥的甜香,把窗外的风雨声都挡在了外面。云逸坐下时,感觉司徒兰悄悄往他这边挪了挪凳子,两人的衣角在桌下轻轻相触,像两株依偎着取暖的植物。司徒紫月看着这一幕,端起女儿递来的酥饼,咬下时,甜香漫过舌尖,忽然觉得,那些担心了许久的话,此刻都不必说了——有些事,看眼神就够了。 司徒紫月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釉色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抬眼看向云逸,眼角的细纹里盛着笑意,语气轻得像落进湖面的月光:“好了,絮叨够了。等你们把婚期定下来,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老婆子。” “岳母大人!”云逸猛地起身,动作太急带起一阵风,掀动了桌角的茶帘。他躬身作揖,腰弯得极深,后脑勺的发旋都看得分明,声音里的雀跃压都压不住,“您放心,定亲文书一拟好,我立马让人快马送来!” 司徒兰坐在旁边,手指正绞着裙摆上的流苏,闻言“呀”了一声,脸颊“腾”地红透,连耳根都浸着粉。她偷偷抬眼瞪云逸,见他还维持着躬身的姿势,肩膀却在微微发颤——显然是憋着笑。一股羞恼涌上心头,她伸手在云逸腰侧狠狠掐了一把,指尖还拧了个圈。 “嘶——”云逸疼得倒抽口凉气,腰弯得更厉害了,嘴角却咧到了耳根,那副想笑又不敢、想叫又得忍的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却要强装镇定的狐狸。司徒紫月看得直笑,端起茶盏掩住唇角,茶雾模糊了她眼底的欣慰。 出了房门,晚风带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司徒兰甩开云逸想牵过来的手,快步往前走,裙摆在青石板上扫过,留下一串细碎的声响。云逸忙快步跟上,从背后轻轻拽住她的衣袖,声音压得低低的:“别恼嘛,岳母都应了,难道你不高兴?” 司徒兰猛地回身,月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谁、谁不高兴了?”话没说完,却被云逸伸手揽进怀里。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山间的清风,让人心安。“高兴。”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甜,“就是……被你说得太直白了。” 两人相携着穿过回廊时,恰逢巡夜的弟子们提着灯笼走过。见他们亲密的模样,又瞧着云逸脸上那藏不住的喜色,众人瞬间明白了七八分。有人低笑出声,有人拱手喊道:“恭喜云盟主!”“兰姑娘,可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云逸笑着拱手回礼,朗声道:“一定!过几日我们便下山筹备,到时候定请诸位喝个痛快!”他侧脸在灯笼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眼角眉梢都透着意气风发。 喧闹间,云逸才有心思细细打量四周。这山谷果然是块宝地——远处的河流像被月光镀了层银,粼粼波光里,货船的灯笼连成一串流动的星,码头的号子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捣衣声、孩童的笑闹声,热闹得像幅活过来的《清明上河图》。 近处的粮仓砌得方方正正,青灰色的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顶部的瓦片在月下泛着青幽的光,像一群沉默的巨人,守护着仓里的稻麦香。再往远些,农田顺着山势铺展开,新插的秧苗在夜露里泛着嫩青,偶有蛙鸣从田埂传来,与远处的船笛声应和着。 “像不像我跟你说过的云水峡谷?”司徒兰的声音带着笑意。云逸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比云水峡谷还好。”他握紧她的手,指尖相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