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武门对掏开始,打造千年世家:第202章 百日宴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李毅过上了难得的清闲日子。除了每隔五日参加一次大朝会,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府中。皇帝准了他的休沐,朝臣们也都识趣地不来打扰——新封的万户侯、刚刚推辞了安西大都护的冠军侯,此刻正是该低调的时候。
李毅也确实乐得清闲。每日清晨练武一个时辰,而后与长孙琼华一起用早膳,陪儿子李昭玩耍,午后在书房看书,或是与幕僚马周商议些事务。傍晚时分,一家三口常在府中花园散步,看夕阳西下,听秋虫鸣唱。
这样平静的日子,是李毅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
然而他心里清楚,这样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朝堂上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观望他这个新贵的下一步动作。所以他必须在这段平静期里,做些什么。
这一日清晨,李毅练完武,回到内院时,长孙琼华正抱着李昭在廊下晒太阳。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洒在母子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昭儿今日精神很好。”长孙琼华抬头笑道,“一早醒来就睁着眼睛四处看,奶娘喂奶也比往常多吃了些。”
李毅走过去,从妻子怀中接过儿子。一个月过去,李昭又长大了些,小脸更加圆润,眼睛也更加有神。此刻被他抱着,不哭不闹,只是用那双清澈如墨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百日快到了。”李毅忽然道。
长孙琼华一怔,随即点头:“再过七日就是。”
“我想给昭儿办个百日宴。”李毅看着怀中的儿子,声音温和却坚定,“满月时我不在,错过了。百日,不能再错过。”
长孙琼华沉默了。她明白丈夫的意思。李昭的满月宴,因为李毅在外征战,只是府中自家人简单办了办。如今李毅归来,又是新封的万户侯,儿子的百日宴,于情于理都该大办。
但她也知道,这个百日宴一旦大办,意义就不同了。届时长安城中各方势力必定前来,这场宴会就不再仅仅是家宴,而会成为朝堂风向的一次试探,各方势力的一次角力。
“会不会……太张扬了?”长孙琼华犹豫道,“你刚推了安西大都护,陛下那边……”
“正是因为推了安西大都护,才更要办这个百日宴。”李毅将儿子轻轻放回摇篮,转身握住妻子的手,“琼华,你明白的。我在朝堂上退了一步,是为了让陛下放心,让朝臣们安心。但这不代表我要一直退下去,更不代表我要让昭儿也默默无闻。”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昭儿是武曲星降世,这是瞒不住的事。既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地摆出来。百日宴,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让所有人看到,我李毅虽然懂得进退,但并非没有锋芒;让所有人知道,我李氏的未来,就在这个孩子身上。”
长孙琼华凝视着丈夫,从他眼中看到了那份久违的锐气。这一个月来,李毅表现得温和淡然,几乎让她忘了,这个男人是马踏突厥、箭定天山的冠军侯。
“那……要请哪些人?”她轻声问。
李毅早已深思熟虑:“陛下和皇后那里,我会亲自递帖子。来不来是他们的事,礼数我们要尽到。诸皇子中,太子、魏王、吴王这三位要请,其余的酌情。朝臣方面,三省六部的主官都要发帖,五姓七望在京的代表也要请。武将那边,李靖、李世勣、程知节、尉迟敬德这些老帅一个不能少。”
“这么多人……”长孙琼华微微蹙眉,“府中怕是坐不下。”
“无妨。”李毅笑道,“陛下赐的扩建工程已经完成了东跨院,足够设宴。若还不够,就在花园中搭起彩棚。秋高气爽,露天设宴也别有风味。”
见丈夫考虑得如此周全,长孙琼华终于点头:“好,我这就开始准备。”
“不急。”李毅拉住她,“还有七日,慢慢来。这次百日宴,不仅要办得热闹,更要办得体面。我要让长安城所有人都知道,我李毅的儿子,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
接下来几日,冠军侯府忙碌起来。
管家李福带着仆役们清扫庭院,布置厅堂。东跨院新修的宴会厅被装饰一新,廊柱重新漆过,地面铺上崭新的波斯地毯,四壁挂起名家字画。花园中,工匠们开始搭建彩棚,用的是上好的竹木和绸缎,既要雅致,又要气派。
长孙琼华则亲自拟定菜单。她出身长孙家,从小耳濡目染,对宴席规制了如指掌。既要符合侯府的品级,又要有些新意,不能落了俗套。她与厨子商议了三日,最终定下三十六道主菜、十二道点心、八样果品的菜单,既有长安时兴的佳肴,也有西域风味的特色。
李毅也没闲着。他亲自书写请柬——给皇帝和皇后的请柬用了洒金笺,以工整的楷书恭谨书写;给诸皇子和重臣的请柬用了云纹笺,字迹端庄而不失风骨;给武将同僚的请柬则用了素笺,字里行间透着爽朗。
每一份请柬,他都斟酌再三。请柬上的措辞、落款、用印,都有讲究。这不仅仅是一张邀请,更是一种态度的表达。
到了第三日,第一批回执送到了。
最先回应的是程知节和尉迟敬德。这两位老将的回执写得直白痛快:“必到!等着喝侄儿的百日酒!”还附了礼单,都是军中男儿喜欢的刀剑弓矢——虽然李昭还是个婴儿,但这份心意到了。
接着是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的回执。措辞文雅,礼数周全,都表示会准时赴宴。礼单上多是文房四宝、古籍字画,符合他们的身份。
让李毅意外的是,五姓七望中,太原王氏、清河崔氏、荥阳郑氏都回了帖,表示会派在京的子弟前来。这虽然只是礼节性的回应,但也传递了一个信号——这些传统世家,开始正视李毅这个新贵的崛起了。
第四日,宫中来了消息。
内侍总管王德亲自登门,送来了皇帝和皇后的赏赐——一对赤金镶嵌宝石的长命锁,一套小巧精致的玉质文房四宝,还有十二匹江南进贡的云锦。
“陛下说了,”王德恭敬道,“百日宴那日,陛下和皇后娘娘未必能亲至,但赏赐一定会到。陛下还特意嘱咐,让冠军侯好生操办,不必拘束。”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皇帝不亲自来,是避免宴会规格过高;但赏赐丰厚,又表明了对李毅的恩宠。其中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毅领了赏,又让长孙琼华封了厚厚的红封给王德:“有劳王公公跑这一趟。”
王德笑着收了,临走前低声道:“侯爷,老奴多句嘴。这次百日宴,长安城可都看着呢。办好了,是锦上添花;办不好,可就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李毅点头:“多谢公公提醒,我明白。”
送走王德,李毅站在院中,看着仆役们忙碌的身影,心中一片清明。
这场百日宴,确实是一次考验。办得好,能稳固他在长安的地位,为儿子铺路;办得不好,就可能成为笑柄,甚至授人以柄。
但他有信心。
这一个月来,他看似悠闲,实则暗中做了许多准备。府中上下被他整顿得铁板一块,外界的探子根本渗透不进来。宴席的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把关,确保万无一失。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第五日,李毅去了一趟西市。
长安西市,胡商云集,奇珍异宝随处可见。李毅在一家波斯胡商开的店铺前停下,店主人是个高鼻深目的老者,见到李毅,眼睛一亮,用生硬的汉话道:“贵人里面请。”
店内陈列着各种异域珍宝——象牙雕刻、宝石首饰、香料药材,琳琅满目。李毅却径直走向最里间,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挂毯,上面绣着星空图案。
“我要的东西,到了吗?”李毅用突厥语问道。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也用突厥语回答:“到了。按贵人的要求,从于阗最好的玉矿中采出,由萨珊最顶尖的工匠雕琢,历时三月方成。”
他转身从密柜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盒子打开,里面铺着深紫色的丝绒,丝绒上躺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雕成一柄微型玉槊的形状。槊尖、槊刃、槊杆,每一处都雕得细致入微,连纹理都清晰可见。更奇特的是,在光线下,玉佩内部隐隐有星辰般的光点流转,仿佛将一片星空封在了玉石之中。
“此玉采自于阗昆仑山巅,常年受星光照射,自带星辉。”老者低声道,“工匠雕刻时,又按贵人的要求,以秘法将陨铁粉末融入玉中,所以有星芒流转之效。”
李毅拿起玉佩,入手温润,那股星辉流转的感觉更明显了。他能感觉到,这玉佩与儿子李昭体内的武曲星力隐隐呼应。
“很好。”他将玉佩收起,付了钱,“此事,不可外传。”
“贵人放心,小店规矩,从不过问客人私事。”老者躬身道。
离开西市,李毅握着怀中的玉佩,心中安定。这枚玉佩,将是百日宴上送给儿子的礼物。它不仅仅是一件珍玩,更是一种象征——武曲星的象征,李氏未来的象征。
第六日,一切准备就绪。
冠军侯府张灯结彩,从大门到正厅,一路铺着红毡。东跨院的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花园中的彩棚也搭建完成,绸缎飘扬,彩灯高悬。厨子们开始预备明日宴席的食材,仆役们进行最后的清扫演练。
傍晚,李毅和长孙琼华抱着李昭,在府中走了一圈,检查每一个细节。
“都妥当了。”长孙琼华轻声道,眼中既有期待,也有紧张。
“放心。”李毅握住她的手,“明日之后,所有人都会记住,我李毅的儿子,叫李昭。”
夜色渐深。
李昭已经睡去,被乳母抱回房中。李毅和长孙琼华站在廊下,看着满府灯火。
“还记得昭儿出生那日吗?”长孙琼华忽然问。
“记得。”李毅望向夜空,“白日星现,武曲耀世。”
“那时你在万里之外。”长孙琼华靠在他肩头,“我只能抱着昭儿,望着西方,盼着你平安归来。”
“我回来了。”李毅揽住她的肩,“而且,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长孙琼华抬头看他,眼中映着灯火,也映着他的脸:“明日之后,昭儿就要正式出现在世人面前了。我……有些怕。”
“怕什么?”
“怕他承受不起这份关注,怕他将来路太难走。”
李毅沉默片刻,缓缓道:“他是我的儿子,是武曲星降世。他的路,注定不会平凡。我们能做的,不是替他避开风雨,而是教会他如何在风雨中屹立不倒。”
他看向妻子的眼睛,目光坚定:“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儿子。”
长孙琼华点点头,将脸埋在他胸前。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明日,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对李昭,对李毅,对李氏家族,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