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武门对掏开始,打造千年世家:第203章 宾客云集,双星会
十一月廿八,冬意初凝,却是个难得的晴日。
冠军侯府天未亮便已热闹起来。朱漆大门洞开,阶前两座石狮披挂着鲜艳红绸,八名身着崭新靛蓝袍服的仆役精神抖擞,分立两侧。府前长街早已被各色车马塞得满满当当,珠幌锦帷,华盖云集——长安城中数得上名号的人物,今日大抵都聚到这儿了。
李毅一身紫袍,腰悬太阿剑,站在正厅阶前迎客。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与每一位来宾寒暄致意,举止从容,气度沉凝。不过短短一个月,那个在漠北风沙中冲杀的冠军侯,已完全融入了长安的权贵圈层,看不出半点违和。
长孙琼华则在内院招待女眷。她今日着了一身胭脂红的蹙金绣鸾鸟襦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既显侯府夫人的尊贵,又不失温婉大气。诸位国公夫人、世家主母围着她说话,言语间多是夸赞李昭聪慧、祝福孩子康健,但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却不时飘向摇篮中那个安静的婴儿。
巳时三刻,宾客基本到齐。
东跨院的宴会厅内,三十六张紫檀案几按品秩排列,已然坐满。文臣在左,武将在右,诸王与世家子弟居前。厅中炭火温暖,熏香袅袅,丝竹之声悠悠响起,一派祥和气象。
李毅举杯起身,正要致辞,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
“皇后娘娘驾到——晋王殿下驾到——”
满厅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帝后不亲临臣子家宴,这是惯例。即便是皇子公主的婚事,皇帝皇后也多在宫中赐宴,极少亲至臣府。更何况今日只是冠军侯之子的百日宴,虽然隆重,却也不该惊动皇后亲临。
短暂的惊愕后,众人慌忙起身。文臣整冠理袖,武将挺直腰背,所有人都垂首恭立,等待凤驾。
李毅心中也是一震,但他反应极快,立即放下酒杯,快步迎出门外。
府门外,凤辇已停。八名内侍、十六名宫女分列两侧,仪仗虽不似宫中大典那般隆重,却也足够彰显皇家威仪。长孙皇后一身常服,藕色襦裙外罩淡青披帛,发髻简单,只簪一支凤头玉簪,怀抱一个明黄襦褓,在女官搀扶下缓步下辇。
她身后,乳母抱着另一个襁褓——那是晋王李治。
“臣李毅,恭迎皇后娘娘,恭迎晋王殿下!”李毅单膝跪地,身后乌压压跪倒一片。
“平身。”长孙皇后的声音温和悦耳,“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
她说着,目光扫过满府张灯结彩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本宫不请自来,冠军侯不会怪罪吧?”
“娘娘亲临,蓬荜生辉,臣感激不尽。”李毅起身,恭敬侧身引路,“娘娘请。”
长孙皇后点头,抱着怀中的襁褓步入府门。经过李毅身边时,她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陛下本也想来的,只是朝务缠身。特意让本宫带着治儿过来,算是全了这份心意。”
李毅心头一暖,低声道:“陛下隆恩,臣铭记于心。”
入得宴会厅,众人再次行礼。长孙皇后在主位旁特设的凤座落座,将怀中襁褓交给身旁女官,这才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都坐吧。”她笑道,“今日是昭儿的百日宴,本宫是客,主人家是冠军侯和琼华。诸位不必拘束,莫因本宫在场就失了兴致。”
话虽这么说,但皇后亲临,气氛终究不同了。原本热闹的宴会厅,此刻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哔剥声。
长孙皇后似无所觉,转头对李毅道:“把昭儿抱来给本宫看看。治儿与昭儿同日出生,本宫早想看看这两个孩子放在一处是什么光景。”
李毅示意乳母将李昭抱来。长孙皇后也从女官手中接过李治,两个襁褓并排放在她身前的锦榻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婴儿身上。
李昭穿着大红百子衣,戴着小金冠,安安静静地躺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头顶的彩绸。李治则是一身明黄襁褓,小手从襁褓中伸出,无意识地抓握着。
两个婴儿放在一处,对比立现。
李昭的眉心在灯光下泛起微光,七星纹路若隐若现,掌中的玉槊胎记也随着呼吸微微明灭。另一侧的李治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呼应,额间的麒麟纹同样流转起莹莹光华。他的脸庞如玉般温润剔透,眉眼间凝着一抹超乎寻常的静谧。尤其是那双眼睛——澄澈如秋水,通透似琉璃,全然不似初诞婴孩所能拥有。
李毅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李治——这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明面上是皇子,是晋王,但那一夜冠军侯的往事,只有他和长孙皇后心里清楚。这个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脉。
而此刻,系统界面自动浮现在他眼前:
【姓名】:李治
【年龄】:百日
【身份】:大唐晋王
【体质】:先天麒麟圣体(觉醒中)
【武力】:100(成长中)
【谋略】:100(成长中)
【统御】:100(成长中)
【政治】:100(成长中)
【魅力】:100(成长中)
【天赋】:
1.天命所归(麒麟转世,气运加成300%)
2.过目不忘(文韬武略,一学即会)
3.仁心仁术(天生具备亲和力与感召力)
4.帝王之资(对政务有天然洞察力,统御力极强)
六边形战士。
李毅心中暗叹。如果说李昭是将武力属性拉到极致的“专才”,那李治就是各项属性均衡发展的“全才”。没有短板,每一项都达到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样的天赋,再加上皇子的身份,未来的路……
“这两个孩子,倒是有趣。”长孙皇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昭儿沉静,治儿灵动,放在一处,相得益彰。”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对玉佩。玉佩雕成麒麟和武曲星纹,用金链系着。
“这对玉佩,是陛下特意让尚宫局赶制的。”长孙皇后将麒麟佩戴在李治颈间,又将武曲星佩戴在李昭颈间,“麒麟配治儿,武曲配昭儿,愿他们兄弟二人,将来一文一武,共同辅佐大唐。”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兄弟”二字,让在场不少人神色微动。皇子与臣子之子,何来兄弟之说?但皇后当众这般讲,显然是刻意为之——这是在为李昭铺路,也是在为李治将来培养臂助。
李毅立即躬身:“谢陛下、娘娘厚恩。臣必悉心教导昭儿,将来辅佐晋王殿下,为大唐尽忠。”
长孙皇后满意点头,这才转向众人:“好了,本宫的话说完了。诸位继续饮宴吧,莫要拘束。”
宴会重新开始,但气氛已然不同。
皇后亲临,赐玉佩,称“兄弟”,这一连串的举动,传递的信息再明显不过——皇帝和皇后,对冠军侯的恩宠未减,甚至有意让他的儿子与皇子建立特殊关系。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心知肚明。
接下来的宴会,变得微妙而热烈。
文臣们举杯向李毅祝贺时,言辞更加恳切;武将们过来敬酒时,笑声更加爽朗;世家子弟们交谈时,目光中的审视少了,多了几分结交之意。
李毅从容应对,既不显骄矜,也不过分谦卑。该敬酒时敬酒,该寒暄时寒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宴至中途,按惯例该是献礼的时候了。
诸宾客纷纷呈上贺礼——金银玉器、绫罗绸缎、文房四宝、奇珍异玩,琳琅满目。每呈上一件,司仪便高声唱礼,引来阵阵赞叹。
轮到李毅时,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这位父亲,会送给儿子什么?
李毅起身,走到厅中,向长孙皇后一礼,而后转身面向众人。
“今日是犬子昭儿百日,承蒙诸位厚爱,亲临道贺。”他的声音清朗,“李某身为人父,也备了一份薄礼,送给昭儿。”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紫檀木盒。盒子打开,那枚雕成玉槊形状、内含星辉的玉佩,在厅内灯火下熠熠生辉。
“此玉采自昆仑山巅,受星光淬炼百年而成。”李毅将玉佩取出,星辉流转的光芒让满厅惊叹,“工匠雕琢时,依昭儿掌心的胎记,琢成玉槊之形。愿此玉伴昭儿成长,愿他将来如这玉槊一般,刚正不阿,护我大唐河山。”
他将玉佩戴在李昭颈间。玉佩触身的瞬间,李昭眉心七星纹骤然一亮,虽然只是一瞬,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满厅哗然!
“星辉流转,果然是天赐异象!”
“武曲星降世,名不虚传!”
赞叹声此起彼伏。
长孙皇后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李毅这份礼,送得巧妙——既彰显了儿子的不凡,又不显得张扬。玉槊象征武勇,星辉暗合天象,寓意深远而不落俗套。
李昭似乎感受到了玉佩的气息,小手抓住玉佩,咧开嘴笑了。那笑容纯粹明亮,竟让满厅灯火都黯然失色。
长孙皇后怀中的李治,此时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李昭颈间的玉佩,小手伸了伸,似乎想要触碰。
两个婴儿,一个戴麒麟佩,一个戴武曲佩,在锦榻上并排躺着,这一幕,深深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许多年后,当李治登基为帝,李昭成为大唐柱石时,今日在场的这些人,都会想起这个秋日的午后,想起这两个并排躺着的婴儿,想起皇后那句“愿他们兄弟二人,将来一文一武,共同辅佐大唐”。
那时他们才会明白,今日这场百日宴,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庆典,更是一个时代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