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上山打个猎,你让我逐鹿中原?:第720章 林
卡皮尔回去之后,什么都没做。
至少表面什么都没做。
陈一展的人,在他的宅子外边蹲了三天,他的行动轨迹和当初调查的一样。
到了第四天夜里,卡皮尔忽然换了一身行头,从后门溜了出来。
他走得很快,专挑小路,七拐八扭,最后来到一座破旧的小庙前。
庙里早有人在等他。
陈一展远远的跟着,借着月光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
身材瘦削,右手垂在袖中,似乎戴着什么东西。
血手!
陈一展心头一跳,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出声。
两人在庙里交谈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距离太远,陈一展听不清说了什么。
只隐约看见,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卡皮尔。
卡皮尔接过后,便匆匆离开。
血手没有立刻走。
他在庙里站了很久,忽然转过头,往陈一展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一展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月光下,那张脸模糊不清。
但这次他看清了那只右手,还有暗红色的手套,格外显眼。
似乎是没有发现陈一展等人。
血手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陈一展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定人不会回来,才带着人离开。
回到住处,他第一件事,就是给陈息写信:
“干爹,血手现身普里城。
与卡皮尔接头,似有交易。”
他将信封好,交给亲卫:
“连夜送出去,务必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亲卫领命而去。
五天后,陈息收到了信。
他看完,沉默半晌,忽然问韩镇:
“一展走了多久了?”
韩镇扒拉着手指开始算,然后也没算明白,给了个大概数字:
“应该有半月了。”
陈息点点头。
韩镇问:
“殿下,要不要派人增援?”
陈息起身,望向窗外。
胡椒田绿油油一片,码头也是人来人往。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不用,一展能处理。”
韩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韩镇,你去库马尔部落一趟,给他说,派人来取农具。
顺便,让他留心,山里的新面孔。”
韩镇应了,转身要走,又被陈息叫住。
“等等。”
陈息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包袱:
“这个,带给卡琳娜夫人。
就说上次的野山菌好吃,让她别客气,以后还有。”
韩镇接过包袱,掂了掂,里面是几坛酒和一些布料。
他忍不住问:
“殿下,您这是……”
陈息道:
“盟友嘛,常走动。去吧。”
韩镇走后,陈息又站到窗前。
他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这些天的事情。
三十年前的林家遗孤。
掌握海图的人。
能让帝国的高官心动。
还有神秘雇主。
“血手,你到底要找什么?”
窗外,胡椒田里传来戈帕尔的喊声:
“殿下!这边缺人手!来帮忙!”
陈息回过神,无奈地笑了笑,推门出去。
也就戈帕尔敢这么使唤自己了。
胡椒还得种,矿还得开,盟友还得维持。
该来的,总会来。
现在想的再多,也没什么用。
陈息这边日子过得悠闲,陈一展倒是有了些变化。
这天陈一展接到手下汇报,卡皮尔有异动。
他赶忙行动。
留下两个人在城里守着,自己带着三个亲卫,乔装打扮后,远远跟着。
第三天傍晚,他在一个叫塔尔村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村子不大,看起来就几十户,还在山沟沟里,进村就一条路。
陈一展不敢贸然行动,带人在半山腰猫着,轮流盯着村里。
“将军,这人跑这么远,到底来干啥?”
一个亲卫小声地问道。
陈一展盯着村里,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是能让卡皮尔跑三天山路,这里头肯定有事。
夜越来越深,村子里的灯,也陆续熄灭。
陈一展刚准备换班,就看见村口出现一个人影。
正是卡皮尔。
他换了一身行头,背了个小包裹,鬼鬼祟祟往村后摸去。
“跟上去,别出声。”
几人悄悄摸下山,跟着卡皮尔走了约莫两里山路,见到了一个破烂的寺庙。
卡皮尔径直走进庙里。
陈一展眯起眼睛,又是寺庙。
几人蹲在外围的草丛中,竖起耳朵。
庙里传出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陈一展认得。
血手。
他心头一紧,示意手下散开,自己悄悄往前挪了几步,
刚好听到庙里的对话。
卡皮尔:“东西我带来了。你要的村子,我也找到了。”
血手:“在哪?”
“在库马尔附近,叫桑芶村。”
但那个村子三年前遭遇了山火,人死的死、散的散。”
短暂的沉默过后,血手的声音响起:
“那个孩子呢?”
卡皮尔:“什么孩子?”
血手:“三十年前,有人在这个村子收过一个婴儿,南海来的商人。”
卡皮尔的声音明显有点慌:
“我、我不知道……大师,你让我找村子,没说找孩子。”
“废物。”
“大师,我、我再去找!给我点时间……”
“不必了。”
庙里忽然安静下来。
陈一展心头一跳,就听见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他抬头,透过门缝,看见卡皮尔倒在血泊中。
血手蹲下身,在他身上掏出了什么东西,揣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往门口走来。
陈一展屏住呼吸,心道,此刻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步。
两步。
三步。
血手从他面前走过,然后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将军?”
旁边的侍卫小声开口。
陈一展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
等了一会儿,确认血手没有回来,才开口道:
“走,进去看看。”
庙里,卡皮尔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气息。
脖子上一道极深的伤口,血还在往外冒。
陈一展蹲下,检查了下伤口。
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这手法,是杀了很多人,才能练出来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庙内。
除了卡皮尔,什么都没有。
不,等等。
墙角的一堆干草,好像下边压着东西。
陈一展走过去,拨开干草,看见一块破旧的门板。
门板上刻着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但他勉强认出其中一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