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献宝 李孝恭听到李承乾的问话，脱口就说道：“这么漂亮的牌子，怎么能卖掉？您准备卖多少钱？我卖，我卖。” “这又是何必，你也看到了这东西是怎么制作的，你买回去干什么？这一块就送给王叔了，王叔还是先给估个价钱。”李承乾听到李孝恭要卖，开口对他说道。送给他，也是为了让他佩戴着这块腰坠招摇过市，看见的人多了，就难免有人也想拥有一块，到时候才能将剩下的类似物品卖出个好价钱。李孝恭也是出自陇西李氏，加之他交友广阔，这段时间因为忙的脚不沾地，没有时间在家中招宴宾客，平时的时候，府上可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来来往往的人非富即贵，这些人，可是玻璃工艺品的潜在客户。 “太......，嘶......”心情激动地李孝恭，差点叫破他的身份，李承乾的手变拉为掐，疼痛使得李孝恭的话没有说出口，便差点叫出声来。反应过来的李孝恭，揉了揉手背，这才说道：“太珍贵了，您真的打算送给我？” “这还有假，王叔先说说这东西，到底在市面上能卖多少钱？” “如果遇到好买主，几千贯钱还是好卖，如果碰到急需送礼或是有其他目的的，上万贯也有可能，我以前没见过这样纯净的琉璃，确实是不好给作价。” 周围的人听到李孝恭的话，全都露出震惊的表情，包括阎立德也是一样，他们原来只知道琉璃器物贵，但从没想过会有这么贵，瞅了瞅旁边堆着的沙子，这哪里还能叫沙子，这完全就是金山呐。用一堆几乎不需要成本的沙子，居然能做出价值万贯的器物，这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奇迹，彻底震撼了周围众人，他们再看李承乾的眼神，全都充满了敬畏。 阎立德因为担心亏钱，黑了几天的脸，听到李孝恭给出的价格后，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承乾听到这么一块半个烟盒大小，厚不过七八毫米的玻璃腰坠，居然可以卖到上万贯时，也是被吓了一跳。根据他在西市看到的琉璃珠，这块牌子在他心里的价位，最多也不会超过五百贯。万贯呐，哪怕是卖不到万贯，打个对折也是五千贯钱，这实在是让他没想到，此时的他再看炉窑中的物品，眼中的绿光也冒了尺许长，这哪里还是玻璃，这简直就是一车车的钱哪。 “不要愣着了，赶紧将窑炉中的全部取出来。”李承乾激动地说道。 说完对着受伤的工匠问道：“来了半天了，只在忙着做事儿，都没来得及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贵人的话，小的叫张成，哪位是小人的弟弟，叫张玉，这位叫杜意全。”张成躬身说道。 “阎尚书您记一下，张成受伤了，给他奖二十贯，张玉和杜意全也是辛苦，每人奖励十五贯，算是今日的辛苦钱。” 李承乾说完，还不等阎立德说话，三个工匠便跪倒在地，巨大的惊喜，让他们三人对着李承乾连连说道：“谢谢贵人，谢谢贵人......” 阎立德这时候，才笑着回道：“应该的，应该的，是应该奖赏他们。” “奖赏你们是对你们今日辛苦的酬劳，但还请三位出了这个门，就将今日所见到和听到的忘得一干二净，三位可明白？” 听到李承乾的话，三人以为给他们的钱财，是他们的卖命钱，紧张的回答道：“小人明白，明白......” “你们三人也不要紧张，杀人灭口的事情，本王还不屑去做，再说了，这些东西发卖完了，以后还会再做，总不能每次都灭口吧，你们三人记得守口如瓶就好，以后好好干，本王不敢保证你们飞黄腾达，但是你们一定会得到越来越多的奖赏。”李承乾看到三人的神情，连忙解释了一番，这才看到三人表情缓和了下来。剩下的事情，他相信李孝恭和阎立德会办的妥妥帖帖。 等所有的物品全部取出来，温度降下来后，李承乾带走了最精美几套，装满了五个小木箱。剩余的品相一般的，差不多还剩一半左右。全部交给李孝恭，让他不暴露这些东西出处的情况下，想办法在长安、洛阳两地发卖掉一部分。其余的带到江南去，衣冠南渡以后，有钱的家族都跑到哪里去了，再加上江南鱼米之乡，土豪富绅层出不穷，消费能力比长安和洛阳也不逞多让。所得钱财留下三分之二，分润这段时间的花销，剩下的三分之一作为备用资金，送到在南曲庄存放，分润后多余的钱财，交给阎立德，让他全力建造矿山中的各种窑炉和设施。 李承乾在给李孝恭说要秘密发卖这些东西的时候，李孝恭也知道，玻璃制品以后会越来越多，最终会沦落到普通百姓也能用的起，所以现在卖的时候，一定不能把自己给暴露出来，要不然那些现在就买了的人，等到玻璃制品大堆大堆的出现后，肯定会知道他们被坑了，到时候他们奈何不了李承乾，可是会将这笔仇怨算到他李孝恭的头上，这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还是得好好谋划一番，撇清关系才行。 心情愉快的李承乾，此时坐在马车中，感觉路也平了，阴沉的天空也变得绚烂多彩了，终于不用为了钱财发愁了，心中说不出的惬意，全身充斥着满满舒畅。终于走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后面的事情有了足够的钱财支持，还怕做不成，一些存在于脑海中的想法，用钱砸也要砸出来，今晚回去先把学院的规划图画出来。等到钱到位就开始建设，先把大唐科学研究院的架子给搭起来。 愉悦能使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马车中的李承乾，感觉没有走多久，就已经到了朱雀门，位于朱雀大街上的鼓楼，已经响起了沉闷如雷的净街鼓声，这是宵禁的鼓声，长安城中共有三座鼓楼，依次排列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一通鼓108下，三通鼓声过后，长安城中所有的坊门、城门都要关闭，整个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就成了武侯和不良人的天下。其余的人这时候如果还走在大街上，就免不了要吃一顿木板炒肉。 进了朱雀门，就进入了外皇城，此时城门口和高大的城墙上，戍城的府兵，已经做好了关闭城门的准备工作。李承乾让随行的护卫带着三口木箱先回去，他自己和随侍的三个内侍，带着两口木箱直奔皇宫大内而去，走到太极宫的时候，看到紧闭的大门，没有打扰住在里面的李渊，他准备明天来给皇爷爷送礼，顺便陪陪这位老人家，人老成精，他也听听李渊对自己的教诲。 到了立政殿，长孙居然没在殿中，而是去了甘露殿，李承乾只好又带着两个箱子往甘露殿走去。到了甘露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响着轰隆隆的鼓声，东宫宜春宫远在皇城的东北角，平时基本上听不到各种鼓声，今天这一会儿时间，李承乾的耳朵已经遭到了两次鼓声的蹂躏。听到这鼓声的旋律，知道这是皇帝老爹正在欣赏他自己编导的《秦王破阵乐》。 这段舞乐，一年要听不知道多少次，这雄浑奋勇的旋律，还真是让人百听不厌，李二每每遇到出征和高兴的事，都要让乐府监演奏一遍。这段时间没有听闻出征的消息，看来是有开心的事情了。李承乾跟随者音乐的节奏，走进大殿中，一眼便看到坐在御台上的李二，旁边坐着端庄贤淑的皇后长孙，钧台下方坐着一众文臣武将。 看到李承乾走了进来，李二摆了摆手，周围嘈杂的鼓声、琴声、琵琶声，和舞台上舞者跳动时踩踏木板发出的声音瞬间都停了下来，只剩下大臣们饮宴时的喧闹声。 等到这些喧哗的大臣们，发觉舞乐停止后，也都安静了下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坐了下来，有后知后觉的在同伴的提醒下，才看到走入殿中的李承乾。李二看到气氛安静了下来，这才开口问道：“乾儿，你这个时候跑到甘露殿来，有何事？” “启禀父皇母后，儿臣今日偶的宝物，特来进献给父皇母后。” “哦？什么宝物？拿出来朕与众位臣公一起看看。” 李承乾也不废话，这么好的广告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多的王公大臣在殿中，其中不乏家世显赫，财富累积几代十几代，甚至是几十代的大家族成员。就好比坐在文官队伍里的谏议大夫王珪，他就是太原王氏在朝中的代理人，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共尊大秦名将王翦为其先祖，传承致贞观年间，家族传承已近900年，这些家族累积的财富可想而知。他们对于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更是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占有欲。现在当着他们的面，将玻璃制品拿出来，也是对李孝恭接下来的买卖，也是一次免费的宣传。 此时的甘露殿中，已经燃起了火烛，李承乾首先从箱子中，取出了那座造型优美佛塔，高耸的塔尖，圆圆的肚子，没有装饰任何花纹，圆形的塔基上，凹刻着八个字“江山永固，福寿延绵”，整体纯净、通透、明亮。在殿内的烛光照耀下，整个佛塔散发出美轮美奂的绚烂色彩，看上去富丽堂皇、流光溢彩，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尊佛塔吸引。贪婪地有之，惊讶的有之，欣喜的也有，各人反应各不相同。 有反应快的朝臣，已经高呼：“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异宝，定是上苍感念陛下治国有方......” 说话之人身穿绿袍，居然能出现在李二的酒宴上，看来其身份必有特殊之处。此人看着三十来岁，头戴璞头，高高的额头上挂着两条短眉，杏眼圆脸，鼻头很大但却是塌陷的，山羊胡稀稀拉拉的没有几根，整个面部看着相当的怪异。他这一通马屁拍的相当的有水平，足足讲了有两三分钟，还不怎么让李承乾感到反感。李承乾看了看这位，居然不认识，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极品，估计是没有家族势力支持，所以才连一个五品都没混上。 其他人也跟着这人，一起向李二祝贺，但再无一人，有如他一般滔滔不绝，甚至有一大部分人，看着这人露出鄙夷的神色。等到他说完后，李二哈哈大笑着说道：“秘书郎，你这话说的可有点过了，朕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乾儿，箱子中还有什么？一起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李承乾听到后，又从木箱当中掏出两块水晶一般的腰牌，一块腰牌上刻的是龙纹，这是送给李二的，还有一块上面是凤纹，和一串项链，这是打算送给长孙的，木箱中还有十三块飞禽走兽图案的腰牌，这些是给李二送人的。项链是用纯净的玻璃制成一颗颗的椭圆形珠子串成，胸口的位置又用绿色的玻璃，制作了七颗水滴状的吊坠，串成流苏状，垂在面前。制作的时候，因为玻璃溶液刚出火炉，烧制的通红，根本就不知道成品是什么颜色，所以为了这条项链，李承乾足足让匠人做了三条项链的各种配件，最后精挑细选之后，才串成了这条项链。 也不枉李承乾费了这么大的事，成品出来后，李承乾是相当的满意。佛塔、腰牌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宝物，而这条项链，带给所有人的震撼，却远远超过佛塔和腰牌。只见烛光之中，李承乾高高举起的项链转了一圈，手中的项链折射烛光，呈现出美轮美奂、五颜六色的光芒，整体散发着的光彩，更加的迷人。长孙和宫殿之中的侍女，眼中更是露出震惊和渴望的光芒。 李二虽然也见识过不少的宝物，但也从来没有过，这串项链带给他的震撼，和周围的朝臣一样，全都露出震惊的神情。 待众人看清楚之后，李承乾一手拿着佛塔，一手拿着腰牌和项链，走上御台，将手中的物品放在了李二面前的案几之上，退后一步，躬身行礼说道：“启禀父皇母后，今日儿臣将得到宝物，献于两位大人。祝我大唐扫平四海、江山永固、百姓安居乐业，祝父皇母后，身体康健，福寿永享。” 就在李承乾说话的空档，李二已经拿起项链为长孙戴在了脖子上，周围看到这串项链的女人们，全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等李承乾说完话抬起头的时候，迎接他的是长孙欣喜慈爱的目光，李二手中却是抓着那件佛塔，仔细的看了起来，当看清塔基上的文字时，口中情不自禁的念道：“江山永固，福寿延绵。好啊，好得很，这件宝贝合该是皇室之物，民间何人敢据此宝为己有？乾儿，你不是还带了一个箱子吗？怎么不一起献上来？速速打开，将宝物呈上来，朕与列为臣公都来看看。” 李承乾闻言说道：“阿难大监，有劳你将另外一口箱子打开，将宝物为父皇呈上来。” 让御前大太监张阿难拿箱子里的东西，这并不是李承乾耍帅扮酷，大臣们不管是谁向皇帝进献宝物，都只能在大厅中取出来，再由御前太监或者随侍太监拿给皇帝观看。李承乾虽然是太子，刚才的佛塔、项链、腰牌，都是张阿难察看过后，才能拿着放在李二面前的案几上。木箱现在就算是空了，也是绝对不能接近皇帝的。前有荆轲刺秦王，后世帝王为了防止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从秦汉开始，这个规矩就一直延续了下来。 张阿难将木箱打开查验一番后，将箱子搬来放到李二案几前的地毯上，缓缓打开箱子，将里面的宝物一件件的取了出来。最先取出的是一件插屏，整体呈扇形，下部是波涛汹涌的水面，水上是一条惟妙惟俏的飞龙，第二件物品就比较常见了，一个素素的茶壶，配有六只素素的茶杯，造型典雅大方，茶壶和茶杯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反而更显晶莹剔透、华丽无比。可惜现在是秋天，没有新鲜茶叶制作，如后世一般冲泡的茶叶，这个茶壶用来喝熬煮的茶汤，有点不伦不类。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仔细观看，眼中流漏出的艳羡不言而表，口中更是连连夸赞着宝物精美，恭贺李二获宝的拍马声络绎不绝。 但不管什么时代，什么时间，什么场合，总有人会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今天这种场合也不会例外，这时候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真乃世间绝品啊，臣崔仁师恭贺陛下。但不知如此异宝，数量如此之多，太子殿下从何处获得？耗费了多少钱财？” 众人听到崔仁师的问话，这时也都把耳朵竖了起来，大多数人在意的重点，不是花费了多少钱，而是这些东西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等下回去了，也好安排下去，好给自己也整一件。 李承乾淡淡的回了一句：“你猜。” 众人听到李承乾的话，全都惊讶的看着他。崔仁师更是没想到，太子的回答如此儿戏，这完全就是在敷衍他。顿时感到脸皮发烫，心中不由得就充满了无名之火，但口中却是义正言辞，愤慨的说道：“还请太子殿下说明这些物品的来历，臣身为户部侍郎，臣有权知道这些物品是否耗费了大量国帑？如果是别人进献给您，您又转手进献陛下，臣也要知道是何人所献，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此珍贵，且数目繁多的琉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您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清楚的好。” 崔仁师一番话说的是大义凛然，将李承乾可能获得这些琉璃的渠道全部考虑了进去，将他的后路全部堵死。前后就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必须把怎么得到这些物品来龙去脉说清楚。至于他到底怀有什么目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追了我三年，我不喜欢他，所以我躲躲藏藏的躲了他三年，去年他又一次找到了我，我陪他睡了几天，以偿还他的恩情。分手的时候说好了，永不相见，可是他今年又来了，这一次更狠，直接就没下得了床。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