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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翰唐:第四十六章 烧制玻璃

第四十六章烧制玻璃 乌云笼罩的黎明时分,位于皇城东北角的一张大床上,李承乾昏昏沉沉地醒来,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他试图回忆昨晚的场景,苦思冥想许久,仅记得与姒氏四人共饮谈笑,其余细节均已模糊不清。他打算起身寻找水源,却在揭开被子的一瞬间,惊讶地发现身上光溜溜的不着寸缕,床边的几案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趁着刘敬和侍女们没注意,将所有衣物一把拉进帷幛,翻找出裤子穿了起来。 他的动作虽然快速无比,但还是惊动了床边上准备伺候他起床的人,海棠和芍药,看到李承乾的举动,都“嗤嗤”的笑出了声,刘敬虽然没有笑出声,但也难以掩饰的露出了笑脸,听到两个侍女笑出了声,连忙用眼神制止她们,两女看到后,止住了笑声,但脸上依旧流露着笑意。 李承乾穿好裤子后,红着脸拉开帷幔,两个侍女赶紧上前为李承乾穿衣服,这时他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昨晚谁帮孤脱掉了全身衣物?” 刘敬连忙说道:“回太子爷,昨晚您喝多了,吐得衣服上到处都是,是奴婢和她们两个,一起为殿下您脱掉身上衣物的。后来准备给您穿上睡衣,可您怎么都不愿意,还说就喜欢这样睡觉。” 李承乾一听,脸更红了。该死的葡萄酿,喝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可这后劲也厉害的一批,不知不觉间,他就中招了,看着两个笑颜如花的侍女,尴尬的差点尬过去,感受着两人轻手轻脚的仔细给自己穿着衣服,这感觉也是不错滴,看来以后还得适应这一切才行,不能每次都尴尬的不能自已,想到以后自己也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李承乾只差呐喊出:让这些糖衣炮弹来的更猛烈些吧,孤等着你。 这种事情他前世的灵魂还有一丝丝抗拒,可今生的记忆,早就习以为常,今生的记忆里,每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都是侍女们轮换着,陪着他一起睡,互相温暖着对方的身体。现在的他必须要去学会适应,豆芽菜般的身体,也不需要他做到心如止水。 穿好衣服后,让刘敬去安排好出行的事情,李承乾便开始了起床后必备的科目练习。“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拳法的练习是一个持之以恒的漫长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成就的,要想在医疗手段,泛善可乘的时代活下去,就必须坚持锻炼身体,只有具备强健的体魄,才能对抗以后的风雨。 吃完早饭后,四驾普通的马车出了嘉福门,穿过延宴门,随行的侍卫骑上战马,整个队伍沿着宽阔的启夏大街,快速向着启夏门行去,长安城周围的战马,已经全部装配上了马蹄铁,走在启夏大街上,马蹄踩着石头铺就的路面,发出清脆悦耳的马蹄与石头路面撞击的“哒哒”声。 清晨的大街上,行人并不是很多,队伍快速的穿过坊市区,出了启夏门后,这时的李承乾,顿时就遭了老罪,城里的路面虽然坑坑洼洼,但还算是平整,偶有颠簸也是平常无奇,到了城外却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泥土道路上,到处都是牲口在下雨时踩出来的大坑小坑,马车行驶在上面,速度稍微快一点,车中的人就颠的肝尔颤。 实在忍不了的李承乾,下令停下马车,掀开车帘走下来后,先是伸腰,再是揉着受伤的屁股蛋,几个胆大的护卫骑在马上,看着李承乾的囧样,都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李承乾恼怒的看着,四周满脸笑意的人群,开口说道:“你们谁来坐马车,我和你们换换,我骑马。” 这时候吓了一跳的刘敬,赶紧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您都没骑过马,这如何使得?这骑马看着简单,真正起的时候,可不是那么好驾驭的,奴婢们可不敢让您骑马。” 本来李承乾说完后,护卫中还有几个跃跃欲试的,刘敬话一出口,众人全都熄火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了问题,李二会将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李承乾实在是受不了马车的颠簸,说什么也不愿再坐马车,最后掰扯了半天,还是姒飞霜提出了解决办法,那就是让薛礼带着李承乾一起骑马,和骑着马匹的护卫们,先一步去到目的地,剩余的人,跟着马车慢慢赶过去。 李承乾一听到这主意,立马就同意了,薛礼胆战心惊的将李承乾扶上马背,自己这才翻身上马,将李承乾放在自己的怀中。马儿悠闲跑了半天,李承乾回头还能看见后面的马车,李承乾知道他们担心自己,不敢将马匹的速度提上来,于是对着薛礼说道:“再快点,就你的伸手,还怕保护不了孤吗?” “殿下,不是属下害怕保护不了您,而是怕马匹跑的太快,惊吓到您。” “你尽管跑起来,孤有什么问题制止你就是了。”说完,心中暗道:开什么国际玩笑,前世飞机、高铁、汽车、摩托车那样交通工具不比马快,就连后面出现的两轮电动车,有的跑起来也能赶上快马。 薛礼听到后,也按耐不住心中驭马驰骋的快感,双腿一夹马腹,马鞭轻挥一下,战马就迈开四蹄,奔驰了起来。薛礼的骑术也不知道在哪里练得,骑术相当的精湛。战马奔腾的时候,李承乾都没怎么感觉到颠簸。一瞬间马队速度大大提升,一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位于滈河边上的工坊宅院。 李承乾坐在马上,远远地便看到,等待在门口的阎立德和李孝恭。下马之后众人相互见礼完了,李承乾笑着开口说道:“来的路上孤还差人去王叔府上,准备请你过来,没想到王叔这么早就到了,刚好省了口舌。今日所做之事,一定要严加保密,安排的匠人王叔要多费心,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李孝恭虽然不知道李承乾今天要干什么,听到李承乾的话后,依旧恭敬的说道:“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严加防范,保守住秘密。” 虽然要加入的石灰和烧碱,是他带来的,短时间不怕泄密,但是一旦工匠脱离了工坊,也架不住工匠的多次试验。李承乾听到李孝恭的话,知道他在没有见识到玻璃之前,是不会提高保密等级的,也不再跟他强调这些,成品出来后,不用他再说,相信他也知道,玻璃能带来多大的财富。今天就用事实让他知道,这东西短时间内,必须牢牢地掌握在手上。 李承乾也不再废话,阎立德在前面带路,穿过外面的木器作坊,越过铁器作坊,走进靠近宅院西南角的一处院落,炉窑就建在靠近围墙的位置,炉中已经开始加热,青砖砌的烟囱顺着围墙爬上了墙头,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工匠们正在用牛皮制成的橐囊,往炉中吹撒着新鲜空气,炉火中预热着三个,可以装二十多斤沙子的坩埚。火炉的后堂就是一个,比前面融炼沙子的炉膛更大的炉室,用一块铁板隔开,下面是烟道,上面建造成了一个类似锅盖的圆顶,在锅体上开有炉门,因为玻璃制品在常温下冷却会炸裂,这个炉室就是为了退火用的。 炉窑的旁边堆着一堆取自滈河的沙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砌窑炉时剩下来的,谁有能想象,一会儿的主角,便是这些毫不起眼的沙子。这些沙子都是在河水中,仔细的淘洗干净后,才运送到这处院落中。看了看四周的工匠和护卫,李承乾开口说道:“曹志祥,带着你的人出去警戒四周,王叔你让不相干的工匠们也都出去,姒大叔,劳烦你们在前院等待,我要用这窑炉做点东西,时间会很长,你们站在这里等待,无茶无水的实在不好招待你们。” 娰太乙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是李承乾开始赶人了,于是说道:“也好,此处院落虽然幽静,但确实是不适合待客,你待在这里,安全第一,就让金文留下吧,百五十步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李承乾听到娰太乙的话,心中又是一句“卧槽”,这真是“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一百五十步,将近两百米,这还是人吗?这金文完全就是变异的,如同一台超声波雷达一样了,这逆天的能力,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修炼出来的?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于是开口说道:“也好。那就这样吧。” 遣散了围观的众人,看着往门外走去的薛礼,李承乾喊道:“薛礼,你跑去那里?去把门关上,一会儿还要你帮忙,你跑出去干什么?” 薛礼关上门后,尴尬的摸着后脑勺走了回来。这时李承乾看着留下来的三个匠人,还有两个合伙人,加上自己的两个保镖兼打下手的,整个院子就剩下他们八个人。 这才走到炉前,让薛礼拿着铁铲,将地上的沙子铲起来,通过炉口送入预热的坩埚之中,等到三个坩埚都装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关上窑门,让三个匠人轮换着操控橐囊(牛皮制作的鼓风设备,比风箱风力更大,更省力),开始熔炼沙子。两个闲着没事的工匠走进房中,不一会儿搬来几个小马扎,递给站着的几人,坐下来后。李承乾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那块用铜特制的铜板,那是准备在上面加工玻璃的操作台,于是就向着阎立德问道:“阎尚书,那块打造的铜板怎么没看见?等一下要用到。” “回王爷,那块铜板放在屋里,一会儿用的时候抬出来就行。不敢放在外面,那可都是钱,放在外面怕给人给偷了去。”阎立德虽然改口了,但依旧对李承乾恭敬无比,说话的时候抱拳行礼。周围的三个工匠,也是诧异的看着这个让工部尚书行礼回话的王爷。 李承乾将工匠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理会他们的诧异。他所问的那块铜板,就是为了制造玻璃器物,特意打造的,铜具有良好的导热性能,制作的时候,不易让滚烫的玻璃融液,受热不均而鼓包或开裂。但是大唐的流通的钱币就是用铜铸造的,这块铜板可是花费了三十多贯钱才打造的,阎立德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好,那你和王叔先去忙,现在也没什么事情,等到开窑的时候,孤......,孤王让人叫你们过来,中午吃饭我们就不出院子了,一会儿到中午了让人将吃食送进来。” “那我们就先去外面查看一下另外两个工坊。”阎立德说着,起身和李孝恭一起向李承乾拱手行礼后,各自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李承乾刚才差点说漏嘴,还好李承乾反应快,看到旁边的工匠哆嗦了一下,立马改口勉强圆了回来。剩下的人,坐在小院中,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等待着。炉窑的温度也是越来越高,开始坐的靠近的几人,不停地往后挪动着小马扎,李承乾感觉差不多了,让工匠用铁钎挑开炉门,又让另一个工匠将手中的铁钎伸到坩埚内,搅出一团岩浆一样的火红液体,李承乾看了看,融化的已经差不多了,这才进入房中,将带来的石灰和烧碱配比好,用一个大碗端出来,再用铁铲依次放入三个坩埚之中。 又烧了一盏茶的时间,打开炉门,让制陶的工匠用铁钎搅出一团玻璃融液,颜色通红的融液,已经可以看到呈现出透明的质地。李承乾让金文和薛礼,抬出放在房间内的铜板,又让工匠将融液放置在两指厚的铜板上,接触的一瞬间,明显看到这团融液的颜色变淡了很多。 李承乾对着工匠说道:“你记住,这个东西现在可烫得很,不能用手直接去接触,不管是裁剪还是塑型,一定要用工具。你们制陶的工具基本上都可以用,如果再制作复杂的物件,需要制作新的工具,你就告诉管事的,保证都做好了给你送来。你先这样......” 第一件东西,李承乾本来打算做给长孙皇后,看着制陶工匠,因为不能用手直接塑型,整个塑型的过程,还有点不是很好掌握,干脆就让他先塑造一尊简单的佛像,先练练手。 经过了几次的失败,终于做出了七件很完美的塑像,佛像三件,孔子像两件,老子像两件,工匠也终于适应了不用手接触材料,就能完美的塑造出精美绝伦的物品,等到第八件,一座造型完美的佛塔,出现在了铜板操作台上的时候,李承乾这才让工匠开始塑造,送给李二和长孙的物品。 半个时辰不到,三个坩埚中的玻璃融液就消耗的干干净净,李承乾估算了一下,三个坩埚总产出,有二十多斤略微带点绿色的纯净玻璃,酒杯、茶壶等等,都用这些较为纯净的玻璃。还有七八斤的颜色较深。颜色深的自然也不会浪费,全部塑造成了饰品。吊坠、项链、手链、眉心坠、腰间的吊坠等等,做了一大堆。已经全部放入退火窑中,让刚刚塑造好的玻璃制品,有一个缓慢的降温过程,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可以了。 吃过午饭后,站在炉子边上,还能感觉到高温的炙烤,李承乾让薛礼取来大氅,下令他们守好门户,自己进入房中美美的睡午觉去了。睡梦中,自己带领着府兵,犹如霍骠骑一般,驰骋在茫茫的草原之上。无尽的杀戮与征服,为大唐开疆扩土,杀戮正酣,忽然一支长枪刺向了他。扭腰躲过的一瞬间,就听到噗通一声,紧接着就听到“哎吆”一声,门外正靠在柱子上假寐的金文,翻身而起,推门进入房中一看,李承乾正坐在地上揉着胳膊肘。原来在梦中躲避长枪,躺在床上的李承乾用力过猛,从床上掉了下来。 坐在地上的李承乾,看到推门而入的姒金文,连忙开口说道:“嘘,不要出声,快扶我起来。”金文闻言,赶紧上前扶起坐在地上的李承乾。这也太尴尬了,睡个觉竟然从床上掉了下来,看着脸上憋得通红的金文,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李承乾开口说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未时末了,您已经睡了一个多时辰了。” “我睡了这么久了,走吧,出去看看炉窑的温度降下来了没有。”坐在床边,揉了一会儿胳膊肘的李承乾,已经感觉好多了,炉窑中的玻璃制品,已经装入炉窑两个多时辰了。 “薛礼,去把王爷和阎尚书一起叫来。”站在炉窑旁,感受了一下温度,退火炉的外壁已经不是很热了,手都可以放在上面,不觉得烫手了,这才安排薛礼去叫人,准备等人来了开炉。 没多久阎立德和李孝恭就到了,关好院门后,李承乾让工匠打开窑门,用木钳将里面的物品取出来,刚取出一件,等众人看清后。李承乾就听到周围“噗通,噗通......”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用看他都知道,这些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玻璃制品,吓到了周围的几人。 摔倒在地的工匠,眼看着他取出来的腰坠就要掉到地上,吓得一把将腰坠抄到手中,炉外虽然感觉不怎么热了,但炉内的温度依旧很高,物件还是很烫手,于是他把手中的物品又丢了出去。经他这么一阻,摔在地上的物品虽然保住了,可他的手指上,依旧被烫出了几个水泡。 等到旁边的工匠,将掉落在地上的腰坠,重新用木夹拾起,放在旁边的铜板之上。这时候不管是站着的,还是摔倒后重新爬起的几人,全部都围了过来,看着铜板上的物件,口中发出“嘶嘶”的犹如牙疼般的吸气声。 看着周围震惊的众人,李承乾这才拉着李孝恭的手,开口问道:“王叔,这物件如果拿去售卖,可以卖多少银钱?” 李孝恭此时仿佛已经看见,一座巨大的金山砸向自己,他没想到李承乾居然用毫不起眼的沙子,制作出这么完美的琉璃器,他连见都没见过如此纯净的琉璃,他此时竟然透过眼前的玻璃腰坠,看见了铜板上打磨时留下的纹理。他也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以前他所见到的琉璃器,最多的就是佛塔、琉璃珠一类的物品,但是其中的杂质颇多,根本就达不到这般的纯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