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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状元他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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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状元他金屋藏娇:第三十八章

张少泽赶着牛,牛就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张少泽也不紧不慢地跟在牛屁股后面露愉快之色,如今正是春季,天气还有些凉意,高高的太阳悬挂着,带来了一丝温暖。 “啊,张娃,又放牛去了?”一个打着赤膊满头大汗的老汉搭讪道。 “是啊。”张少泽笑着点头。 老汉擦了擦头顶的汗珠:“你怎么不骑着牛去呢?走到城外多累。” “主人家的牛,我又怎可以随便骑呢?” 老汉听了心里发笑,嘴里有些打趣意味:“一个畜生而已,你骑了它又不会告你的状。” 张少泽摇摇头:“我若真是骑着,主人家宽厚想来也不会怪我,可同样是为主人家做事,本是同僚,我又怎忍为了省几分力气就让它多一份辛苦。” 那老汉擦了擦头顶流下的汗听了这话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张娃是个好孩子,心思总比别人良善。” 张少泽笑了笑,他抬眼望了望太阳,真是闲聊了好一会,他急忙和老汉告了别赶着牛走了。 清晨的凝露带着微微的凉意,桃花飘落,正是春风,张少泽不由的停下昂起头,心中感叹:龌龊单衾不耐寒,清风拂过又一春。 张少泽将牛拴在了个大树桩上,那牛吃着四周的嫩草,张少泽在树荫下靠着树桩席地而坐,他悠然自得的不由得脱口而出:“当真是好时节呀。” 张少泽从怀中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诗书,看着那书嘴里不住地念叨背诵,时不时还不自觉的和面前的牛讨论起这书中的佳句。 可是?牛怎么会理?它只是低着头吃自己的草,张少泽倒也没怯,反倒是更加兴致盎然的说个没完。 牛在嘴里反复咀嚼着青草,清甜的青草香味迎面拂过,张少泽不由得深深吸口气,倒是沁人心脾。 影子拉长,牛也不再吃了,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张少泽见状把书揣回怀里,拍了拍牛角。 “喝口水咱就回家。”张少泽说着把牛牵到水边,牛似乎是渴急了,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喝,张少泽抚摸着这牛粗硬的皮毛,心中尽是爱怜。 张少泽慢悠悠的牵着牛回王府,嘴里哼着脍炙人口俚歌,一路上蹦蹦跳跳,好不快活。 行至府门,站在府门的贾自书听了,张少泽见了那位面如冠玉的公子立马噤了声。 贾自书明明怜惜之意溢于言表,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的讥讽:“瘦的跟根棍似的,亏你还有心情苦中作乐,真怕一阵风过来,你这不拉线的纸鸢被卷上天。” 说罢,贾自书努了努嘴示意小厮送上一些碎银,那小厮掏出怀中手帕,张少泽摇了摇头,对贾自书露出个灿烂的笑随后便转身就走了。 贾自书看着张少泽被风吹的鼓鼓囊塞的粗布衣裳,心中颇不是滋味儿。 其实张少泽和贾自书并不是第一次见了,贾自书是王嫣爱的远方表哥,身份贵重却惯爱闲游,平日里多来王府来同王嫣爱拉些家常。 所以说众人皆说贾自书是个纨绔子弟,张少泽倒是很喜欢这个好心的公子,他几乎每每看见他都欲送钱财,只不过他皆拒之。 进了院子,管家正发送着上个月的酬金,见了张少泽他不免讥诮:“小瘦猴,怎的不领钱来。” 张少泽笑了笑,将牛栓好走上前来,他在自己的短衣上擦了擦手双手捧着面前,一副虔诚模样。 管家高傲的扔下一些铜钱就抻着脖子迈着方步到别处去了,张少泽笑眯眯的看着手中的钱,他摸出怀里的钱袋,小心翼翼的装进去。 一旁皮肤晒得黝黑的力工调笑道:“赚这几个子,你还怪宝贝嘞。” “大叔,我可不像你这样孔武有力,赚这几个钱我可知足啦,在别处放牛可赚不了这些,我还要靠这几个钱吃饭呢……” 王宫 沈玺俊终究是怜惜柳瀚潇的,元宵佳节之时便解了其的禁足,宫宴之时还差人前来请其赴宴,谁料柳瀚潇当场拒绝。 沈玺俊似是寒了心,从那以后鲜少再来探望柳瀚潇,柳瀚潇也乐得清闲,只是时时进宫的陈豫竹偶然窥见沈玺俊所画一张。 画上之人让其不免惊叹,宛若画中之仙,细看眉宇之间还于陈豫竹有几分相似,陈豫竹当即便追问此乃何人? 沈玺俊苦笑三声道:“乃是我宫中贵妃也。” 陈豫竹听了不免黯然神伤,这贵妃之名她早有耳闻,艳冠六宫果真不是虚言,陈豫竹偷望沈玺俊面上之情。 沈玺俊似是对此女用情至深,陈豫竹咬了咬唇,借口身体多有不便先行告退,实则是见沈玺俊深情之貌心乱如麻罢了。 刚出养心殿外,陈豫竹不由得长吁短叹,身边丫头见其愁眉不展遂出言问之:“姑娘何故叹息?” 陈豫竹苦笑三声:“只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姑娘若是心中郁结导致烦闷,要是不弃小翠身份低贱,但可与小翠相讲。” 陈豫竹听闻此言,心中涌上欣慰之情,但还是摇头拒之:“只怕我所困扰之事,只得与云雾相讲。” 二人向宫中西门不急不慢行,欲回府中去,路过御花园之时,陈豫竹烦闷之情还未消减。 望见御花园抽了新芽的柳树,那些不满也有所动容,她走进园中,桃花梨花明媚芬芳,倒是十分抚慰人心。 陈豫竹心中正自怜凄婉之时,闻得一阵爽朗笑声,陈豫竹拨开树枝向那处望去,不远处几个宫女和个艳丽脱俗的女孩谈笑着放着纸鸢。 走上前去,欲说还休,最终终没有开口,几个小女玩儿的正欢,如风铃一般爽朗轻快的笑声像是会驱散阴霾。 “咦?你是哪个新来的娘娘?”一个小宫女注意到了陈豫竹,她欢快的上前笑眯眯的打量着陈豫竹。 “你长得可真漂亮。”说完大家便赞同的哄堂大笑。 另外一个小宫女提醒到:“她不是娘娘,自打贵妃娘娘进了宫,就再也没有新娘娘进宫啦!” “你别说她长得和贵妃还有点像哩!” 陈豫竹站在原地饶有兴致的勾着唇角听着这些调笑,旁边的丫头倒是先不乐意了。 “姑娘,你可真沉得住气!”她不由埋怨陈豫竹一句便呵斥道“你们怎的这么不懂规矩?” 这下这些小丫头们都没了音,她们其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收住了笑,她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说你家姑娘长得像贵妃便是不懂规矩了?这天下想要与贵妃有几分相似的姑娘多不胜数,这可是你家姑娘的幸事。” 陈豫竹一旁的丫头还想反驳,陈豫竹却拦住了,她笑眯眯的问道:“你和贵妃很是相熟?” “并不,只是我和她宫中的宫女年纪相仿,时常在一起玩。”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美……”女孩沉思了片刻说出一句令人发笑的话:“美的有些不通情达理。” “公主,你可真的要多上上夫子的课了!”她身旁的小宫女不由得乐不可支:“也只有公主能用通不通情理来形容样貌了。” 陈豫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