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状元他金屋藏娇:第三十七章
柳瀚潇将那食盒放于桌上,掀盖瞬间,香味扑鼻,站在一旁的张少泽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哇!好香呢,要好贵吧。”苏子衿眨了眨布满白翳的眼睛,语气中有些心疼的意味。
柳瀚潇掰下个鸭腿塞进苏子衿手里:“再怎么着也不差你一口吃的钱。”
“我不是心疼阿姊嘛。”苏子衿笑了笑。“我就知道阿姊对我最好啦。”
“张少泽?你还愣着干什么?”苏子衿招呼道:“肉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吃的,你快些过来。”
柳瀚潇望向张少泽,嘴边是残留的僵硬的笑意,张少泽抿了抿嘴唇却没有上前。
“你过来一起吃吧。”柳瀚潇劝道。
张少泽却还是没动,似乎心情复杂。
“说话你听不到吗?你这小兔崽子!快吃吧!以后你给我养老送终,就算还我。”苏子衿把手里的鸭腿塞张少泽手里,有些傲娇的撇了撇嘴。
“这个似乎有点难……”张少泽声音有些低,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噗嗤一笑。
苏子衿脸一下子涨红了:“笑什么啊?”她轻掐了一把张少泽的腰理直气壮地说道:“瘦的跟外面的树杈子似的,别一笑把腰笑断了。”
柳瀚潇眼神慈爱的望着二人打打闹闹,心中暖意洋洋,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雪深日向西。
柳瀚潇有些依依不舍的走出了房门,张少泽出来送,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和第一次见面那个仇视柳瀚潇的小男孩判若两人。
柳瀚潇摆了摆手:“外头雪下的深,莫要出来送了。”
张少泽有些舍不得的看着柳瀚潇:“哥哥,你很忙吗?”
柳瀚潇听着张少泽喊自己哥哥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但终究没有反驳,他气定神闲道:“当然了。”
张少泽眼神暗淡了几分:“啊呀,下次再见哥哥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柳瀚潇冷哼一声:“你这小鬼,心思倒是变化的真快,之前不还想着拆穿我的真面目来着吗?”
“?你怎么知道?”张少泽瞬间懵逼,他好像也没跟对方撂过什么狠话啊?
“只要我想,没什么是我不能知道。”柳瀚潇淡淡一笑,挥了挥手就要走,张少泽站在原地目送着。
可是一个转身回眸,柳瀚潇便看到了树上那只熟悉的猫头鹰,它死死盯着柳瀚潇,银白色的羽毛闪闪发亮,金色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柳瀚潇瞬间升腾起一股恶寒,它怎么会在这……
柳瀚潇心情一下子变得惴惴不安,他转过身指着树梢上那只气定神闲的鸟儿问张少泽:“这鸟呆在这里多久了?”
“啊!它啊,许多天了。”柳瀚潇听到这样的回答,一下子呆住了,根本听不到张少泽后面说的什么。
张少泽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它总是盯着我们,长得还特别,所以对它印象很深刻,待在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
“偶尔我还给它些东西吃,但它不吃呢。”张少泽说到此处神情有些失落,这时才像个小孩子。
可现在的柳瀚潇根本顾不上打趣他,他只觉心脏砰砰直跳,少有的恐惧情绪蔓延了全身,仿佛血液倒流一般又冷又痛。
“哥哥,你怎么了?”柳瀚潇拽了拽柳瀚潇的衣角,柳瀚潇这才缓过神来。
柳瀚潇扶了扶额头,语气疲惫:“没事,只是最近有些劳累,时常不免有些晃神罢了。”
“哥哥,你要注意身体啊。”张少泽轻声说道。
柳瀚潇点了点头,欲走却又转过身来,他摁住张少泽的肩膀弯着腰盯着他的眼睛,他认真的嘱咐道:“如果最近有些怪异的人问你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切莫要理。”
张少泽乖巧点了点头:“我很听话的,几乎不跟陌生人说话。”
柳瀚潇松了口气,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才起身走了。
张少泽望着柳瀚潇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人真的好奇怪,不像个鲜活的人,倒像是个名贵的陶瓷品。
美丽,易碎。
月神殿
柳瀚潇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直接冲着敖兴尊者面门来了一拳,敖兴尊者本来在专心致志把玩案上的物件,一下被打得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他捂着微红的脸颊,眼神有些莫名其妙,脸上却还是嬉皮笑脸:“小美人,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是说好帮你了吗?你何必咄咄相逼?”
敖兴尊者扑了扑身上的灰,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见小美人心不在焉,总要时不时给你提个醒嘛。”
“小美人如此动怒,又是何必呢?”敖兴尊者挂着虚伪的微笑。
柳瀚潇看着只觉作呕,他讽刺到:“尊者怕是自己都忘了上一次真正笑是什么时候了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停留一秒。
柳瀚潇出了月神殿,敖兴尊者才瞬间冷下了脸,嘴里嘟囔着:“这个不懂礼数的家伙。”
日子如河水平缓流过,张少泽并没有遇到像是柳瀚潇所说的那种人,他只当是柳瀚潇不好意思,认真说出口的关心罢了。
大地用力吸吮着消融的冰雪,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将一抹新鲜的绿色钻出乌黑的缝隙。
王府
清晨滴下雨露,空气有些湿乎乎的,张少泽笑呵呵的进了门,年纪稍大的车夫见了不免闲聊:“起这么早出来干活还这么开心?小孩子真是不知道啥子叫愁哦。”
张少泽却没被影响到心情,他笑的爽朗:“不做的事情,吃饭又怎么心安呢?放完牛回来,就得回家种田,放牛的时候正好歇息,还能读会书,多清闲的差事啊。”
“造孽哦!一个小娃娃过的这么苦。”那车夫感叹到。
张少泽却是充耳不闻,赶着牛就要从后门去湖边找草,身后却有人把他叫住了。
“放牛娃!”
张少泽回过头,王嫣爱还未梳洗装扮穿着一身素衣便跑到了这,她满脸都是开心,身后的丫鬟却是满头大汗无奈的劝告。
“小姐啊!老爷要看到不得了的哇。”
“这么说你只怕老爷,却不怕我咯。”王嫣爱使了个眼色,小丫鬟立马噤了声。
“小姐。”张少泽鞠了一躬。
这一下子却变成王嫣爱慌乱了:“我不曾与你说过,你见我不需鞠躬的吗?”
张少泽摇了摇头:“小姐说不用,那是小姐厚爱,我若不行礼,那便是我没有规矩了。”
王嫣爱瘪了瘪嘴,这时才有些娇纵大小姐的样子语气刁蛮:“切,你们这些读书人惯爱整些繁文缛节,当真是让人觉得好生无趣。”
张少泽挥了挥手:“我又怎么能算读书人呢?不过是一空口小儿而已,小姐既无他事,少泽且行了,牛儿早些吃饱,少泽也好回家做他事。”
“哎……”王嫣爱欲言又止的望着张少泽,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张少泽去忙自己的事。
张少泽这才出了门,王嫣爱站在原地,一副烦闷之态,丫鬟在一旁不敢吱声,却还是提醒:“小姐,天气寒冷,早些回房吧。”
王嫣爱这才如梦初醒,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