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状元他金屋藏娇:第三十六章
陈豫竹羞红着脸缓缓开口:“妾身远在家国便闻得大王素有风雅之名,如今一见,是非流言终是有所保留,无法描述大王之姿。”
沈玺俊笑的爽朗:“哈哈哈,美人这小嘴抹了蜜一般,倒真是讨人喜欢!”
“可是今日之差错却是豫竹故意为之。”
沈玺俊一听来了兴致:“哦?你且说来,为何要这样做啊?”
“豫竹在闺阁之时曾听闻曲有误,周郎顾,后来闲暇想,周郎少年英雄,若不是其对手,又没有惊世之姿?该如何引其注目?”
“后来妾身找到答案了。”
陈豫竹注视着沈玺俊的眼睛,眸光似水温柔,却不再躲闪:“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扶弦。”她柔柔的说出这话。
沈玺俊一听爽朗一笑,半开玩笑道:“哦?这么说我是你的周郎了?”
陈豫竹刹那红了脸,眼帘微垂微微点了点头。
“哈哈哈,寻常夸奖听多了,如今听听你这无心之言,真像是炎炎暑期的一缕春风,虽不合时宜,但也觉清爽了。”
陈豫竹望向沈玺俊,嘴中笃定:“妾身而非无心之言。”
瞬间大家欢笑尽收,沈玺俊只好打着圆场说道:“你尚未出阁,不知将人比作周郎算如何,寡人且不怪你,凭你之才行赏于你,今日你若开口,寡人自然赠你。”
陈豫竹没吭声,定定的凝视着沈玺俊,眼神莫名让人悚然,搞的沈玺俊酒都莫名醒了大半。
“我自知将人比作周郎多是对人生出爱慕之心,我说绝非无心之言,陛下怎么还百般推辞?我虽身在闺中,但明事理,爱慕与谁又何必唯唯诺诺?”
陈豫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使者拍案而起:“陈豫竹,闭嘴!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一个女子怎能说出如此卑劣的话来?”
沈玺俊挥了挥手打断了使者颇有些无奈道:“刚才之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
“那我的赏赐呢?”陈豫竹叫嚷起来。
“寡人乃九五至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应了你,只要你开口,寡人绝不推辞。”
“豫竹想在大王身边谋个一官半职,顺便希望大王赏些财宝,供豫竹寻觅个栖身之所。”陈豫竹搓了搓手指示意,期待的望着沈玺俊。
“你!”旁边的王后终于停不下去拍案斥责道:“作为女子,怎的不知羞耻,作为臣子,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陈豫竹倒是理直气壮:“我未奸未盗,何耻之有?此时此刻,我并非大王之臣,又有何君臣之道可以遵守?”
听闻此言沈玺俊酒醒大半,扶着头十分头疼,虽然前些年他风流成性,阅女无数,可如此放肆的当真第一次见。
沈玺俊思量片刻:“黄白之物你要赠你便是,可以你之才,做个乐师倒是能名满京城,要说为官?”沈玺俊说到此仔细打量了陈豫竹一番。“寡人倒真不知道要要你司何职。”
“不如这样,寡人赐你京都宅子一座,白银三百两,御赐金牌一块,拥此金牌你可自由出入皇宫三十六院,是凡寡人国土之处,你皆可去之,但去奏响你的琵琶,自己去争名声吧。”
御赐金牌,可随意出入皇宫,这对一个平民来说是多么大的恩赐,就算皇亲国戚世代忠臣也少有如此恩典,众人难以置信的望着陈豫竹,不少人心中颇为不满。
“谢主隆恩。”陈豫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一声响头。
沈玺俊挥了挥手,陈豫竹随着一众舞女退下,外面下起薄雪,犹如无风自动的炉烟。
他们欢笑依旧,可承泽宫却不由得被衬得有些冷清了,偌大的宫殿,独留柳瀚潇黯然神伤倚坐在窗前,以泪洗面,昂首无言,恍惚间,雪已尽。
好色的太阳轻抚过柳瀚潇的脸颊,柳瀚潇不自觉打了个冷战,疑心是自己最爱的人曾来到自己的身旁。
望着厚厚的积雪,柳瀚潇忍不住呢喃着:“子衿……阿姊好冷。”
年光才过,没出几日便是元宵佳节,皇宫再次热闹,柳瀚潇听着窗外的喧嚣抬了抬眼皮,他独卧榻上莫名凄凉。
今日是个晴朗夜,月亮高高挂起,泛着柔柔的光,皇宫里却挂满了灯笼,如白天一般暖洋洋。
柳瀚潇房内并未掌灯,漆黑一片,一个小厮悄悄推开门,他一声不吭沉默着收拾好了桌面将食盒的珍馐摆了满桌,便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
柳瀚潇侧了侧目,美味奇自散着星星热气,纵然美食近在眼前,可忧愁难耐,再扑鼻的香味也觉得油腻刺鼻了。
他起身变出个食盒来,将那菜品净数收起,他拎起食盒施了个法术,犹如流光幻化而成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即使门外重兵把守,他柳瀚潇想走,纵使雄兵百万安能动他毫分,他深深的对沈玺俊这一举动有些嗤之以鼻,嗤笑一声转身便走。
乌蓝镇离京都颇为遥远,柳瀚潇来往不过弹指一挥间,天空飘着稀稀拉拉的小雪,此时的柳瀚潇站在苏子衿破败的小屋前有些局促。
想要叩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柳瀚潇垂着头,他是多么想念苏子衿啊,可此时他就站在她的门前,反倒还有些不敢再见。
“哎?你怎么来了?”身后传来稚嫩的少年声。
瘦弱的张少泽背着个装着萝卜的布袋,显得有些滑稽。
“怎么不进去坐?”张少泽笑着问道。柳瀚潇没吭声,视线停留在张少泽别在腰间的笛子上。
张少泽打开了门栓:“外头多冷啊,快些进去暖和暖和身子吧。”张少泽毫无尴尬之色,似乎之前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他对待柳瀚潇就如对待一个朋友一样稀松平常。
“你倒是个听劝的。”柳瀚潇淡然开口。
“听人劝吃饱饭嘛。”张少泽笑了,把萝卜堆在屋子的角落里,那里有不少青菜,码放的整整齐齐,有些青菜已经冻得僵硬,菜叶微微上了霜。
“阿姊?”苏子衿闻声赶来。
“子衿。”
“上次离别可是有两月有余了,不知阿姊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不过是磋磨时间罢了,谈什么好不好的呢?”
“什么味道这么香?张少泽!你背着我偷吃东西了?好啊,还有肉呢。”苏子衿耸了耸鼻尖,语调娇嗔责怪着张少泽。
柳瀚潇拍了拍食盒:“这小子都饿的和枯草一般,在家都未必能吃饱,你还指望他去哪偷吃?元宵佳节,我特带些吃食来看望,这可是你错怪他了。”
“抱歉啦。”苏子衿吐了吐舌头冲着张少泽表达了歉意,随后便急不可耐地跺起了脚。
“阿姊给子衿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子衿可是闻到肉味了,好香呢。”
柳瀚潇笑了,手指戳了戳苏子衿的脑袋语气无奈:“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