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符咒的研究（上） 出人意料的是，马诺埃尔率先开口了：“我……最开始我找你其实是准备杀了你的。那位女士是唯一帮助过我的人，她没能从那场袭击中活下来，你凭什么运气这么好，竟然能活到现在。” 这幼稚且偏激的逻辑让路易有些无语，他好整以暇地等待马诺埃尔的下文。“但是，你刚刚表现出了神奇的能力。这让我意识到你能活下来肯定也意味着比那个女的厉害。所以，我极有可能杀不了你。” “哦？那你这么坦诚地告诉我，不怕我杀了你吗？”路易露出玩味地笑容，意味深长地说。 “因为我听部落的巫说过一些有非凡能力的人会读心术。所以我想活下来，只能坦诚相告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活下去？我记得你刚才还说什么死了更好。”路易一边回答，一边在心中暗自吃惊于南大陆的原始。随后就想明白了，南大陆除了第四纪王朝的残余势力和北大陆殖民势力，剩余的人们为了躲避战争和剥削选择避世而居他们分散成了一个个小部落散落在南大陆各个角落，南大陆地形复杂，许多地区因为四皇之战遭遇了毁灭性打击。这么多年过去，这些地区有些被重建，有些则被遗弃，这么多年下来已经与原始世界无异。 “因为我也想获得那种非凡能力，我想要用来守护我的家园。”马诺埃尔说着，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一双眼睛流露出坚定目光。 路易不为所动，只觉得他更想去袭击北大陆人而非胡扯的什么守护家园。路易故意冷笑拆穿他的表演：“演技不错。不过，你既然知道我有非凡能力又何必继续试探呢？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马诺埃尔的脸重新变得面无表情：“你不会的。因为我是被那个女的救下来的，她已经死了，你难道要消除她在这个世界上做的最后一件事？” 果然够无耻，路易脸上笑容更盛，没有回答马诺埃尔，反而换了一个问题：“如果我能帮你获得非凡力量，你能付出什么呢？” 马诺埃尔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匍匐在地上向路易磕头：“那我愿意成为你最最忠心的仆人，我会永远向你效忠！” “很好。”路易起身走到马诺埃尔的旁边。他控制住别人向自己下跪的不适感，同时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马诺埃尔试图亲吻自己的鞋子的举动。他动用了作为“医师”时的获得的治疗能力，消耗了大量灵性力量，不接触马诺埃尔就治愈了他。 马诺埃尔感觉到如同温泉般的力量，流淌在自己的体内。被殴打的内伤、错位的骨头、被奴隶贩子挑断的脚筋都被这温暖柔和的力量治愈了。他惊喜抬头看向路易，似乎看起来愿意为了他赴汤蹈火。 路易转过身说：“好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我会考虑给你一个机会。”他就这样没头没脑地结束了这场对话。马诺埃尔向路易鞠躬致意后，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他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而他眼中偏执的火焰似乎燃烧地愈发旺盛。 路易长出了一口气，脸色因为消耗了大量灵性力量而有些苍白。他又用手揉了揉额角缓解头疼。马诺埃尔偏执、无耻、有野心也足够狡猾。嘉德丽雅安排的卧底任务不可能只靠自己一个人完成，而像马诺埃尔这样的人是自己需要的。更何况任务危险重重，路易拉马诺埃尔上贼船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至于马诺埃尔说会永远效忠自己，路易只当是耳旁风，傻子才当真。只要自己能压制住他，即使是不忠，也能忠。自己用这样消耗巨大的隔空治疗能力既是拉拢也是震慑。路易需要在马诺埃尔这样的人面前树立一个强大的形象，以保证他摸不透自己，不敢轻易背叛。 路易躺在床上冥想休息并恢复自己的灵性力量，在此期间杰克来看望过他。路易没了睡意，随后起身重新坐在桌前开始构思自己的卧底计划。研究员的习惯让他更喜欢条理清晰的分析： 第一、那些外神信徒的势力究竟分布在什么地方呢？ 根据之前的袭击事件，他们一定不是离群索居，必定与一些大城市有交互。而大城市的非凡者和教会力量非常强大，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很有可能把根据地设置在城外的部落。而马诺埃尔就有一个部落，或许可以以此为契机…… 第二、外神信徒势力间的关系是什么？是各自为政，还是共同合作？是作为一个联盟，还是相互征伐？ 路易思索无果，挠挠头只得写下“未知”二字。 第三、外神信徒活动的目的是什么？南大陆人制造的KONG怖袭击对于他们的目的有什么作用？ “未知” 第四、…… 路易看了一眼语言符咒，心里有些痒痒。他又想搞研究了，这种运筹帷幄的事本来就不适合自己。一切未知，根本无法推算结果。路易此时有些烦躁，他格外想念克里斯蒂娜。“啧，算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路易嘀咕了一句就转头开始研究符咒了。 这枚符咒上的符文并不复杂，由代表知识的书本图案和代表语言的嘴巴花纹组成。铜片原本并没有符文，只是经过祈祷后由知识与智慧之神赐予力量后才在铜片上显现出来。路易仔细观察后，发现铜片本身没有灵性，灵性只是在符文的刻痕中流淌。 路易自言自语：“灵性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唯心能量，为什么它能固定在一个没有生命和思想的物品上？是因为铜这种材质作为载体，还是因为那种特定的符文？但也极有可能是二者共同作用的效果。” 想到就去做，路易找来一张纸在上面临摹了一个相同的符文。他随后运用灵性力量，将其注入进去。然而当他撤回力量后，纸张上的大部分灵性力量很快便消散了。而残余的灵性力量根本无法支撑出符文的形成。 路易削下床板的一小块，随后先用笔描绘出符文测试，随后又沿着笔留下的墨水刻下凹痕再测试了一遍。他发现用笔描绘的跟画在纸上的效果差不多，都无法维持。而刻下凹痕的木板则能维持相对更长，但只有1秒左右，几乎没有应用意义。 路易又改变了木板和刻在上面的符文的大小，比较效果，结果发现符维持时长与大小无关。路易又将阴刻与阳雕比较效果，发现效果相同，然而阳雕花费时长更多。路易摸着下巴不自觉地想：“阳雕花费时长虽然多，但能实现量产啊……” 他回头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床上的木板已经惨不能睹了。路易一拍脑袋终于想起自己还在别人船上，只得出门向嘉德丽雅道歉，他有些懊恼地想：“唉，怎么能一做实验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呢？下次一定得注意！” …… 嘉德丽雅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有些害羞的路易，这个刚刚才跟自己谈过话表现得像个圣人一样的男人怎么这会儿害羞起来了？她还没猜测出路易的来意，路易就开口了：“那个……女士，我很抱歉。我，我刚才做实验不小心把房间里的床弄坏了……我，我会赔偿的。” 做什么实验能把床弄坏？嘉德丽雅把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怪异的联想扔掉，开口说：“没事，这些都是小事，你不必在意。不过，我能问一句你做什么实验吗？”她竟然把这件事忘了！被路易那高洁的理想扰乱了心绪，自己竟然忘记路易和弗兰克一样曾经也是个大地母神教会的研究员了！ 嘉德丽雅难以遏制地想到弗兰克最近似乎对蘑菇的研究兴趣减少了许多，他现在似乎在研究人体构造。于是，一些船上的俘虏就惨了。更不幸的是弗兰克还有大地途径的治愈能力，于是那些俘虏想死都不行。虽然有些人为了不被送到弗兰克那里把情报吐了不少，但也有些人太害怕就自杀了…… “哦，请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实验。”路易连忙说，“我只是在研究您曾经给我的语言符咒。” “嗯？你那时没使用？”嘉德丽雅发出疑问。 “我用了，我只是向知识与智慧之神祈祷，然后又做了一个。因为我听不懂马诺埃尔的话。” “抱歉，是我的失误。”嘉德丽雅想扶额头，又为了维持形象忍耐住了。她暗自思量：路易的那番言论给自己造成的影响是不是太大了？她又捋一遍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之处，并没有发现其他错漏。 “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小事。” 嘉德丽雅会心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都不必太过客套了。” “哦，好的。”路易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没有义务负责自己和马诺埃尔的谈话，而自己却实实在在地破坏了人家的东西。 嘉德丽雅很自然地转换话题：“马诺埃尔，很麻烦吧？” “唉，是的。”路易叹了口气，“我必须好好地监管他，否则他能随时变成一个KONG怖分子。不过，女士，我想用我之前给出的信息优先换一份序列9“战士”的魔药。” “给马诺埃尔的？” “是的。” “那他岂不是更加危险？ “没关系，我有办法。” “嗯，用你的非凡能力倒也确实可以。”嘉德丽雅了然，进一步确定路易并非表面那样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