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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下的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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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下的海伦:光影错落 05

那女人差不多20岁出头的样子,跟海伦的年龄相仿,见到他们走近,便对着疯帽匠说道:“5分。” 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把最后一个音拖长,给人一种无精打采的感觉。 “2分。”她又对海伦翻了翻白眼。 海伦好奇问道:“女士,您在说什么?” “满分10分。”她慵懒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随后,她指向不远处的一个黑衣男人:“他7分。” 海伦陷入思考之中,这评分是在干什么?评的是哪方面?如果是外貌的话,疯帽匠的成熟大叔形象可比那个普普通通的黑衣男要强太多了,可分值确实黑衣男更高些。 而且,海伦不止一次被人给出过“只要保持干净就非常可爱”这种评论,2分属实也过于低了。两点都说明这并不是外貌评分。 问题来了,那会是什么?这个评分跟这里的异状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谁?” “格洛丽娅·巴林。”对方倒是意外的老实。 海伦出奇地萌生了一股冲动,接着问道:“你是不是阀界核芯的使用者?” 还没等格洛丽娅回答,疯帽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掀开了她的马尾:“猜猜我发现了什么,海伦小姐,她正玩得愉快呢。” 海伦赶过去一看,果然,她后脑勺上的脑机凹槽里,装有一枚带有白色亮点的黑底圆形硬片,也就是阀界核芯! “这些人,”海伦走回格洛丽娅正面,指了指其他人,“他们这幅样子是你干的吗?” 转瞬间,“砰”的一声在格洛丽娅身后炸响。 等海伦意识到的时侯,看见疯帽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墙边站了起来。 他离原先的位置大约有五六米远。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打算卸下她的阀界核芯,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捡起地上的帽子,若无其事地说道,“结果我手指刚一触到她的阀界核芯,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道推了出去。要不是有墙挡着,估计我还会飞更远。” “有趣。” “对啊,很有趣,不是吗,到处都是谜团。”他单调的嗓音中居然有了一丝愉悦。 格洛丽娅像落枕那样偏头望向海伦:“我筛选“合格者”。” 她又扫视了一圈那些不正常的人:“这些不合格,所以只能与我共处。” “什么是合格?为什么要筛选合格者?”海伦急忙问道。 “有人欲壑难填,有人心无杂念,欲望本身并无过错,唯受指引,方通大道。” “你现在做的事情,跟欲望有关吗?” “我筛选渴求之人,欲望更多更强烈,分值更低。” 也就是说,有更多更强烈欲望的人分值更低。那她之前打出的分就有道理了,身为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海伦对任何事物都抱有求知欲,而且大概率是高过疯帽匠的,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她只有2分——这反而说明她是特别的。 而且,这还说明,对面这女子的阀界核芯能力与欲望有关? 经历过“空想以太”后,她本以为操控空气已经是极度超乎科学解释的能力了,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更加抽象难懂。 疯帽匠行至海伦身侧,面对格洛丽娅:“夏洛特·麦克唐纳女士在哪里?” 格洛丽娅抬眉示意自己身后的楼梯:“女主人在楼上,但不见不合格者。” “等等,你的阀界核芯能力就是能看人们有多少欲望?”海伦还想继续之前的话题,抢着说道,“那这些人的异常状况是怎么回事?” 格洛丽娅摇头道:“我不解答这些问题,你合格了,可以去见女主人。” “阿奇伯德·坎贝尔呢?他是不是合格者?” “坎贝尔先生是合格者,他也在楼上。” 海伦与疯帽匠面面相觑。 果然,还是得上楼去找夏洛特才能进一步接近这一切的谜底。 “你能带我们去找你的女主人吗?” “上楼右拐,在尽头的房间里。”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海伦挥手跟她告别,“再见。” 她走向格洛丽娅身后,轻松一跃,落在台阶上。 但疯帽匠却没有跟过来,反而,他脸上冷汗直冒,似乎把腿放上楼梯都相当吃力。 “看来我被拦住了。”他阴森地望向格洛丽娅,“我不合格,对吗?” “是,也不是,哈特教授,女主人对您有另外的安排。” 疯帽匠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银发小姐,替我向她问声好。” 海伦点头后,独自往上走去。 阻止了疯帽匠走上台阶和把他推飞的力似乎都有同一种来源,但到底是什么来源?难道就是格洛丽娅? 格洛丽娅并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能力,两枚阀界核芯能力相似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也就是说,可能她既能知道人们有多少欲望,也具有“空想以太”操控空气的能力。 但是这还是无法解释其他客人的怪异举动,所以目前问题还是比答案多。 想着想着,海伦走到了格洛丽娅所说的房门前。 房门是古老的门把式,她研究了几秒,往下一扳,门打开了。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浮夸的金红地毯上铺着一层薄薄的东西,看起来是哀草的花瓣。这里的各种浮雕装饰甚至比之前海伦看到的还要靡丽。 一张海蓝色的双人床靠墙摆放,如天鹅绒般轻盈的纯白床帘,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将整张床罩在内。 透过床帘,只见有个人影在里面模糊地移动。 一双洁白如雪的手掀开帘子,显现出了一个黑长发女人的身姿。 她在紫色的宽松睡袍里朝海伦招了招手。 她的眼睛是红棕色的,又有些亮黄色的斑点点缀在虹膜上。 “我是夏洛特·麦克唐纳,”她的声音不卑不亢,语气恰如其分,却透露出了一股坚毅与自信,“很高兴遇见你,海伦小姐。” “你好。”海伦平静地回应道。 对她来说,她有太多东西要问了,但她不知怎么地,就是认为,眼前的女人会给自己答案。 “我听乔治说了,你是哈特教授的女伴,对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不,我们只是暂时的同伴。” “为什么你们要来这里?准确来讲,为什么你要来这里?” 如果是一般人,此时估计会遮掩自己的意图,因为就这么直白地告诉别人“我的目的是搞清楚为什么阿奇伯德·坎贝尔没有在聚会后离开你的庄园”的话,估计对方要不会觉得这人有病,要不就图谋不轨,总之,肯定不会给好脸色看,最坏的情况就是把她变得跟下面那些“痴呆”一样。 但海伦明显是没有这个顾虑,她对真相的渴求早就大于了人身自由,所以她认真地遵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想知道阿奇伯德·坎贝尔在哪里,还有,他为什么不走,也不跟外界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