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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下的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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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下的海伦:蠕动的虹光 09

卡希的喉咙迸出一声嗤笑:“你怕死,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 “不,你不理解,你们不会理解的……”男人突然弯腰,将脑袋往前扣,差点撞到卡希的额头。 他呲着牙,青筋四起,挑衅似地睁大眼睛,如同有只老鼠在啃食着他的内脏那般。 “白风暴在上,我要亲眼见证毁灭的来临,当罪城土崩瓦解之时,我要在现场,与那道风景一同走向终末。” “毁灭的来临?”莱娜对这段话的几乎任何一个词都感到无比不解。 “我们见证了终末的预言,而你们还一无所知,”男人猝不及防地开怀大笑,“我们掌握了通往毁灭的钥匙,但却横尸街头,无人深究其意。” “阀界核芯吗?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危险的阀界核芯?”莱娜隐隐感觉不妙。 “阀界核芯?不,我们在谈论的是美丽的云彩,耀眼的白光!” 男人突然像痉挛一样地在地上连滚带爬,嘶声力竭地叫喊道:“不管你是谁,你一定也想促使毁灭!所以,来我这里吧,这里有最后的钥匙!但毁灭的使者啊,请让我这微不足道的生命暂且苟活,如此当神迹来临时,我得以随之安息!” 莱娜正紧张地盯着房屋的门和窗户,但下一秒,她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响。 还没来得及转头,那股力量便像是巨浪般击中了她的背部,包裹着她,将她抛向房屋大门。 她的身体结实地撞开了木门,随着碎屑在地上滑行,直到肩膀磕到一处椅子脚为止。 莱娜强忍着天旋地转,勉强爬坐了起来,胀痛感从肩膀蔓延至全身,她觉得自己的右手臂脱臼了。 她四下张望,看到了躺在另一边墙角的手枪,一定是在刚才的冲击中飞出去的。 她咬牙撑着椅子站起,不自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疼痛并没有触发脑机的保护机制,估计是还没到临界点的缘故,这才最为要命。 她一拐一拐地挪到墙角,将手枪捡起,幸好,手枪并无大碍,枪机指示灯还是亮着绿色。 “不,不要杀我!”屋外响起男人的求饶声。 莱娜顾不上痛,借着墙壁一蹬,两步并成一步,在倒下去前趴到了门框边上。 随后,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名身着灰色皮衣的男子,除了那双不多见的紫色眼睛,样貌十分普通,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 但正是那紫色双眼,透露出一种轻蔑,像是两块失去光泽的大理石,漠然而坚毅。 他胸前的螺旋状吊坠散发着幽幽的多彩光芒,莱娜马上便认出来那是易之虹的圣徽。 但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之前的那个男人,皮埃尔·勒布兰,此时正离他近在咫尺,却双脚离开地面大约半米,全身漂浮在半空中,好像一个吊着的人偶。 皮埃尔的皮肤苍白且浮肿,惊恐定格在了他的脸上,就跟那些死者一样。 男子的手伸向皮埃尔,从他的脖子上扯下那条吊坠,那块象征纯白灰脊的圣徽。 接着,男子大手一挥,受害者瘫软下去,笔直地坠落在地。 “SM......PD,”莱娜左手举起手枪对准男子,卯足力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慑力,“举起手来......跪在地上。” 男人侧身看着莱娜,好像在评估某件事情的价值。 过了短短两秒,他便立即窜出庭院大门,消失在了篱笆后的黑暗中。 莱娜接连开了好几枪,但不确定自己是否击中了他。 “操,你没事吧?”卡希捂着自己的左眼,从地上爬起,她离篱笆大门至少有4米,“让那家伙逃了,真他妈操蛋。” 看得出来,她刚刚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波及。 “海伦呢?” “我在这里,埃迪斯小姐。”海伦扶着贴墙的花坛,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我没事,不过被我压到的那片花草就没那么幸运了。” 卡希走到皮埃尔那里,蹲下摸了摸他的鼻息和脉搏,然后,她转向莱娜: “死了。” ————————————————————————— 距离袭击已经过了十五分钟,莱娜坐在房屋门前的台阶上,看着皮埃尔的尸体被抬进运尸车里,愣神道:“这下怎么办?” “这下很清楚了,凶手就是个嬉皮小子,而且还是个易之虹信徒。”卡希用冰袋敷着半边脸,攥紧拳头,“什么时候老大能准我们用那个什么,阀界核芯就好了,真该灭灭这群人的嚣张气焰。” 莱娜想起了海因茨博士说的“相性”,想也不用想,这个人与他的阀界核芯的相性一定很高。否则怎么能一下就把她推了七八米远? “他的阀界核芯到底有什么能力?” “不知道,喂,”卡希看向海伦,后者此时正在把两片又长又细的草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头环的模样,“你有什么头绪吗?” 海伦给自己戴上那顶头环,说:“他能直接制造强大的斥力,可能跟风有关,但看到了勒布兰先生的死亡过程后,我猜他也许能操控空气。” “这么厉害,那我们怎么跟他打?”莱娜轻揉被俩分钟前被卡希正位的右手臂,试着减轻关节那儿留下的隐隐作痛。 “行了行了,别涨别人志气,这是我们的地盘,他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就得做好觉悟。”卡希从台阶上站起身的时候,她身体里的某处骨头也随之发出了一声呻吟,但莱娜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适,只看出坦然的怒火,“我已经把报告发给了警监,请求他授予我们调动SSR的权限,有了那群特警的援助,我们就能让那混蛋血债血偿。” “可我们怎么追踪他?” “我已经拍下了他的照片,用SSR的卫星识别定位,配合我们的地毯式搜索,就不信找不到他。” 海伦手撑着下巴,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海伦,你在想啥?”注意到她状态的莱娜问道。 “埃迪斯小姐,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不杀了我们,而是只杀了勒布兰先生,凶手一定在隐瞒着什么,因为这绝对不是仇杀。勒布兰先生知道一些凶手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不过现在我还不能确定是什么。” “等我们抓到他,兴许就能了解真相吧。”莱娜对她很勉强地笑了笑,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