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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点序列:第一卷 第1193章 够不够大?

细弱的灵能丝线,如蛛网一般向山魈军阵所在的方向延伸。 它们无法被触碰,也无法被阻挡,战场上的狂风、震荡、乱流从它们之间穿过,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速度没有那么快,却似数十条细蛇,在尸骸与血泊间无声游弋,不断加速。 与此同时,源源不绝的蛰罴依旧撕扯着山魈中阵,凶兽一次又一次撞上山魈以血肉和战阵堆砌而成的肉山,群潮的矛尖被硬生生顶住、钉死,可还未等山魈松一口气,后续扑来的巨兽便踏着同类未冷的尸骸,再度凿开新的缺口。 每一次缺口出现,便意味着一片阵地的塌陷。 中阵的失序,很快传导到了前锋线。 指令无法及时下达,战阵难以轮换,补位跟不上崩溃的速度。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锋线,在持续的挤压下迅速显露疲态。 银织趁势而入。 他们的推进并不迅猛,却异常坚决,一寸一寸地蚕食阵地,将混乱转化为无法逆转的优势。 而战场上最绝望的,是被夹在银织锋刃与血色兽潮之间的那十数万山魈。 前方,是步步紧逼、杀意凝实的银色战线; 身后,是翻滚咆哮、吞噬一切的猩红狂潮。 进退,皆是地狱。 解救它们的办法,要么硬扛群潮,要么.....斩断源头。 或许是因为山魈的脑袋过小,也可能是强者们没有很快达成一致,总之,在大量渡鸦飞来飞去好一阵之后。 五位圣者。 一支足以改变战局走向的力量,被紧急调往碎骨者·邦契所在的战区。 然而,当他们真正准备出手时,却已经晚了。 银织那边,早已完成了调度。 精锐被迅速抽离、集结,阵型展开,层层叠叠,像是一道骤然合拢的银色壁垒,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死气之前。 双方的角力,终于围绕着那片翻涌不休的死气区域,正面展开。 天空,最先崩坏。 山魈的风源圣者踏空而立,狂风在他脚下盘旋、塌陷、再度抬升。衣袍翻飞间,空气被反复压缩,云层被撕成碎絮,整片天穹仿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不定。 他抬手。 没有吟唱,没有蓄势。 下一瞬 风压坠落。 无数气流被蛮横挤压成一片近乎透明的杀戮刃幕,自高空倾泻而下,锋利、密集、无声无息。 如同一场无色无相的天降凌迟。 而下方,银织的回应几乎是同时完成。 两名巫术师并肩站定,四手合拢,指节泛白,低声祷诵的音节被狂风撕扯,却依旧完整。 仿佛一股沉睡的能量被唤醒。 光幕升起。 风刃与光壁正面相撞 轰!!! 天空瞬间失色。 强光炸开,冲击波呈环状扩散,云层被一层层掀翻、震碎,宛如整片天穹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地面,在同一时间沸腾。 成片的山魈战士怒吼着冲锋,巨斧、重拳、骨矛和势如破竹的庞大肉山同时撞向银织盾阵。 碰撞的瞬间,血肉炸裂。 冲击波贴着地表横扫,将碎骨、残肢、破盾一并掀飞。 银织盾阵却纹丝不动。 后排术阵亮起。 火焰坠落,雷霆贯穿,冰晶横扫。 元素在敌阵中犁出一道道焦黑、熔融、翻卷的沟壑,山魈的阵型被硬生生撕裂、碾碎、压扁。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一声更沉、更重的轰鸣,压过了一切。 三道气息,自山魈后阵骤然拔起。 不是飞行,而是撕裂空气的突进。 他们脚下的大地接连炸开,气浪卷起碎石与气浪,天空像是被人用力拽了一把,空气在瞬间塌陷、回弹,形成肉眼可见的震荡环,划出三道凶戾的弧线,直直砸向翻涌不休的黑雾深处。 圣者,入场了。 驻守空中的银织飞兽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余波掀飞,有的在半空中直接骨断筋折,有的落地时已成残尸。 银光几乎同时自银织后阵暴起! 三道银织圣者的气息强行插入这片失衡区域,像三根楔子,将即将崩溃的空间硬生生稳住。 下一瞬,光与影正面交错,空气被挤压到极限,音爆并未立刻传来。 半息之后,轰鸣才如雷霆般砸落,冲击波贴着黑雾边缘掠过,却被法阵折返、偏转,像撞上一面无形的墙。 而墙外。 山魈与银织的普通战士成片倒下,有的被震碎内脏,有的被掀飞数十米,重重砸落。 黑雾内部,纹丝不乱。 黑雾之外,天地翻覆。 又一声近身碰撞,在高空炸响。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短暂的真空区,下一刻,真空破裂,爆炸如雷,音浪向下压去,地面整整塌陷了一层。 一连串爆响过后。 一名银织圣者被硬生生砸入地表,岩层像是被锤穿的铁板,碎石呈放射状喷射。 搏杀从空中转移到地面,愈发残酷。 每一次肢体碰撞,都会引发一次局部塌陷,地面被反复踩碎、压实,暗红色的土层像是被夯锤反复砸过。 银织与山魈的普通战士,已经彻底无法介入,只要靠近,都会被直接撕碎。 圣者之间的对轰,直接将地面炸出一片片死亡禁区。 但这一切,丝毫不影响某人在默默耕耘的灵能蛛网。 这些分布扩散的丝线,鬼魅的游走于战场之中,根本无人察觉,就已经覆盖了半径万米的扇形区域,而且范围还在快速扩张。 外界的纷乱仿佛和他毫无关系,死寂的黑雾中,某人居然单膝跪地,单掌紧贴地面,另一只手中,一把晶魄正随着光芒消散而变为砂砾,紧接着,又再次抓出一把晶魄..... 贴地的掌心处,大股灵能顺着丝线向外延伸。 如此大幅的灵能流转,相当于不间断的释放弦崩,这让手臂的筋脉不堪重负,撕裂般的疼痛使得整条臂膀不住颤抖,连那张脸都变得扭曲狰狞。 ...... “我很好奇。” 天穹之上,本体实为人族女子的魔族圣座,此刻已敛去了早先的那份从容,语气里掺进了一丝审慎的探究,“银织一族……究竟许了你多大的代价?” 见姜辞依旧闭目盘坐,沉默如渊,她目光微转,仿佛自言自语般低语起来,音调轻柔。 “当初在圣域,我们魔族与你也算有几分旧谊,他们能给你什么,难道我们给不了吗?” 她顿了顿,唇角牵起一抹似惋惜似不解的浅弧,声音压得更低。 “何苦为了区区一个外环异族,和我们结下仇怨?” 短暂的静默后,她忽地嗤笑一声。 “一个死灵师……外加一个领悟了意识空间的封印师。我承认,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可这是决定两个种族命运的战场,除非是你我这样的存在,否则,区区一两个变数,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即便山魈兵败……下一次,我还会带着其他种族登门,届时.....” 她唇齿微启,吐出的字眼轻缓而残忍, “绝不会再有半分怜悯。” 她微微扬起下颌,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傲慢的笃定。 “信不信,尽管银织奇招频出,这一仗过后,也至少折损他们大半战力!” “希望下次,不会再……” 话未尽,女子发现远处始终闭目凝神的姜辞,竟在此刻睁开了双眼。 她心头警兆骤生,几乎在同时,一股被她战场混乱所遮蔽的,庞大到近乎蛮横的灵能波动,才真正撞入她的感知! 猛地扭头,目光如电,射向下方! 下一刻 女子脸上那抹未散的傲慢,如同被冰封般彻底僵住。 只见战场上,横贯近半战区的扇形区域内,正发生着令她圣座之心都为之一颤的异变。 幽蓝色的波纹,正从虚无中疯狂滋生、蔓延、交织,其规模之恢弘,结构之繁复,饶是她,也从未见过! 游离门!? 怎么可能!! 这是如何做到的!?这等规模,这等精密的灵能架构,绝不会临时起意,而是一个早已算定,在此刻轰然落下的绝杀陷阱! 就在她心神剧震的刹那。 陷落,开始了。 所有被那片幽蓝笼罩的区域,无论是莫名其妙的山魈,还是一路奔袭的凶兽蛰罴,都像是被无形之手按进了粘稠至极的泥沼之中。 动作,瞬间迟滞。 怒吼卡在喉咙,挥出的武器凝在半空,奔腾的兽躯定格在扬蹄的瞬间。 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的身躯,开始下沉。 不是陷入泥土,而是脚下的空间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流沙。腿、腰、胸、颈……如同被水面吞没的倒影,一寸寸没入那片荡漾的幽蓝波纹之中,无法挣扎,没有声响,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静默的消逝。 一些反应极快、实力强横的山魈战士在陷入的瞬间爆发怒吼,用尽全部力量向上暴起、跳跃! 他们成功了,不过,只是暂时。 身躯如炮弹般弹射出去,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 然而 力竭,下坠时 瞳孔中倒映的,依旧是那无边无际,覆盖了所有落脚点的……幽蓝色 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得粉碎。 整个战场,近半的褐色与血色,就在她这位魔族圣座的眼前,被那片幽蓝波纹无声吞噬,抹除。 不过十数息功夫 那片区域,空了 除了天空中盘旋的飞兽,没留下一个活物。 只剩下被璀璨的地面,以及那扇不知道该称之为什么的幽蓝巨门。 高空之上,狂风依旧凛冽。 并非没有见过杀戮,并非没有见过浩劫。 但如此精准高效,且充满绝对掌控感的……大规模战场抹除…… 这已不是战术。 而是神迹般的暴力,是对战争逻辑本身的颠覆。 女子缓缓地,转动脖颈,望向远处的那袭青衫。 此时的姜辞,也正看着她,目光平静依旧,却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这个风浪,够不够大? ....... 拉法尼亚,阴冥府 沉寂的死亡之地,突然出现了无法计量的山魈军士。 褐潮漫野,兵甲铿锵。 他们茫然,却并不慌乱,毕竟,有那么多同袍相伴,甚至还有圣阶强者坐镇指挥。 如此强大的战力,完全有能力拿下任何敌人。 只是,周围这些原本凝滞的阴郁黑雾,仿佛活了过来,正丝丝缕缕,无声无息地朝着身上钻,朝着口鼻耳窍里渗。 冰冷,湿重,带着某种直抵骨髓的侵蚀感。 身边的山魈毫无征兆的倒下,终于,远处有族人呐喊着让所有人先跑出黑雾,再集结整队。 恐慌,在这一刻如毒藤般从脚底炸开,缠上脊梁。 可惜,已经迟了,那些倒下的同袍,已经扭曲着起身,眼窝空洞,关节反折,扑向曾经的战友。 而更多族人,跑着跑着就瘫倒在地。 “上面!离开黑雾!!”有强者厉声嘶吼,纵身跃向高空。 数道强横身影紧随其后,试图冲破这死亡的囚笼。 然后 血雨,毫无预兆地从空中泼洒而下 残肢、碎甲、撕裂的内脏混着温热的血,劈头盖脸地浇在下方的山魈头上。 他们僵硬的抬头。 只见一条背生双翼的漆黑巨蛇,正从他们头顶的低空无声游弋而过。 那蜿蜒的身躯长逾百丈,巨大的竖瞳淡漠地俯瞰着下方沸腾的褐潮,仿佛只是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