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替公府小姐后,偏执世子眼神不对劲:第一卷 第53章 趁机出逃?
寒风卷着雪沫,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林初念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没走多久便气喘吁吁,双腿沉得像灌了铅。
好累……这萧婉宁是真狠,几里雪地,想把她冻成冰雕吗?
她扶着树干喘了口气,抬头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路,心里正憋屈。
忽然,她整个人一僵。
等等……我为什么要往御澜庄走?
萧诀延不在,萧婉宁把我丢在这儿,我已经出汴京了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不就是……逃跑的最好时机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初念瞬间眼睛发亮。
她猛地一拍额头。
我真是笨死了!追什么车队,去什么御澜庄!我自由了!
她立刻站定,环顾四周,荒无人烟,只有漫天飞雪。
下一刻,她毫不犹豫转身,朝着与御澜庄完全相反的方向迈步。
越走,脚步越轻;越走,心里越甜。
萧婉宁啊萧婉宁,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你这哪是刁难我,你这是送我离开牢笼啊!
什么令牌,什么郡公府,什么任务,都跟我没关系了!从今往后,天高任鸟飞!
她忍不住低笑出声,寒意仿佛都被这股狂喜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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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车队缓缓驶入御澜庄。
朱门高墙,琉璃覆雪,气派庄严。
马车停在正门前,早有婆子丫鬟迎上来,掀帘的掀帘,打伞的打伞,热热闹闹地张罗着。
赵珩下了马车,抬眼看过去。
正厅门前,一个身披大红织金斗篷的妇人正含笑而立。她年过四旬,却保养得极好,面若芙蓉,眉目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
正是长公主赵敏。
“珩儿来了。”长公主笑着招手,“快进来,外头冷。”
赵珩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姑母。”
“行了行了,自家姑侄,行这些虚礼做什么。”长公主拉着他的手往里走,一边回头吩咐,“快把姜茶端上来,还有那些点心,都摆上。”
萧婉宁拉着吕妙珍上前,齐齐福身:“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意盈盈:“这是萧家的姑娘吧?都长这么大了。这个是你的妹妹?”
萧婉宁忙道:“回殿下,这是前帝师吕公的孙女吕妙珍,随我们一起来玩的。”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长公主笑着点头,“都进来吧,屋里暖和。”
一行人进了正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丫鬟们鱼贯而入,奉上热茶点心。
萧婉宁挨着吕妙珍坐下,四下打量着厅中陈设,眼中满是好奇。
吕妙珍端坐着,姿态温婉,目光却悄悄往门外扫了一眼,又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唇角微微弯了弯。
赵珩坐下喝了半盏茶,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放下茶盏,看向门口,又看向窗外,皆不见林初念的身影。
“婉宁。”他开口问,“婉烟妹妹呢?”
萧婉宁正剥着橘子,闻言手一顿,若无其事道:“二妹妹啊?许是在后头马车里吧,她喜欢一个人待着。”
赵珩眉头微蹙,起身往外走。
“珩哥哥!”萧婉宁急忙站起来,“你干嘛去?”
赵珩没理她,径直走到第二辆马车前,掀开帘子。
空的。
他又掀开第三辆。
空的。
他转身看向随行的丫鬟婆子:“二姑娘呢?”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赵珩的目光落在时雨身上。
时雨脸色煞白,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一个字都不敢说。
“说。”赵珩的声音沉下来。
时雨浑身一抖,嘴唇嚅动着,却发不出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萧婉宁和吕妙珍那边飘了一下。
赵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萧婉宁站在正厅门口,脸色变了又变,强撑着笑道:“珩哥哥,你别急嘛,二妹妹许是……”
“许是什么?”赵珩打断她,声音冷下来,“萧婉宁,我问你,婉烟呢?”
萧婉宁被他这一声吓得缩了缩脖子,咬着唇不吭声。
车夫这时候扑通一声跪下来:“殿下恕罪!是……是萧大姑娘吩咐出发的,说二姑娘一会儿就跟上来,小的以为……”
赵珩看着外面簌簌落下的雪,深吸一口气。
“萧婉宁,你把人丢在雪地里了?”
萧婉宁眼眶一红,委屈道:“珩哥哥你凶我做什么!我就是想让她自己走几步路,又不是多远,几里地而已,她又不是傻子,顺着车辙走就是了嘛……”
“几里地?”赵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雪天!山林!马上就要入夜!你让她一个人独自走几里地?!”
萧婉宁被他吼得愣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珩哥哥你……你为了那个庶妹吼我?”
吕妙珍这时候快步走了过来,轻轻拉住赵珩的袖子,柔声道:“殿下息怒,婉宁也是一时糊涂,不是有意的。当务之急是找回婉烟妹妹,不如先让侍卫们沿着来路去找……”
“我去。”赵珩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珩哥哥!”萧婉宁追了两步,“你亲自去,万一有什么闪失……”
“她一个女子有什么闪失,才是大事。”赵珩头也不回,翻身上马,对随行的侍卫沉声道,“点十个人,跟我走。”
马蹄踏碎积雪,一行人疾驰而去。
萧婉宁站在门口,望着赵珩远去的背影,眼泪糊了一脸。
“他凶我……他为了那个庶妹凶我……”
吕妙珍轻轻揽着她的肩,柔声安慰:“别哭了,殿下是担心出什么事,毕竟婉烟妹妹是跟着咱们出来的,若真有个好歹,国公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她顿了顿,叹道:“只是没想到,殿下这么紧张婉烟妹妹……”
萧婉宁的哭声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说……”
“我没说什么。”吕妙珍忙道,“你别多想,殿下只是心善罢了。”
萧婉宁咬着唇,眼泪又落了下来。
吕妙珍轻轻拍着她的背,眼角余光扫向门外渐远的马蹄印,眸色渐深。
正厅里,长公主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她看着门口那一出戏,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
她放下茶盏,接过侍女递来的手炉,往软榻上靠了靠。
“周嬷嬷,那个二姑娘……”她看向身旁的嬷嬷,“是萧家庶出的?”
周嬷嬷低声道:“是,殿下。是萧公的庶女,听闻生母早逝,在府里不怎么起眼。”
“不起眼?”长公主轻笑一声,“不起眼的人,能让珩儿急成那样?”
周嬷嬷笑道:“许是怕出事,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长公主挑了挑眉,“他赵珩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温温顺顺的,对谁都是那副好脾气,可你见过他为什么事急过?”
周嬷嬷想了想,摇头。
长公主弯了弯唇角,望着门外纷飞的雪,眼中兴味渐浓。
“这倒是稀奇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萧婉烟,是何许人物。”
窗外,雪还在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