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替公府小姐后,偏执世子眼神不对劲:第一卷 第52章 雪地被抛弃
吕妙珍刚回到车边,便见萧婉宁独自站在一旁,捧着暖炉,脸色依旧沉沉,明显还在为林初念之前接近赵珩的事憋着气。
吕妙珍嘴角掠过一抹极浅的轻笑,心知时机正好。
她压低声音,凑到萧婉宁的耳边轻语:
“婉宁。方才婉烟妹妹又去给殿下送茶了,真是……殷勤得很。”
萧婉宁闻言脸色一变:“什么?”
吕妙珍摇摇头,叹道:“原我还以为是你多心了,可现看,真的有点……”
她没说完,只是看了萧婉宁一眼。
萧婉宁的火气蹭地窜上来。
又是这样!
爹爹寿宴上她就往珩哥哥跟前凑,如今还是这副德行!
没了景王那边,就想打瑞王的主意?
她萧婉宁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庶妹爬到头上来!
“婉宁,你先别生气。”吕妙珍轻声劝道,“婉烟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也是有的。”
“不懂事?”萧婉宁冷笑,“我今日就教教她,什么叫懂事!”
话音一落,她立刻凑近吕妙珍耳边,压低声音飞快私语了几句。
吕妙珍听罢,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轻轻拉住她:
“这般做法……怕是不太好吧?万一出点什么事……”
她嘴上劝着,眼底却毫无半分真着急,只静静等着萧婉宁拿主意。
萧婉宁哪里听得进去,当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推着她往马车边去:
“你放心,能出什么事?你先上车躲着,别下来,剩下的事我来办就好,保准让她记一辈子!”
吕妙珍被她推得脚步微顿,面上依旧是一副为难又不忍的模样,轻声叹道:
“婉宁妹妹,这、这真的不太好……”
可她脚下却半点没反抗,半推半就被萧婉宁送上了马车,坐定后还轻轻蹙着眉,一副担忧的模样。
可待车帘落下,她脸上的为难与不忍便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萧婉烟。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张脸——小时候那个长相平平,在她面前怯生生的丫头,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那眉眼,那气度,站在人群里竟让人移不开眼。更让她心里隐隐发紧的是,她发现萧诀延看萧婉烟的眼神不对劲——不是兄长看妹妹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吕妙珍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想起更小的时候,萧婉宁捉弄萧婉烟,把她的帕子丢进池塘里,她那时候站在一旁,脸上也是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温婉,嘴里说着“别这样”,心里却觉得——
有趣。
真是有趣。
看着萧婉烟不知所措、红了眼眶的样子,看着萧婉宁趾高气扬的样子,她心里莫名地舒坦。那时候萧婉烟还不起眼,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吕妙珍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可如今……
所以,听到萧婉宁要让那个丫头吃些苦头,受些教训——她自然乐见其成,甚至心里莫名觉得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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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渐渐小了。
赵珩看了看天色,对众人吩咐道:“雪停了,准备出发吧,前面不远就到了。”
萧婉宁笑着迎上去:“珩哥哥,天气冷,你先上车吧,我去叫二妹妹和妙珍姐姐!”
赵珩闻言温和一笑,轻轻颔首,由身旁侍从恭敬扶着,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见赵珩坐定,萧婉宁才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径直往后走,找到了林初念。
“二妹妹,你去那边那林子看看,刚刚妙珍姐姐过去还没回来,你去唤她一声。”
林初念没有怀疑,应了一声便往后边的林子走去。
萧婉宁看着她走远,立刻吩咐车夫:“出发!”
车夫一愣:“二姑娘还没回来……”
“她走不远,几步路就跟上了。”萧婉宁不耐烦说着,“快走,雪又要下大了,等下耽误了行程,瑞王可饶不了你!”
车夫不敢多言,立刻挥鞭催马。
马车一辆接一辆动起来。
时雨站在原地,左等右等不见林初念回来,急得四处张望。
她刚想开口喊人,一抬眼,就对上吕妙珍的目光。
吕妙珍坐在马车里,隔着帘缝看着她,眼神淡淡的,却像淬了冰。
这时吕妙珍身边的丫鬟采苓快步走了过来,在她的身边站停,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警告:
“还愣着做什么?人都齐了,跟着车队走便是,机灵些,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时雨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吕小姐……是未来的世子妃。
她心里还想着有一天能攀上萧诀延,做个通房侍妾什么的,这个未来主母,她不能得罪。
她赶紧闭上嘴,默默跟上了车队。
车轮滚滚,碾过雪地,往御澜庄的方向驶去。
林初念转了一圈回来,根本没有见到吕妙珍的身影,只看见雪地上一串串深深的车辙印,和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车队。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萧婉宁!!!”
林初念气得跺脚,斗篷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几公里!
雪地!
靠走!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提起裙摆,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追。
“行,萧婉宁,你给我等着。”
马车里,萧婉宁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笑得畅快。
“活该!让她往珩哥哥跟前凑!”
吕妙珍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婉宁,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婉烟妹妹一个人,万一……”
“有什么万一?”萧婉宁不以为意,“就剩几里路,顺着车辙走就是了,还能丢了不成?”
她顿了顿,哼了一声:“正好让她清醒清醒,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吕妙珍垂眸,轻轻叹道:“也罢,等到了御澜庄,我再让人去接一接她。”
“妙珍姐姐你就是太心善了!”萧婉宁挽着她的胳膊,“她那种人,就该吃点教训!”
吕妙珍温柔一笑,没再说话,隔着帘缝看向外面渐行渐远的雪地。
她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待会儿那个庶女狼狈地追上来,会是怎样一副模样?鞋袜湿透,鬓发散乱,冻得脸白唇青……想来,应当很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