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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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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第53章 庙堂隐忧

数日光景悄然而过,邯郸城的春风依旧和煦,王宫深殿里的气氛,却已在无形之中,悄然沉郁了几分。 建信君依旧如常入宫,奏报朝政,处置庶务,言行举止未有半分异常。他仿佛早已将关外李牧之事抛诸脑后,从未主动提及,更未刻意议论,只一心打理着赵国的庙堂政务,沉稳得体,无可挑剔。 可有些话,一旦入了君王之耳,便如种子入土,只待雨露浸润,便会悄然生根。 这日入宫,赵王正对着成皋送来的捷报沉吟。李牧治军有方,防备严密,秦军数次试探皆无功而返,关外防线固若金汤,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赵王看着看着,眉头却微微蹙起,眉宇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郁。 “王上,臣已将粮草调拨事宜安排妥当,旬日之内,便可悉数运抵成皋。”建信君躬身行礼,语气平静,依旧只谈国事。 赵王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不复往日轻松:“相邦坐吧。李牧在关外,接连送来捷报,秦军不得寸进,按理说,寡人该安心才是,可近来……寡人总是有些心绪不宁。” 建信君心中暗忖,时机已至。 他依言落座,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语气诚恳:“王上日夜操劳国事,心系天下安危,自然劳心。李将军镇守关外,兵强马壮,秦军难越雷池一步,赵境安稳,王上大可宽心。” 话至此处,他微微停顿,目光低垂,声音放轻,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将层次推至第二步: “只是臣近日听闻,关外之势,与往日颇有些不同。李将军分田安众,宽以待民,四方流民争相归附,成皋、韩地一带,百姓争相依附,家家户户,只挂李将军牌位,只颂李将军恩德……”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点到即止,留足了空间。 赵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分。 只颂将军,不颂君王。 只知将军,不知朝廷。 这句话,前几日建信君曾轻描淡写提过一句,那时他只当是市井闲言,可如今再次听闻,且从相邦口中以这般凝重的语气说出,滋味已然截然不同。 “相邦此言,当真?”赵王声音微沉。 “臣不敢妄言。”建信君语气郑重,却依旧不慌不忙,“此事早已不是密闻,邯郸城内,商旅往来,口口相传,人人皆知。关外军民之心,已尽归李牧一人之手。” 他见赵王面色愈发难看,缓缓抛出第三层锥心之语,语气低沉,满含“忧国忧民”: “王上,我赵国自立国以来,从不缺勇武之将,可历来祸乱之源,多起于兵权过重、民心独附、外重内轻。昔日先祖之时,武将权重者,多有难以节制之患,此乃国朝大忌啊。” 旧事一出,赵王浑身一震。 赵国历史上,武将坐大、尾大不掉的教训,历历在目。那些曾经功勋卓著的将领,一旦手握重兵、深得民心,便不再受庙堂节制,甚至威胁君权。 这是刻在每一代赵王血脉里的恐惧。 建信君抬眼,目光沉静地看着君王,字字沉稳,却直刺最核心的死穴,完成第四步关键递进: “李将军如今军功盖世,军心、民心、兵权,尽握手中。以他如今之功,若再破秦军,再安一方,以功论赏,已是封侯不足酬其绩,” 李牧本就手握重兵,总揽军政大权,以他之威望、之军功、之人心,这赵国的江山,究竟谁说了算? 他这个赵王,又将置于何地? 赵王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心底那一丝微弱的疑虑,在这一刻疯狂滋长,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化作沉甸甸的忌惮与不安。 他不是不信任李牧的忠心。 他是害怕,害怕这份忠心,有一天会被权势吞噬。 害怕李牧不想反,却被军民推着不得不反。 害怕李牧今日不反,明日功高盖主,无人可制。 “寡人知道了……”赵王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相邦下去吧,寡人想静一静。” “臣遵旨。” 建信君躬身行礼,缓缓退下,姿态恭敬,心底却一片冰冷清明。 鱼,已经彻底上钩。 温水已沸,蛙已难脱。 他依旧没有说一句李牧谋反,没有捏造一句谎言,没有露出一丝私心。 他只是把真相,一层层剥开给赵王看。 民心在彼,军心在彼,兵权在彼,前途无量,高位在望。 而君王,最忌惮的,从来就是这些。 殿门缓缓合上,赵王独自一人端坐殿中,周身被浓重的阴郁笼罩。 窗外阳光正好,他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那个远在关外、守护赵国百姓的名将,在他心中,已然从护国柱石,慢慢变成了一个让他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的……隐患。 庙堂之上,最可怕的从不是外敌, 而是生于心腹、滋于无声的猜忌。 猜忌一起,再无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