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诸天纪:昆仑龙吟,万山来朝
梵蒂冈圣物被夺,圣光黯淡,教皇圣·庇护十三世急火攻心、信仰受创的消息,如同引爆了全球超自然领域的核弹,其冲击波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每一个角落。
东方修真界,各大宗门在接到确切情报后,集体失声了片刻,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震动与哗然!
“只手镇压归墟之祸,言出法随修复上古封印,这已是非人手段!如今更是直入梵蒂冈圣所,于教廷重重守护、神圣大阵全开之下,轻描淡写取走其供奉近两千年的核心圣物,令其信仰根基动摇!这位"青帝"前辈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蜀山剑派议事大殿,当代掌门清虚真人手持飞剑传书,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既是激动,又是深深的敬畏。凌天在归墟展现的手段已让他们惊为天人,如今这番举动,更是打破了他们对“强者”二字的认知上限。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是传承千年、信徒亿万、底蕴深不可测的梵蒂冈!是拥有“神圣守护”大阵、历代英灵、以及深不可测信仰之力的庞然大物!然而,在这位前辈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取走的……是镇压西方乃至影响全球灵脉的"戊土之源"?”昆仑派,玉虚子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由天机阁以特殊渠道传来的、更为详细的情报玉简,其中提到了凌天对那“真十字架残片”本质的判定。“灵脉核心……原来如此!难怪近古以来,天地灵气日益稀薄,修行愈发艰难,灾劫却时有发生!竟是因灵脉核心被窃据、镇压,导致天地循环不畅,灵机淤塞!”他眼中精光爆闪,身为昆仑掌教,他比旁人更清楚一条完整、活跃的灵脉对修行界意味着什么。“若前辈真能取回所有被窃据的灵脉核心,贯通地脉,那……灵气复苏,将不只是可能,而是必然!大世,真的要来了!”
“立刻传令下去!”龙虎山当代天师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开启宗门所有底蕴库藏,遴选核心弟子,加大资源倾斜!同时,约束所有门人弟子,在外行走务必谨言慎行,尤其是……绝不可开罪与"青帝"前辈、与林晚晴小姐相关的任何人、任何势力!违者,逐出师门,废去修为!”他深知,在这个剧变的前夜,站对位置、紧跟步伐,或许就能在未来占据先机。而那位“青帝”前辈,无疑是这个时代绝对的中心与标杆!
苗疆、茅山、蜀中唐门、东北出马仙……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修真宗门、古老传承,都做出了类似的决定。一时间,整个东方修真界风起云涌,却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亢奋的平静”——所有人都在拼命准备,拼命提升自己,同时又对那位神秘莫测的“青帝”抱有无比的敬畏与期待。
西方世界,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光明教廷的遭遇,让所有依附于其的、或与其对立的超凡势力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与深深的恐惧。血族十三氏族、狼人各部族、黑暗议会、古希腊神庙后裔、北欧诸神信仰者、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契约者……所有隐藏在历史阴影下的势力,此刻都噤若寒蝉。他们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才能如此轻松地踏破梵蒂冈的防御,取走其圣物。许多古老的存在从沉睡中被惊醒,发出不安的低语。一些与教廷敌对的势力,在最初的幸灾乐祸后,也迅速被更大的恐慌笼罩——一个能随手碾压教廷的东方强者出现了,整个世界的格局将被彻底打破,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
各国官方超自然应对部门更是忙得焦头烂额。卫星监测到的梵蒂冈区域能量峰值以及随后的断崖式下跌,让所有分析师头皮发麻。苏文远所在部门承受的压力最大,因为他们与“青帝”的弟子林晚晴有过接触。来自最高层的询问、来自各方的试探、来自盟友的质询、来自对手的警告……几乎要将这个新成立不久的部门淹没。但苏文远顶住了压力,他坚持之前的判断,并将凌天的“取回灵脉核心,贯通地脉,开启灵气复苏”的说法,以最严谨的方式向上汇报。这个信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国家最高决策层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讨论。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凌天,此刻却带着林晚晴,已然离开了梵蒂冈,并未直接返回江城,而是立于九天云海之上,俯瞰着脚下苍茫的欧亚大陆。
“师尊,我们接下来是回江城,还是……”林晚晴站在凌天身后,感受着高天之上凛冽的罡风,但周身三尺却温暖如春,平静无波。她看着师尊手中那枚散发着厚重、温润气息的戊土之源晶石,心中依旧激荡难平。短短时间,先是归墟只手镇魔,后是梵蒂冈言出法随取圣物,师尊展现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超出她的想象。她甚至觉得,哪怕是传说中的仙人,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凌天将戊土之源收起,目光投向东方的天际,那里,是连绵无尽的雪山,是世界屋脊,是万山之祖——昆仑。
“去昆仑。”凌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五行灵脉核心,分镇五方,维系此界地气流转。戊土居中,本应镇于神州中央,滋养四方,却被窃至西方,以信仰香火炼化,虽维持了西方一地灵机不灭,却使中央失衡,四方不畅。如今戊土归位,然其余四方镇物仍在,地脉犹有滞涩。”
他顿了顿,继续为林晚晴解惑,也似在梳理此界脉络:“东方属木,青龙之位,镇物应为"乙木之源",本在东海扶桑,感应之中,其气已衰,位置似有偏移。南方属火,朱雀之位,镇物应为"丁火之源",应在南洋烈焰之地,其气躁动,恐有异变。西方属金,白虎之位,镇物应为"庚金之源",本在昆仑之巅,聚西方肃杀锐金之气,其气锋锐冲霄,然有物镇压,锋芒不显。北方属水,玄武之位,镇物应为"壬水之源",应在北极玄冰之下,其气幽深寒寂,尚算平稳。”
“昆仑,乃天下祖脉之基,万山之根,亦是庚金之源镇压之所。取回庚金,可锐金之气贯通,助长东方乙木生发之势,五行始有流转之机。”凌天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座巍峨神山深处被掩藏的东西,“而且,昆仑之中,尚有些有趣的"东西"被惊动了。”
林晚晴听得心驰神往,原来师尊并非随意行动,每一步都有其深意,是在梳理、修复此界的地脉根本!她忍不住问道:“师尊,您说昆仑中有"东西"被惊动了?是……守护灵兽?还是上古遗族?”
“去了便知。”凌天没有直接回答,袖袍一卷,周遭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步迈出,已然跨越了无尽距离。
林晚晴只觉眼前光影变幻,耳边风声呼啸一瞬便归于平静。定睛看时,已身处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脚下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坚硬如铁,反射着清冷的天光。四周是连绵起伏、高耸入云的雪峰,如同一条条银白色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散发着苍茫、古老、巍峨、神圣的气息。空气稀薄而寒冷,足以瞬间冻毙凡人,但对修士而言,只是略感清凉。更让林晚晴心悸的是,这昆仑山脉之中,天地灵气竟比其他地方要浓郁数倍不止,而且格外精纯、凛冽,带着一股锐利如刀的庚金之气。她体内的灵力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太初混沌诀》自动吸收炼化着周遭的灵气,效率竟比在江城时高出许多。
这里,便是昆仑山深处,人迹罕至,飞鸟难度,凡人眼中的生命禁区,却是修士心目中的无上圣地。
凌天带着林晚晴,并未御空飞行,而是如同常人般,踏着冰雪,向着前方一座最为巍峨、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雪峰走去。他的脚步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缩地成寸,山峰、冰川飞速向后掠过。
“师尊,我们不直接去那镇压之地吗?”林晚晴有些好奇。
“不急。”凌天道,“昆仑乃祖脉,自有灵性。强行闯入,反为不美。且看看此间主人,是何态度。”
他话音方落,前方一座巨大的冰谷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咆哮非虎非熊,带着苍凉古老的龙威,震得四周雪峰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引发小规模雪崩。
只见冰谷深处,厚厚的冰层猛然炸裂,一头庞然大物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龙!一条通体覆盖着冰蓝色鳞片、头生晶莹独角、腹下生有四爪、身长超过百米的冰龙!它并非东方神龙那般修长优雅,身躯更为粗壮,充满了力量感,鳞片在雪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一双车**小的龙目,呈现出琥珀般的颜色,此刻正警惕而充满敌意地凝视着闯入此地的凌天和林晚晴。更令人侧目的是,在它粗壮的脖颈上,竟缠绕着一条粗大的、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入下方冰层,不知通往何处。锁链上铭刻着无数繁复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镇压与束缚的气息。
这冰龙散发出的威压极为恐怖,赫然达到了化神期的层次!而且因其身为龙种,肉身强悍,天赋神通,真实战力恐怕不弱于普通合体初期修士!它盘旋在冰谷上空,龙威浩荡,搅动风云,冰冷的吐息让周围温度骤降。
“人族修士!此地乃昆仑禁地,祖脉核心所在,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冰龙口吐人言,声音轰隆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暴躁。
林晚晴心中一凛,没想到昆仑深处真的有如此强大的生灵镇守!看这冰龙的样子,似乎被那金色锁链束缚在此地,守护着什么。
凌天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空中那威势惊人的冰龙,神色依旧平淡,目光却落在了它脖颈上的金色锁链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寒螭后裔?倒是稀罕。不过,血脉不纯,且被这"缚龙索"困锁于此,汲取你的精血与龙元,反哺下方之物,已有千年了吧?”凌天一眼便道破了冰龙的根脚与处境。
冰龙巨大的龙目猛地一缩,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骇然与惊怒:“你……你究竟是谁?如何知道"缚龙索"?!”它被困于此地已不知多少岁月,以精血龙元温养镇压下方之物,乃是绝密,即便是昆仑山中的其他强大存在,也未必知晓详情,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族修士,竟然一语道破!
“吾为何人,并不重要。”凌天微微摇头,目光看向冰龙身后的那座最高雪峰,仿佛穿透了山体,看到了深处的东西,“重要的是,你守护的,或者说,你被强迫以精血温养的,并非昆仑祖脉正统的"庚金之源",而是一件鸠占鹊巢、窃据庚金之位,并以你龙元为食的"异物"。你当真甘心?”
“异物?”冰龙一愣,随即怒吼道:“休得胡言!本座守护的乃是昆仑至宝,镇压西方金气,维系祖脉安稳!此乃吾之职责与荣耀!尔等速速离去,否则,即便有缚龙索在身,本座亦能拼得重伤,将尔等留下!”它显然不信凌天的话,或者说,不愿相信。被一条锁链困锁千年,日日被抽血,这种痛苦与屈辱,早已深入骨髓,它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是为了荣耀。
“职责?荣耀?”凌天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与怜悯,“以寒螭之身,行看门犬之实,还被抽血,磨损本源,这便是你的荣耀?也罢,便让你亲眼看看,你守护的究竟是何物。”
说罢,凌天不再多言,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冰龙身后那座巍峨雪峰的峰顶,轻轻一点。
“破妄。”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见那巍峨雪峰顶端,覆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雪与岩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去,露出了山体内部的结构。不,不是拂去,而是那些冰雪岩石,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直接“消失”了,露出了一个深邃的、散发着刺目金光的洞口。
洞口之内,金光大盛!一股无比锋锐、无比凝练、仿佛能切割世间万物的庚金之气冲天而起,将上方的云层都搅散!与此同时,还有一种阴冷、晦涩、带着贪婪与吞噬意味的诡异气息,夹杂在庚金之气中,散发出来。
冰龙脖颈上的金色锁链,在这一刻骤然收紧,并且变得滚烫!锁链上那些古老符文疯狂闪烁,爆发出更强的吸力,疯狂抽取着冰龙的精血与龙元,通过锁链,源源不断地注入下方雪峰深处的洞口中!而洞口内那阴冷晦涩的气息,似乎因此壮大了一丝,对那纯粹庚金之气的压制也更甚。
“吼——!”冰龙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龙目瞬间充血!它感受到了!那锁链抽取的力量,并非汇入它以为的、需要它温养的“至宝”,而是被那阴冷晦涩的气息所吞噬!它千年来的付出,它承受的无尽痛苦,竟然是在滋养一个窃贼!一个寄生虫!
“不——!!”冰龙发出不甘而绝望的怒吼,庞大的龙躯疯狂挣扎,搅动得天地变色,冰雪倒卷。但它越是挣扎,那“缚龙索”收缩得越紧,抽取之力也越强,让它更加痛苦虚弱。
“现在,可明白了?”凌天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压过了龙吼与风雪声。
冰龙停止了徒劳的挣扎,琥珀色的龙目中充满了血丝、痛苦、愤怒,以及一丝哀求,它看向凌天,低下了高昂的龙首:“前辈……前辈既知真相,可能……救晚辈脱此苦海?晚辈……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千年囚禁,日日被抽血噬元,本以为是为了大义,如今却发现是个骗局,这种打击,几乎让它崩溃。
“代价不必。”凌天淡淡道,“吾本为取回庚金之源而来,顺手之事。”
他再次抬手,这次是对着冰龙脖颈上那金光闪烁的“缚龙索”。
“断。”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那看似坚不可摧、铭刻着无数上古镇压符文、能困锁化神期寒螭千年的金色锁链,在凌天这一个“断”字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从与冰龙脖颈接触的那一圈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断裂!那些繁复的符文拼命闪烁,试图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瞬间黯淡、崩碎。
“嗷——!”锁链断裂的瞬间,冰龙发出一声畅快淋漓、又带着无尽痛楚与解脱的震天龙吟!千年束缚,一朝解脱!它感觉到那日夜不停抽取它力量的源头消失了,虽然本源亏损严重,但那种自由的感觉,让它几乎要热泪盈眶(如果龙有泪的话)。
断裂的“缚龙索”尚未落地,便化为点点金光消散。而雪峰深处洞口内,那阴冷晦涩的气息似乎察觉到了变故,猛地躁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出,竟还想隔空摄取冰龙的精血!
凌天冷哼一声,目光一凝。
那躁动的阴冷气息如遭重击,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直刺灵魂的嘶鸣,瞬间缩了回去,龟缩在洞内深处,再不敢露头。
“在此等候。”凌天对脱困后气息有些萎靡、但眼中重新燃起生机的冰龙说了一句,然后对林晚晴示意一下,便迈步走向那露出洞口的雪峰。
一步踏入洞口,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山洞,而是一片极为广阔、金光弥漫的奇异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如最纯粹的白金锻造、不断散发出无尽锋锐之气的棱形晶体,正是此方天地的“庚金之源”!然而,此刻这枚庚金之源,却被无数道漆黑如墨、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诡异锁链缠绕、包裹,那些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空间深处一团不断翻滚、变幻形状的暗影。暗影散发着浓郁的阴冷、晦涩、贪婪气息,正是之前感应到的那“异物”。它如同寄生虫般吸附在庚金之源上,通过那些黑色锁链,不断汲取着庚金之源的锐金之气,同时又将自身阴秽的气息反向侵蚀进去。
“原来是"噬金魔"的一缕残念,依附于一件破损的魔道法器之上,竟苟延残喘至今,还窃据了庚金之位。”凌天一眼看穿那暗影本质,微微摇头,“跳梁小丑,也敢染指天地灵物。”
那暗影似乎感受到了凌天身上那令它灵魂颤栗的气息,发出恐惧的尖啸,猛地收缩,想要钻入庚金之源深处躲避。
“灭。”
凌天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吐出一个字。
那团暗影,连同那些蠕动的黑色锁链,以及其所依存的、那件残破的魔道法器碎片,如同被最高温的火焰灼烧的蜡像,瞬间汽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彻底从这方天地间被抹除。
缠绕庚金之源的束缚尽去,这枚白金棱晶顿时光华大放,发出清越如龙吟般的颤鸣,欢快地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乖巧地飞落到凌天摊开的掌心,微微震动,传递出亲昵与感激的意念。
凌天握住庚金之源,能感受到其中那无比精纯、足以撕裂苍穹的锋锐金气。他微微点头,将其收起。
就在庚金之源被收取的刹那,整个昆仑山脉,不,是整个神州西部,乃至更广阔的区域,所有山川地脉,似乎都轻轻一震!一股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锋锐”、“肃杀”、“革故鼎新”的气息,以昆仑山为核心,悄然扩散开来。无数深山老林中潜修的修士、精怪,都心有所感,望向昆仑方向。
昆仑山外,刚刚脱困、正在吞吐灵气修复本源的冰龙,也猛地抬头,它感觉到,脚下这片它守护(或者说被囚禁)了千年的祖脉,似乎“活”了过来,变得更加顺畅,更加富有生机。而那令它厌恶的阴冷晦涩气息,已彻底消失。
凌天带着林晚晴走出洞口,那被“拂去”的峰顶冰雪岩石,早已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变化过。
冰龙立刻俯下巨大的头颅,声音充满了感激与敬畏:“晚辈敖丙(随便起的名字),多谢前辈解脱之恩!前辈但有所命,敖丙万死不辞!”它此刻对凌天的实力已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困扰它千年、让它无可奈何的“缚龙索”和诡异魔物,在对方眼中,竟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你本源亏损,好生在此修养,守护好此处祖脉节点即可。”凌天看了它一眼,屈指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色灵光没入冰龙眉心,“此乃一点混沌精气,可助你弥补本源,纯化血脉,能否有所突破,看你自身造化。”
冰龙敖丙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浩瀚、精纯、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暖流瞬间融入四肢百骸、龙魂深处,千年亏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甚至那停滞了许久的修为瓶颈,都有所松动!它激动得龙躯颤抖,巨大的龙目中竟真的渗出了两颗冰晶般的泪珠(龙之泪,罕见无比):“前辈大恩,敖丙永世不忘!必当恪守职责,守护祖脉!”
凌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带着林晚晴,已然消失在茫茫昆仑雪山之中。
冰龙敖丙对着凌天消失的方向,深深垂首,良久方抬。它知道,自己今日,是真的遇到了难以想象的造化。它盘旋而起,发出一声响彻群山的清越龙吟,宣告着自己的新生,也仿佛在向这复苏的祖脉致意。
而随着这声龙吟,昆仑群山之间,似乎隐约响起了更多的、或苍凉、或稚嫩、或威严的兽吼禽鸣,仿佛在回应。万山来朝,灵脉始通。
凌天立于云端,手中把玩着新得的庚金之源,目光投向南方。
“戊土归位,庚金已得。接下来,该是南洋的丁火,还是东海的乙木?”
他感应着天地间五行灵机的变化,戊土厚重,滋养大地;庚金锋锐,肃清寰宇。两处灵脉核心归位,此界灵机已开始悄然流转,虽然缓慢,却已不可阻挡。他能感觉到,脚下这颗星球,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脉搏,正在微弱地,但坚定地,重新跳动起来。
全球范围内,更多敏锐的存在,无论是人是妖,是正是邪,都隐隐感觉到,天地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又充满期待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位神秘的青衣身影。
风暴,已然掀起。而真正的剧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