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74 晕倒
苏颂歌还打算让弘历帮忙劝说弟弟呢!
没想到这居然是他的意思,“你何时跟嘉凤说的这桩事?我怎的不知晓?”
“昨日提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原本弘历打算昨晚跟玉珊说,然而昨晚只顾着亲热,浑忘了此事,待他想起来时,苏颂歌已困得合上了眼,他打算今晚再说,未料何净月居然会找上门来。
苏嘉凤只跟何净月说这是他自己的想法,没说这是四爷的主意,得知真相的何净月百思不解,“却不知四爷为何要让嘉凤上战场?”
弘历这般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嘉凤入宫做侍卫已有三年,这三年里升了三阶,如今已是二等侍卫,可他毕竟是汉侍卫,出身比不得满侍卫,若想升头等侍卫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他能立功,否则即使再熬几年也不一定能出头。所以我才想着让他行军打仗,这才有立功的机会,到时我才有理由帮他加官进爵。”
弘历的初衷是好的,苏颂歌很感激他为嘉凤的前程着想,但她还是有所顾虑,“嘉凤能有个一官半职即可,我和净月都不指望他飞黄腾达,平平安安才是真,我不希望他上战场冒险。”
女人在乎的是安稳,可男人大都想拼搏,“这只是你们的想法,嘉凤身为男子汉,他愿意上战场,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准噶尔之战持续了那么久,这一仗必定很艰辛,不可能那么容易攻破,苏颂歌越想越忐忑,“但是刀剑无情,嘉凤从未上过战场,我担心他会出事,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希望他去冒险。”
这一点弘历也曾考量过,“我会嘱咐那些领队大臣,保护他的安危,他是我的小舅子,那些人有分寸,不可能一开始就让他上前线,肯定会等他熟悉战场,有了经验之后才会上阵杀敌。”
何净月还指望着四爷能劝说嘉凤,可他竟也支持嘉凤去打仗,何净月越发心慌,再次向弘历表态,“四爷,我从不指望嘉凤谋什么荣华富贵,我只希望我们小夫妻能安稳过活,别出什么岔子。我们成亲这么久,从未分开过,我实在接受不了他远赴准噶尔,还请四爷体谅。”
“你们担忧嘉凤的安危我明白,但这毕竟是嘉凤的事,你们也得顾及他的感受。他一心上战场,你们合该支持他,别让他有后顾之忧。”
弘历认为此事该由嘉凤来决定,眼看着四爷不肯改变主意,何净月无可奈何,只能告辞。
送她出门时,苏颂歌劝她别太担心,她会想办法继续劝说四爷。
待弟妹走后,苏颂歌回了里屋,越想越来火,“这么大的事,你怎的也不提前与我说一声,就擅作主张?”
这回情况特殊,弘历并非有意瞒她,“当时宫里征兵,要求报名,我来不及与你商议,再说嘉凤他也同意,我便替他做主了。我寻思着回府再告诉你,昨晚忙着喂饱你,这才给耽搁了。”
“他同意,我和净月都不同意,安安稳稳的做个侍卫不好吗?何必非得到战场冒险?”在苏颂歌看来,当侍卫可是铁饭碗,不必担心会出意外。
弘历摇头轻叹,耐着性子向她解释道:“需知侍卫做久了,他也会觉得无趣。与其一直做守卫,整日的立在那儿,像雕塑一般,他宁愿到战场上拼搏厮杀。在一个会武功的男人眼里,唯有发挥自己的用武之地,才不枉此生!倘若人人都向往安逸,贪生怕死,不愿保家卫国,那这江山又该由谁来守?”
大义她懂,可苏嘉凤毕竟是原主的亲人,苏颂歌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危,更何况何净月也不同意嘉凤参军,她这个做姐姐的自当替弟妹考虑,“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但这是我弟弟,我自然存有一份私心。他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什么意外,我该怎么跟净月交代?”
抬指轻抚她紧皱的小山眉,弘历温声劝慰,“颂歌,你的顾虑我了解,但我还是觉得你们应该尊重嘉凤的意思。即便你们是他的亲人,也不该替他做决定。倘若你们一味拦阻,不许他尝试,估计他这辈子都会遗憾,郁郁寡欢。若他尝试之后觉得沙场太苦,不愿再待下去,那我再调他回京便是。”
弘历此言似乎很有道理,她认为这是为嘉凤着想,可这是嘉凤自己的人生,纵然是姐姐,也只能引导提议,不能替他做主。
弘历知她心不安,开始着手安排,次日便将苏鸣凤和苏嘉凤夫妻二人请至府中,共同商议此事。
苏鸣凤乃读书人,通晓大义,他支持弟弟的决定,在他看来,男子汉大丈夫,要么在朝堂为民请命,要么就在沙场保家卫国,此乃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眼下弟弟就在跟前,苏颂歌询问他的意思,他还是那句话,这三年的侍卫做够了,不想再继续蹉跎岁月,想出去闯一闯。
“姐姐,净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危,我还有这么多的家人在京城,我也放不下你们,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定会照顾好自己,量力而行,争取平安归来,绝不会鲁莽行事,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尽管他再三申明,何净月还是无法安心,红着眼低泣道:“你说的倒是好听,一旦到了战场,会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到时你只能进,不能退,命交至老天爷手中,根本不由自个儿把控。”
“这几年我一直在练武,武功进步很大,也学会了看兵书,再说四爷还安排了人照应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应该相信我!”苏嘉凤好言劝说着,又给兄长使眼色,示意他来劝。
苏鸣凤与弘历皆劝她往好处去想,苏颂歌夹在中间十分为难,竟不知该劝谁。
眼看着苏嘉凤去意已决,她若再拦阻,似乎有些不通情理,无奈之下,何净月只得退让一步,“既然你决意要走,那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假如你没能兑现承诺,没能保护好自己,我……我就带着孩子改嫁!”
苏嘉凤欣慰之余又有几分紧张,“这么好的媳妇儿,我怎么能便宜旁人呢?放心吧!我肯定会回来,不会让你有改嫁的机会。”
事已至此,何净月没有其他法子,只能如他所愿,答应让他去准噶尔。
何净月没有异议,苏颂歌这个做姐姐的也就没再说什么,只盼着上苍保佑,保佑嘉凤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十日之后,苏嘉凤随军出征,那日何净月没去送他,一个人躲在家里偷偷的抹眼泪,此去山高水长,她不能伴随左右,只能指望从寺庙求来的那道平安符保佑他。
弟弟这一走,苏颂歌的心弦始终紧绷着,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担心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弘历安慰她别多想,“吉人自有天相,嘉凤只是出去历练而已,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点了点头,苏颂歌勉笑以应,只因她深知,总这么担心也不是法子,日子终归还是要过下去的,她得往好处去想,毕竟谁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总会有起起落落,充满了未知之数,这才是人生的意义。
七月底的一个傍晚,夕阳渐落,晚霞漫天,苏颂歌备好了饭菜,等着弘历过来。
此时的弘历才忙完,他离了书房,正准备去画棠阁,却见滴翠着急忙慌的过来禀报,“不好了四爷,侧福晋她晕倒了!”
无端端的,舒云怎会晕倒?
弘历询问因由,滴翠只道不甚清楚,“好似是旧疾复发。”
“大夫来了吗?”
弘历以为大夫已经在路上,孰料滴翠竟道:“主子这病特殊,没敢让外人知晓,再说她这伤在心口,是以奴婢不敢请寻常的大夫,只能请四爷定夺。”
伤在心口,男大夫的确不便查验,弘历不由纳罕,“当年她受伤之际,又是如何治疗的?”
滴翠如实答道:“那时老爷请来一位女医为主子诊治,待主子病好之后,女医给了一瓶药丸,说是心梗之时可服用,而后每隔一年会过来复诊。今年五月已到复诊之期,但女医并未过来,主子想着她最近状况良好,没什么毛病,便没在意,孰料今日去花园走了一遭,却被下人给为难,主子一时气不过,就晕倒了。”
虽说弘历不太在意舒云,但她毕竟是府中的侧福晋,依照规矩,下人不该怠慢她,于是弘历随口问了句,“哪个下人敢为难侧福晋?”
滴翠顺势回道:“主子在后花园闲逛时瞄见园中还有许多番茄,便让奴婢去摘几个,可小厮却说那些番茄只有画棠阁才能摘,旁人动不得,谩说是侧福晋,就是福晋来了也不能碰。不过摘一个番茄而已,那小厮竟敢这般阻挠,主子心细,气不过,没走几步就晕了过去。”
最初府中只有两株番茄,做观赏之用,苏颂歌进门后说番茄可食用,后来弘历便让人搜罗了许多番茄,如今府中共有十八株,其中九株供府中其他人食用,另外这九株则只供予画棠阁的小灶。
此事弘历再清楚不过,掀眉揶揄,“小厮说的没错,那几株番茄只有画棠阁能动,旁人没资格享用,没人告诉你这个规矩是爷定的?”
“啊?没人知会啊!”滴翠一脸惊诧,
“先前主子跟富察格格说起那番茄美味,富察格格只道园中还有,让我们去园内采摘,可这边的红番茄都被人摘完了,只剩青的,还没熟,那边还有许多红的,主子才想摘几个。若早知有这个规矩,主子也不会自讨没趣。”
略一思量,弘历已然明了,“富察氏入府多年,她一早就知道这个规矩,却没明言,估摸着就是乐得看你们闹矛盾。”
眼下舒云正在昏迷之中,弘历不意追究因由,只吩咐德敏带着滴翠去请那位女医过来。
而他则先去往倚云阁,半路他又想起苏颂歌可能还在等她,遂又吩咐李玉去画棠阁说一声,说有事耽搁了,不去用膳,勿等。
李玉去时只说主子有事,苏颂歌也没多问,就让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