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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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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72 怪异

苏颂歌心下好奇,但并未多问。好在弘历没打算瞒她,坦然转述,“她……居然有了身孕!” 闻言,苏颂歌讶异的望向他。 察觉到她那质疑的目光,弘历当即澄清,“我没碰她,你也知道我几乎不去那边。” 弘历的确不怎么去,但也有特例,“过年的时候你去了一趟。” “那是去看望那个孩子,一年只去一次。”这事儿苏颂歌是知道的,他去之前还跟她说过。 苏颂歌没应腔,转而问李玉,“金辰微的身孕几个月了?” 李玉回道:“来报信儿的人说是三个月了。” 小山眉微蹙,苏颂歌兀自琢磨着,“过年到现在,正好三个月。” 这话音越听越不对劲,弘历不悦皱眉,“你该不是在怀疑我吧?她已经疯癫了,不算正常人,再说我只是去看孩子,并非看她,怎么可能与她发生什么?” 府中的美人那么多,弘历都没动过,没必要去找一个疯女人,那么金辰微的身孕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颂歌越想越觉得蹊跷,“她有了身孕,你却没碰过她,难不成她……” 接下来的话有失男人的尊严,苏颂歌没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实则弘历也想到了那种可能, “她红杏出墙了!” 思及此,弘历怒拍桌案! 乍见四爷过来,嬷嬷有些惊诧,随即拉住小阿哥,往四爷这边走来,提醒他,“四爷来了,小阿哥,快唤阿玛。” 苏颂歌还是头一回见这孩子,小男孩面容俊秀,哪哪都好,唯独耳朵生得特殊,做母亲的看到这样的情形,难免会有些心酸。 那孩子对弘历似乎很陌生,一直躲在嬷嬷的身后,顿了好一会儿,才怯怯的唤了声,“阿玛。” 轻嗯了一声,弘历并未去抱他,径直往后院走去。 * 忆起旧事,弘历至今忿然,“当初我想晋你为侧福晋,可皇阿玛却从秀女中挑选了一位,另一位他定的是高柳葵,皇子只能有两位侧福晋,我拗不过皇阿玛的意思,让你受了委屈。如若我能封王爵,按照规矩,亲王可有三个侧福晋,我便能给你晋位。” 实则苏颂歌有自知之明,她明白自己身份低微,不被皇帝所喜,并未报希望,未料弘历还一直惦记着此事。 苏颂歌无谓一笑,劝他别想太多,“我不在乎那些虚位,庶福晋还是侧福晋,对我来说都一样。只要你对我和孩子们好,这就足够了。” 轻捋着她鬓边的碎发,弘历凝望着她,温声道:“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想给你高位分,喜欢一个人,就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在苏颂歌的模糊印象中,弘历登基之前是封了王爵的,至于具体是哪一年封的,她记不大清楚,顺口应道:“应该快了吧!皇上那么看重你,你定会如愿以偿。” 此话的确不假,弘历慨然而叹,“他是看重我,却也给我上了不少的枷锁。我这日子终究难捱啊!” 如今的弘历既是皇子,亦是臣子,雍正对他的管束格外严格,苏颂歌只能劝他往好处去想,“等你将来登基,便不必再受制于人。” 一想到先帝在位六十年,弘历便觉他继位的日子遥遥无期,“皇阿玛正值壮年,继位一事尚早,我不期待登基,只希望皇阿玛尽早给我个王爵。” 苏颂歌心道雍正这皇位坐不了几年了,不过这话她可不敢乱说,只装作不知情,打趣笑应,“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弘历一手揽着她,一手刮着她高挺的鼻梁,笑哄道:“所以你也应该做一做侧福晋的梦,万一实现了呢?” 苏颂歌已然知晓周围人的大致命运,在她看来,身在高位又如何? 命不长,一切皆是空,是以她不会贪图权势地位,更在乎身心的康健,“不就是每月多几十两月俸嘛!也没什么了不得。” “可不止这些好处,”弘历耐心的为她讲解着,“你若能成为侧福晋,朝廷便会为你分发冠服,我便可带着你一起入宫,向皇阿玛请安谢恩。” 先前苏颂歌被熹妃为难时,曾进过一次宫,马车到得宫门口就得停下,她穿着花盆鞋走了将近两刻钟才到景仁宫,来回两趟,脚板疼得厉害,回府后小腿肚疼了十日左右才缓过来。 那样的情形,单是想象她便觉恐慌,“那往后宫里若有宫宴之类的,我也得去吗?” “那倒不必,按照宫规,宫宴只需嫡福晋参加即可。” 苏颂歌听罢,暗舒一口气,“那还好,若是成为侧福晋,还得时不时的入宫,那我宁愿不当。” 弘历无奈笑叹,“这可是旁人肖想不来的荣誉,我一门心思想为你争取,你倒好,压根儿不稀罕。” 弘历的一番苦心她很感激,实则苏颂歌并非不识好歹,而是有所顾虑,“我在家被你宠惯了,没人管我,我想怎样便怎样,一旦入宫,宫规甚多,我担心说错话做错事,会惹来祸端,是以我害怕,有些抵触入宫。” 这番话令他心情大好,轻拍着她的后背,弘历笑慰道:“早晚要进宫的,不过到那个时候我会护着你,没人敢挑你的错处,放心吧!” 点了点头,苏颂歌安心的依偎在他肩头,透过窗子,她瞧见院中的海棠树旁,永璜正在跟小太监们一起玩耍,玩得不亦乐乎。 苏颂歌只觉自个儿很幸运,有儿有女,孩子和夫君皆在身边,无需分离,这对她而言便是满满的小幸福。 春去夏至,苏颂歌每日都能与孩子待在一起,于佩却得忍受思子之痛。 却不知永琏在宫中过得如何,是否习惯宫中的日子。 七月初九这天,是永琏的两岁生辰,于佩想念孩子,便央着弘历带她入宫一趟,陪孩子过生辰。 弘历没理由拒绝,便带着她先去了寿康宫给太妃们请安,看望孩子。 一别三个月,于佩生怕永琏不认得她,好在永琏瞧见她之后笑得十分欢喜,张着手臂跑至她跟前让她抱。 于佩一见到儿子便激动得喜极而泣,紧紧的抱着,舍不得松开。 给太妃们见过礼之后,于佩和弘历带着永琏一起去景仁宫给熹妃请安。 今日天阴有风,外头不热,永琏不愿待在屋里,想到殿外看那只狮子狗,于佩便陪着儿子到殿外玩耍。 先前弘历总是请罢安便走,根本不会多做停留,今日于佩和永琏在这儿,弘历这才陪着多待了会子。 难得儿子在这儿,熹妃顺势与弘历说起子嗣一事,“你成家这么久,才只有三个孩子,子嗣太少,合该多生几个才是。” 弘历只道此事不急,待苏颂歌养好了身子再说。 熹妃不悦恼嗤,“府中又不止她一个女人,别的女人也能生孩子。” 弘历忽然有些后悔,今日就不该来此,“额娘……”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母亲给打断,“我知道你又要说你只喜欢苏氏,你喜欢你的,额娘没说不准你喜欢她。别的女人,你没感情便罢,但至少得给她们一个孩子吧?皇室最重视的便是子嗣,你身为皇子,更该承担起开枝散叶的责任。” 这番话,弘历听得烦不胜烦,耳朵都起茧子了,“嫡子已经有了,额娘您怎的还再提要求?” “单一个嫡子怎么成?”远的不提,熹妃就拿近的说事儿,“你瞧瞧你十三皇叔的孩子,那嫡子弘暾长到十九岁竟没了,不怕旁的,就怕出意外啊!所以你得跟福晋多生几个孩子才是,嫡子嫡女都得有!” 弘历峰眉紧皱,面露不耐,“您说嫡子延续香火,儿臣已经遵从您的意思,现在又来要嫡女,嫡女有何用?” “嫡女可与蒙古贵族联姻,这可是安抚蒙古最好的法子。” 弘历心道我又没登基,联姻之事与我何干? “这是皇阿玛该操心之事,额娘您没必要给我施压。” “那你身为人子,不该为你皇阿玛分忧吗?”心知讲这些大道理无用,于是熹妃便从他的立场来考量,“即使你尚未登基,皇子之女将来也有可能被嫁至蒙古,眼下你只有一个女儿,乃苏氏所生,你若不舍得让这个女儿去和亲,那就听我的意思,多生几个女儿。” 弘历从未思量过这个问题,今日母亲说起,他才惊觉他的女儿长大后极有可能会被送去和亲! 眼看着儿子似是有所动摇,熹妃又道:“你若真不喜欢福晋,我也不勉强,新来的侧福晋也是个美人,你合该多与她相处,有个一男半女也是极好的。” 福晋这边劝不成,母亲又拿舒云说事儿,弘历不耐敷衍道:“儿臣已然与她圆房,她生不出孩子,我也没法子。” 他府中的那些事,熹妃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才去了一晚,她自是难以受孕,你得多去几回才成。” “大夫说了,舒云身子骨儿不好,很难受孕,正在喝药调理。” 弘历自认找了个好借口,却被母亲无情揭穿,“胡说!我找太医给她瞧过,她身子好着呢!你少诳人!总而言之,不管是福晋也好,侧福晋也好,你得多要几个孩子,为将来做打算。你不愿让永璜入宫,便拿永琏来顶替,将来苏氏的女儿得去和亲,你却没有其他的女儿,我看你拿谁顶替!” 这话成功戳到了弘历的痛处,弘历无可反驳,敷衍应承道:“儿臣晓得了,会慎重考虑。” 懒听母亲啰嗦,弘历径直走出殿门,到外头去跟永琏一起逗弄那雪白的狮子狗。 回府的路上,坐在马车中的于佩忍不住抱怨道:“难得进宫一趟,合该多陪孩子一会儿。” 她所珍惜的时光于弘历而言却是一种折磨,“下回你想进宫自个儿去,我是懒得再陪你,省得额娘她又啰嗦。” 弘历的神情明显不虞,于佩不禁好奇,“熹妃娘娘又跟您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老生常谈呗!”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弘历都快会背了。 略一思量,于佩已然了悟,“是为子嗣一事?” 为防弘历误会她,于佩率先解释道:“我有永琏便已知足,我可没跟熹妃娘娘说过什么,还请四爷不要误解。” “我也没说是你说的,况且这回额娘没让我跟你行房,她让我多去倚云阁走动。”弘历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想让于佩将注意力放在倚云阁那边。 果不其然,于佩一听这话,心下颇为酸楚。 当初熹妃可是很维护她的,总想让她给弘历多生些孩子,只可惜弘历对她很冷淡,熹妃大约是觉得她没能力博取弘历的宠爱,这才转而将希望放在舒云身上。 于佩心下不好受,暗暗劝诫自己不要在意这些琐事,即使熹妃如今偏爱舒云又如何? 舒云能不能博得弘历的欢心还两说,就算弘历愿意给她一个孩子,她的孩子也是庶出。 谁都比不上永琏的身份尊贵,皇帝最在乎的还是永琏这个孙儿,是以于佩无所畏惧,大方地道,“舒云妹妹聪颖貌美,入府已有一年,尚无所出,四爷的确应该多宠她。” 眉心微皱,弘历冷哼道:“福晋倒是个心宽的,竟为别的女人说好话。” 于佩温然一笑,“我身为正室,理当大度些,不该小肚鸡肠,争风吃醋。” 这话听来甚是虚伪,她的心思,弘历一眼便能看穿,“只要不是颂歌得宠,是谁你都无所谓吧?” 面色微僵,于佩干笑道:“四爷说笑了,苏妹妹得宠,那是她的福分,我不会嫉妒,但您是皇子,子嗣尤为重要,总不能只让苏妹妹一个人生孩子?她身子骨不大好,不易受孕,几年才怀一个,岂不是子嗣凋零?即使您不喜欢其他女人,也可以给她们一个孩子,如此一来,她们有个念想,您也好跟宫里交代。” 才刚在宫里他就烦躁,这会子她又来重复同样的说辞,弘历只觉耳边嗡嗡响,毫不留情的将其打断,“你和我额娘真是越来越像,一样的喋喋不休!” 于佩被噎得心梗,满心的怨愤和委屈,“我只是为四爷的子嗣着想,您若嫌烦,那我再不说便是。” “顾好你自个儿,打理好家事即可,少管爷的闲事!” 如今的弘历只会在熹妃面前才勉强给她几分薄面,只要到了自己家,他连伪装都懒得,说话毫不客气。 于佩暗叹好人难做,她再怎么为他考量,他也不可能感激,只会厌烦。 苏颂歌自私跋扈,根本不会考虑他的处境,一心只想霸占着他,他却认为那是爱他的表现。 于佩慨叹丛生,却又不敢明着抱怨,默默的坐在马车中,再不吭声。 她还以为弘历是有什么要紧的政务要办,才会着急回来,孰料一下马车,他并未去书房,而是去了画棠阁。 他所谓的要事便是见苏颂歌吗? 于佩越想越气愤,暗恨弘历太过绝情,从来都不体谅她的思子之心。 然而在弘历看来,今日带福晋入宫见永琏,陪她在景仁宫用宴已是仁至义尽,母亲太过啰嗦,他耳根子不清净,这才找借口出宫回府。 当他归来时,苏颂歌正坐在塌边,永璜玩累了,歪在塌边睡着了,苏颂歌不愿惊扰他,又想着弘历入宫可能很晚才会回来,便让儿子睡在了她的房中,孰料午饭过后他竟回来了,苏颂歌奇道,“你不是去陪永琏过生辰吗?怎的回来这么早?” 接过苏颂歌递来的茶盏,弘历抿了一口,轻叹道:“我再不回来,只怕会被额娘唠叨成聋子。” 眼瞧着弘历一脸忿然,苏颂歌已然猜出他在宫里的煎熬场景,“又是为子嗣?嫡子不是有了吗?娘娘还不安心?” “她得寸进尺,还让想我再多生几个……”弘历将母亲的那番生女儿的言论略略复述了一遍,而后定睛望向苏颂歌,“假如……我是说假如,让你选择送女儿去和亲,或是让我跟别人再生女儿,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