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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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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69 只有你

刚进门的弘历赫然瞧见舒云的身影,眉心微紧,“你怎会在此?” 舒云嫣然一笑,“妾身才进府,对府中并不熟识,便想着来姐姐这儿走动走动。” 她可不是纯粹的走动,云言当着四爷的面儿直言不讳,“侧福晋说是想知道四爷爱吃什么菜,特地来让格格教她做菜,侧福晋可真是有心了,我们格格自愧不如!” 云言笑里藏刀,话里带刺,揶揄得十分明显,舒云心道这画棠阁里的丫鬟也忒大胆了些! 她还以为弘历会训责云言,孰料弘历竟未动怒,冷然转向她道:“我的喜好是后厨该考虑之事,你身为侧福晋,只管享福即可,无需钻研菜肴,琢磨我的心思。” 舒云万未料到,弘历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心下讶然的她不敢反驳,恭敬福身,“是,谨遵四爷教诲。” 紧跟着弘历便下了逐客令,让她回去,舒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却也不敢反驳,唯有黯着桃花眸,告辞离开。 自始至终,苏颂歌都没吭声,待人走后,她径直起身进了里屋,浑当弘历不存在。 弘历随即自李玉手中接过盒子,而后跟进里屋,将盒子放在桌上,亲自打开,“这是徐记的蜂蜜麻花,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苏颂歌看也不看一眼,兀自转过身去,“今日突然不喜欢了。” 心知苏颂歌是在与他置气,弘历也不介意,笑容依旧,“无妨,不喜欢吃的,还有别的。” 说话间,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盒子,“这是宝韵斋的蜜蜡手串,你戴上试试,看是否合适,若是太大,可以取几颗珠子。” 苏颂歌懒得抬眸,淡声道:“我不喜欢蜜蜡,侧福晋今日戴了一对蜜蜡耳坠,料想她应该喜欢,四爷还是送给她吧!” “这是我为你挑选的,岂能转送旁人?” 苏颂歌不作理会,弘历兀自笑笑,“不喜欢你也先留着,指不定哪天就喜欢了呢?” 回想起方才云言所说的那些话,弘历已然想象出他没回来之前的场景,“可是不喜欢应酬舒云?那你对她直说便是,无需勉强自己。” 那也得有底气才成,“她可是侧福晋,我若直白赶人走,岂不是对侧福晋不敬?”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直直的扎进他心底,使得弘历愧疚丛生,“倘若我能晋你为侧福晋,你就能与她平起平坐,无需看她的脸色,怪我没能兑现承诺。” “我从未拿那件事怪过你,你不要混淆视听。” “我知道你不怪我,我是在怪我自己,总想保护你,却给不了你高位分,以致于你处境尴尬,还得违心的与人应酬。” 苏颂歌本该劝他别自责,但今日她心情不好,懒得去安慰旁人,只哼笑道:“侧福晋对四爷关怀备至,这可是您的福分!” 闻出周遭弥漫着一丝酸意,弘历行至帐边,在她身侧坐下,主动认错,“今日之事怪我疏忽了,我只当她昨日是在说客套话,没想到她真会来找你学菜,你且放心,往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我会处理妥当。” 轻“嗯”了一声,苏颂歌眸色淡淡,再不多说一个字,弘历不禁有些心慌,拉住她的手柔声道,“玉颂歌,你还在与我置气吗?你真的误会了,五年前,我那时候才多大啊!十四五岁而已,哪懂什么情情爱爱的?” 不懂才怪,“十四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弘历颇觉冤枉,“对旁人而言是情窦初开,可我是皇子,一心只想着读书练武,博取皇阿玛的关注,哪有工夫琢磨什么儿女私情?” “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只有你们自个儿清楚,我不认识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起年少,弘历倒想问一句了,“你十四五岁的时候呢?早已与郑临定亲,你只当他是你将来的夫君,与他情投意合,你跟郑临的事我都没计较,你却因为这点小事与我置气,这对我不公平!” 这话说的,好似他多么大度一般,“你没计较,没生气?当初是谁跟我发脾气,闹别扭?” 好像的确是他,理亏的弘历干咳了一声,“我是生气过,但再吵再闹,最后还不是我先妥协?谁让我喜欢你呢!颂歌,你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吗?既已过去,就不该再计较,更何况我并未喜欢过舒云,只是感念她的救命之恩而已,你却是真心喜欢过郑临,我都谅解你了,你也谅解我一回吧?别生气了,好不好?” 喜欢郑临的是原主,她从未对别的男人动过心,她的身心皆纯粹,完完全全的给了弘历一个人,他的身不纯粹,她说服自己不去计较,只希望他的心独属于她,可是如今,苏颂歌已经无法确定,他的心底是否藏着另一个女人,只因他对蓝容太过温柔,“你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时隔五年再次相遇,如今她就在你身边,离你那么近,面对这样一个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人,你对她,终究和对旁人不一样。” 这便是苏颂歌心底最在意的,他和福晋有孩子,她可以无视,哪怕他遵从皇命,迫不得已与侧福晋圆房,她也可以逼自己忽略,只要他不动心,她都可以谅解。 但这个侧福晋居然于他有恩情,且弘历待她明显很宽容,以致于苏颂歌再难像从前那般平静。 眨了眨酸涩的眼睫,苏颂歌长舒一口气,轻声道:“我心里不舒服,所以笑不出来。我不是故意给你摆脸子,我也不会逃走,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说服自己,接受所有的变化,然后继续对你笑。” 紧扣着她的双肩,弘历迫使她转过来面向他,郑重表态,“没有任何变化,颂歌,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让我刻骨铭心的也只有你!舒云只是皇阿玛指给我的侧福晋而已,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并不晓得她还活着,我跟她没有任何联络,这纯粹是巧合,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迎上他那双诚挚的眸子,苏颂歌也想如他所愿,应承一声,就此揭过,可嗓喉处却梗得难受,实在道不出假话,抬手挡开他的手臂,苏颂歌哽咽道:“以前我信你,可是现在……” 就算弘历喜欢舒云,她又能如何呢? 侧过脸去,苏颂歌苦笑道:“罢了!不重要了!” 道罢她起身出去,看望彦彦。 行至窗畔的弘历目睹院中的苏颂歌陪伴孩子玩耍时的笑颜,心中莫名一阵刺痛。 可他对舒云真的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为何她不肯信他呢? 难道是舒云跟她说了些什么,才会令她有所误解? 那一刻,弘历忽然觉得很有必要跟舒云说清楚! 弘历撩袍入内,还没来得及开口,惊见舒云居然朝他跪了下来,一双眸子闪着晶莹,泫然欲泣,“四爷息怒,我知错了。” 弘历低眉,眸闪疑惑,“你做错了什么?” 桃花眸轻轻一转,舒云怯怯地道:“我也不晓得做错了什么,但我好像惹您不高兴了,自当罚跪。”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谨小慎微,弘历轻叹一声,提醒道:“你如今是侧福晋,不再是宫女,无需动不动就下跪,你且起来。” “四爷不消气,我不敢起。” 弘历眉心微皱,沉声道:“我没有生气,起来说话!” 他再次下令,舒云这才站起身来,默默的立在一侧。 见状,弘历提醒道:“我说了,你不是丫鬟,无需这般谨慎,坐吧!” “却不知四爷为何不悦,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惹苏姐姐不高兴了?” “颂歌没说什么,只是她性子慢热,不喜与人结交,往后你别再去画棠阁。”这正是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告诫她不要去打搅苏颂歌。 舒云顿感委屈,“我只是想跟姐姐学厨艺,并无恶意。” 这个念头,不管是不是善意,他都必须打断,“如果你是为我才学做菜,大可不必。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菜,颂歌做什么,我便喜欢吃什么,我只喜欢她做的菜,所以你没必要用厨艺来讨好我。” 这样的场景,和舒云所预想的大不相同,她还以为,弘历会一直记着她,重逢之后,他应该会很珍惜她,宠爱她,孰料他的身边早有令他动心之人,哪怕面对她时,他也无动于衷。 舒云心下失望,勉笑道:“四爷对苏姐姐真好,苏姐姐能得四爷如此偏爱,当真是幸运。” 这不是什么秘密,弘历也没打算瞒着她,“全府上下皆知我偏爱苏颂歌,你初入府,不知者无罪,我不怪你,但是从今往后,莫再去画棠阁。你曾救过我一事,旁人不知情,我只跟颂歌说过,娶你为侧福晋,只是遵从皇阿玛的意思,我对你只有感激,并无男女之情,我不希望颂歌误会,不希望她难过,所以我不会跟你圆房,只能给你侧福晋的尊位,仅此而已。” 昨日舒云已然看出来,弘历对苏颂歌很特别,但她以为他只是在众多女人中对苏颂歌多了一分感情而已,未料他竟然可以为了苏颂歌,不与别的女人亲近! “不圆房,那喜帕怎么交代?” “此事你不必管,宫里若是问起,由我来担。” 话已至此,舒云还能说什么? 只能听从他的意思,乖巧一笑,“我明白了,我会安分守己的,四爷您放心便是。” 她没有任何怨言,弘历只觉对不住她,娶了她,却给不了她幸福,她的余生,注定是要蹉跎了。 可这都是皇阿玛的意思,皇命如此,他没有选择,他已认定苏颂歌,那么别的女人是悲伤还是快乐,皆与他无关,他只在乎苏颂歌的感受,至于舒云,他只能辜负。 道罢这些,弘历毅然离开。 离开后的弘历本想去画棠阁,可苏颂歌这会子应该还在生气,即使去了,她应该也不会搭理他。 汤熬好后,仍未见四爷过来,棠微提议去请四爷,苏颂歌却是不许,“我是给自个儿做的,又不是给他做的,唤他作甚?咱们一起分着喝了。” 苏颂歌坚持不让去请,也不让人用食盒去送,棠微生怕惹主子动怒,没敢违逆她的意思。 两人正悄密商议着,忽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何事不能让我知晓?” 云言惊回首,吓了一跳,“苏姐姐,你不是午歇了吗?怎的起来了?” 她是准备歇下,可方才不小心杵到指甲,指甲断了,她想唤云言来修剪,这才起了身,行至门口便听到院中有说话声。 好奇的苏颂歌询问因由,棠微支支吾吾,云言也不敢说实话,只借口道:“没什么要事,其实是我跟李玉吵架了,我不想告诉你,怕你为我担心而已。” “是吗?”苏颂歌心下生疑,总觉得这不是事实,“我现在就找李玉来对质。” 云言一听这话,当即认怂。 苏颂歌越发觉得有蹊跷,再次追问,云言不忍骗她,干脆说了实话,“倚云阁那边交喜帕了……” 此事已在苏颂歌的意料之中,她眸光如常,并未太惊讶,只淡应了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