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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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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68 侧福晋

弘历的复杂心境,苏颂歌感同身受,但她不能任由他放纵,必须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整件事。 默然许久,苏颂歌行至他身边,自他手中拿走酒盅,握住他的手,凝着他的眉眼,柔声道:“弘历,你的委屈和愤慨我都理解。你若是个纨绔皇子也就罢了,偏偏你心怀远志,深受皇上器重,皇上自然会对你更加严格。皇室之中的亲情是淡薄了些,可我始终相信,皇上他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不擅表达而已。他只是在用一种偏激的方式来教导你如何成为一个帝王,帝王可以有儿女私情,但不该被此左右,误了朝局。你若执意晋我为侧福晋,不惜与皇上翻脸,即使我勉强得了这个位分,我也不会开心。” “因为我不希望这位分是以你们父子反目为代价而得来的,于我而言,这并非喜事,反倒成了祸端,会令我内疚自责,心神不安。” 许是他的情绪太过激躁,吓到了她,意识到不妥,弘历眉目稍缓,站起身来,轻扶着她的肩膀,软了语气道:“这是我的意思,身为男人就该为自己的女人谋取位份,你不必有压力。” “弘历,这不是场面话,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比起位分,我更在乎的是与你心意相通。” “我知道你不在乎位份,可我在乎!我承诺你的事却做不到,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再者说,这回若是妥协,往后皇阿玛还会变本加厉,束缚更多!” 抬眸回望了他好一会儿,苏颂歌主动伸手圈住他的窄腰,将脸埋在他胸膛,闭眸细细的感受着他的怀抱带来的安全感,“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来日方长,不必计较一时的得失,若想找回自我,不能单凭赌气,唯有登上至尊之位,才有话语权。在此之前,你只能蛰伏,只能委曲求全。大丈夫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业!” 苏苏颂歌的一番劝慰如水静流,温润暖心,弘历心下动容,不自觉的环抱着她,将她拥得更紧,“来日方长……好,我听你的。有朝一日,等我有了话语权,就不必再受制于人。” 有了苏颂歌的谅解和劝慰,弘历才稍稍好受些。 苏颂歌懒懒睁眼,望了望窗外,推了推他,“该起了,我好像听到了李玉的声音。” 翻了个身,尚未睁眼的弘历拥住她,将脸埋在她肩窝,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不愿动弹,“不想起,不想上朝。” 他声音慵懒,似是还没睡醒,苏颂歌笑劝道:“昨儿个你才跟皇上闹别扭,今日便不去上朝,那皇上肯定认为你是故意跟他置气。” “就是生气,不想去。”虽然他答应了苏颂歌,不再为侧福晋一事而计较,但他心里终归还是有气的。 “不去皇上又该疑心了。”苏颂歌抬起小脸,在他颈间轻蹭着,像小猫儿一样,温顺又黏人,撒娇哼咛着,“起来嘛!” 轻柔的抚着她散在背后的长发,弘历趁机哄道:“那你亲我一下。” 无奈的苏颂歌只好轻咬他的耳垂,柔软的舌尖有意无意的在他耳垂掠过,惹得弘历气息瞬乱,一把将她环住,“我忽然不想起了,想多陪你一会儿……” “等你上完朝回来再说,李玉已然在催,再胡闹该迟到了。”苏颂歌好说歹说,这才将他给劝走。 此后弘历没再提这件事,雍正也没再提,父子二人异常默契,就好那桩不愉快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十日之后,秀女复选,雍正特指佐领讷尔布之女那拉舒云为皇四子弘历的侧福晋,同时下旨晋高斌之女,使女高柳葵为侧福晋。 * 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词,弘历面露诧异,“何为白月光?” 那一刻,苏颂歌忽然想起她曾问过他,可有喜欢之人,当是弘历的神情很不自然,似在思考着什么,大抵便是想到了舒云吧?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苦笑了声,苏颂歌故作平静地解释道:“就是你心底最纯净美好的存在,你第一个喜欢,且令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他喜欢舒云吗? 弘历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当时她是我的宫女,每日在我身边侍奉,我看她身世可怜,逢年过节时,会多给她一些赏赐。后来突然遇刺,她奋不顾身的挡在我跟前,一个鲜活的生命赫然在我眼前消逝,那是我第一次目睹人的死亡,偏偏这个人是因我而死,我内疚又自责,痛苦不堪。” “当年若非她相救,我可能避不开那一劫,也活不到现在,是以在她去后的很长一段时日里,我都会时不时的梦见她,时而梦见她在笑,时而梦见她满身鲜血……” 苏颂歌一直以为弘历寡情,也许他曾有过其他女人,但没有人能走进他心底,直至今日,她才知晓,原来在她之前,早就有人刻进了他心底,而她毫不知情,还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让他动心的人。 忍着心梗,苏颂歌移开了视线,望着帐里墙,眼睫微眨,轻声道:“她对你有救命之恩,的确是刻骨铭心,难以忘记,所谓白月光,大抵便是如此。” 察觉到她似乎误会了什么,弘历当即澄清,“是这件事对我的震撼太大,才令我刻骨铭心,并非是她这个人!你不是说,第一个喜欢的人才算白月光吗?我只是觉得她身世可怜,并未喜欢过她。” 然而有些喜欢是不自知的,“男人一旦觉得一个女人楚楚可怜,那便是情动之始。” “没你想得那么复杂,颂歌……”弘历还想再说,她却心塞难舒,不愿再继续听下去, “也许真的是我想太多,罢了,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多管。”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弘历即刻解释道:“我在你面前从无私事可言,我对你一直都很坦白。” 苏颂歌之所以难释怀,是因为他方才说了,他会梦见她,他说那是因为自责和对死亡的恐惧,可谁晓得他的梦里究竟还有什么。 在话本子里头,年少相伴的宫女和皇子极易生出感情来,舒云曾奋不顾身的救过他,这样飞蛾扑火的女子,格外令人感动吧? 偏偏老天爷还安排舒云成为他的侧福晋,这样的巧合,大约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苏颂歌忽然觉得自个儿成了旁观者,那是属于他们的故事,深刻的印在他脑海里,而她,只是个过客,曾慰藉过他一段时日,如今舒云回到他身边,她就该默默的退远些。 不论他再说什么,她都不肯应声,闭眸不语,似是睡着了一般,弘历无奈,只得放弃,“既是困了,那你先睡,改日再说。”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弘历,然而此时此刻,她才惊觉自己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尽管这样的认知令人很痛苦,但经历过太多撕心裂肺的爱恨之后,苏颂歌已经变得坚强,不会再轻易的伤春悲秋。 弘历辗转难眠,苏颂歌没什么动静,但他能从她的呼吸中判断出来,她并未真正睡着。 不说怕她往后会误会,说了她还是误会了,弘历竟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次日清晨,弘历一早就醒了,但他并未起身,李玉在外头唤了两声,他没应承,正是想看看苏颂歌是何反应。 苏颂歌觉浅,他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她肯定是听到了的,但她不愿唤他,八成还在为昨夜之事恼他。 待他更衣梳洗,离开之后,苏颂歌这才转过身来,睁开了眸子。 苏颂歌也不晓得,她能否抵御住这阵风,那簇火苗,是经久不息,还是就此湮灭? 吩咐过罢,苏颂歌正待去看儿子,却闻云松来报,说是侧福晋来了。 苏颂歌不愿应酬,可也没理由拒绝,只因她已走出了门,而院门口的舒云正好瞧见了她。 无路可退的苏颂歌只能请她进来。 棠微奉上热茶,舒云寒暄了几句,而后讲明来意,“昨儿个听四爷说他喜欢吃姐姐做的锅包肉,我想跟姐姐学这道菜,不知姐姐是否愿意传授?” 苏颂歌只当她说的是客套话,未料她竟说风就是雨,真的来学做菜。 回想起昨晚弘历所讲的那些事,苏颂歌心有芥蒂,实不愿与她强颜欢笑,婉拒道:“那道菜需要用到番茄,现下番茄尚未成熟,还得等一等。” 然而舒云并未放弃,“那四爷还喜欢吃什么?姐姐教我做其他的菜也好啊!” 云言看她不惯,直接替苏颂歌回绝,“四爷的口味时常变化,我家格格也不晓得四爷爱吃什么,要不你还是去问四爷吧!” “若是直白询问,就无法给四爷惊喜了。” 窝火的云言毫不客气的反噎道:“那您大可去问福晋啊!” 明知云言不待见她,舒云也不恼,仍旧笑面以对,“昨日那情形,任谁都瞧得出来,姐姐才是四爷的心头宝,想来只有你最了解四爷的喜好,是以我才专程来向姐姐请教。” 昨儿个舒云对福晋那般逢迎,今日又来她跟前奉承,看来也是颗墙头草,两边倒呢! 今日若应承了,教舒云做一道菜,指不定往后她会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到时再想推辞可就难了。 苏颂歌正想说自个儿伤了手,不便做菜,偏巧外头有下人来报,说是鸡已拔毛,猪肚也清洗干净了。 苏颂歌暗叹还好自个儿没开口,否则就尴尬了! 虽说她不想教舒云,可也不能明着让人下不来台。 闻听下人之言,舒云满面笑容,“看来我来得很是时候,姐姐正准备做美食呢!” 苏颂歌勉笑应着,说是要做猪肚鸡。 “猪肚鸡我尝过,鸡汤很鲜美,听说那个很难做,姐姐居然会做,当真是厨艺了得啊!” 舒云不吝赞美,苏颂歌对这种场面话向来是入耳不入心,不可能因为旁人几句吹捧就放下戒心,她有些不耐烦,却又不能赶人走,笑得十分勉强,敷衍应道:“也不是很难,主要是得有耐心。” 实则苏颂歌心里想的却是该找个什么借口将人请走呢? 就在她头疼之际,外头传来了脚步声,苏苏颂歌抬眸便瞧见了弘历的身影,她这个画棠阁的主人反应平平,反倒是舒云欢喜起身相迎,“四爷,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