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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依赖:第一卷 第54章 却那份偏爱。

良久的沉默,阮立行寡言地拉阮愔到怀里。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字正腔圆的字字都怨地诘问,他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拍着她的背。 “有次奶奶跟爷爷闹很凶你记得吗?” 阮立行嗯一声,手掌微停,有感受到阮愔背上的骨头,很细很细的一根。 “奶奶确实被骗,不是传销而是她听人说有很好的祛疤产品给我买的,她花了不少钱想要买。” “奶奶自己说是传销只是想要护我。” “我至今记得小老太躺在躺椅上,那背对爷爷被训的样子,也记得阮家几个兄弟数落着奶奶时的话语。” “倘若查到是因为我,我觉得我活不过那个夏天。” “奶奶心疼我带我出去散心,我连着做了很多晚的噩梦,梦到东窗事发一个个都想要掐死我。” “以前我以为那些很贵很贵,荔枝,橘子,西瓜,枇杷,车厘子,娇兰的香水,海蓝之谜的护肤品,香奈儿包包,路易威登的鞋子,梵克雅宝的手链,龙井茶。” “在我的幻想中,很贵超贵,我可能几辈子努力挣钱都买不起的东西。” “后来……” 跟杜蕴做了朋友,那时候她刚有金主爸爸,那时极宠,什么都给买。杜蕴毫不吝啬,都愿意分享,送她。 阮愔满不在乎地嘁了声,“长大才知也就那样,也就那样而已。那时我就想啊,我究竟做了什么了,让爸爸妈妈姐姐这么恨我怨我,恨不得我去死。” “你看现在,不需要裴伋,不需要你,不用奶奶护,我自己也能买,其实也就那样而已,并无多稀罕。” “阮立行,恨意是一个刺从始至终长在我胸口扎着我心脏,不拔我过不去。你要护你的亲人,家人那是你的事,要报复,讨公道是我的事。” “不逼我行吗,大哥?” 这样的人不会给予什么回答,会很轻易绕过问题,轻轻抚摸阮愔的头,“怎么还喜欢用荔枝味香水。” 好一个问题。 忍俊不禁的她抬头,“那年夏天,奶奶带我出去玩儿,一直给我买荔枝吃,吃好多都上火。” “奶奶说,不贵重很普通的水果我想吃多少奶奶都给买。” “你不知道,那时候奶奶每晚都哄我睡觉,抱着我,屋子里全是荔枝香味,那是很美最美的时光。” 那是独属于她的特别照顾关爱疼惜。 任何人都抢不走的时光。 “后来奶奶知道我喜欢这个味,就爱送这个香料,偶然在别的小姑娘闻到这个香水味,一老太太带着老花镜在手机上操作给我买。” “你不知道小老太送我礼物时那个样子。” 余晖洒满天边时,从窗外看见几颗木芙蓉,奶奶最喜欢的芙蓉花,阮愔那样的高兴兴奋趴在窗边。 到奶奶家了。 不知是何缘故,奶奶跟爷爷分居,不客气地让阮家老三给买了一栋二层楼的小洋楼,带院子种花种果。 还有一只收养的流浪狗,奶奶说那叫五黑犬,特灵。 看着缓缓停下,廊下晒太阳的老太太脚步匆匆地来,把阮愔抱怀里,“哎哟我的宝贝。” 阮立行站很久才得到奶奶关注,紧紧地牵着阮愔,“我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那极有出息的大孙子,阮副?” 外套,眼镜递给谭秘书,阮立行脸上才有笑容,“奶奶别打趣我,这不带您的宝贝孙女来看您了,能不能将功折罪,奶奶绕我一回。” 老太太哼了哼,不说话牵着宝贝孙女进屋。 “这季节的荔枝不好吃,我让阿芳去买了荔枝味的糕点,还有做的荔枝果酱,你兑水看爱不爱喝。” “爱喝,奶奶做的我都爱喝。” 阿芳忙着给阮愔准备吃食,阮立行卷着衣袖自觉去厨房,那围裙还蛮可爱胸前一大朵向阳花。 谭秘书瞧了眼,忍着笑,拿狗零食逗小黑。 真的很想笑,阮副在家里,在阮先生家,在夫人面前从未这样打扮过,没想到来老太太这儿这么不得重视。 “怎么像瘦了些。”老太太带着老花镜仔细地瞧宝贝孙女,阮愔歪头来撒娇,乖得不行。 “才没有胖了6斤,手里有个剧本需要保持体重。剧里都是旗袍,太瘦穿着不美,太胖分丰腴不符合人设。” “旗袍呀,那我们愔愔一定是最美最美的。” “那可不,奶奶年轻时是美人,我能差到哪儿去?隔代遗传遗传的都是优点,绝不差。” “就会哄人。”老太太摸阮愔的脸,那个疼惜劲儿。 阮立行的厨艺并不差,没有满汉全席,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完全没有问题,谭秘书跟着沾光尝了阮副的手艺,有一说一那是真不错。 晚餐后几人在院子里纳凉。 老太太听着阮愔在剧组里的事,或者别的趣事呵呵笑不停,阮立行捧着茶跟谭秘书谈事。 夜凉一行人回屋。 阿芳陪着阮愔去试新买的浴盐,说是老太太专门给她买的。 “立行。”老太太取下花镜,孙女的照片看很多已经心满意足。 阮立行“欸”了声,搁下工作过来,“奶奶。” “凭你在阮锦那件事上护着愔愔,奶奶不为难你。你既然出面帮衬,别的话无须我多言。” “愔愔你要给我护好了。” “脱离老二家,脱离阮家都没关系,我都不希望愔愔在跳火坑。” “眼下我还活着愔愔有顾虑,但我过世后愔愔绝对不会在隐忍阮家对她的欺辱,明白吗?” “愔愔若有出息了,有本事了,要讨债,要报复你也不必去拦,你爷爷,你爸爸,你二叔,宁卉都欠愔愔。” “这点你信我,绝不会错。” “我不会看着阮家……”阮立行的话被老太太打断,别看老太太现在这与世无争谁也不管的样子。 年轻时老太太也是世家贵女,只是家道中落。 若娘家还在,怎会嫁来阮家。 “我不是在提醒你只是在警告你,你若与愔愔作对,我自然站愔愔一边,到时候她谁都不放过,谁都对付我也只站愔愔。” “立行我希望你,莫要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