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依赖:第一卷 第53章 为什么不能报复!
您多久回?
这是打探起他行程来了。
不知何缘由,裴伋兀自笑起来,睨了眼方拙示意空酒杯,听到一点响动待安静下来,眼底又带几分认真的视量视频里的小姑娘。
歪了下头,阮愔伸手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对着镜头仔细看了看,番茄酱没沾脸上。
就听太子爷懒洋洋哄人。
“看你漂亮。”
“不给看?”
阮愔就往镜头凑,毛茸茸的脑袋,白水蛋一样的脸蛋,柔媚湿津津的一双桃花眼。
“看,随便看。”
蛮幼稚的举动,逗得裴伋忍俊不禁,呷了口酒。
“事儿多暂时不回。”
“要什么,做什么,陆鸣去办。”
倒是很乖的嗯声,阮愔歪头吸溜一口果汁,重新回镜头,“维姐那边表舅打过招呼么。”
“喜欢病殃殃,为一破角色奔波?”
裴伋口吻轻飘飘,一股索然,不重,嫌弃明显,“要什么好角色好剧本没用,做那蠢事。”
阮愔没反驳,像个乖乖听课的学生,安静的眸子看着他。
看他姿态显贵。
看他清贵英俊皮囊下浓烈的暗黑色调。
看他抽烟喝酒总是慵懒随意的格外好看。
看他那双窥不透黑湛湛,压下锋锐凌厉至于浪荡勾人的眼。
看那两片棱形薄唇,绯色浸透,又软又薄情。
扑哧。
很快,阮愔藏下双眼。
见她动作,裴伋不由发笑,懒声,“偷摸笑什么?”
阮愔仍旧藏着脸,低声慢慢从胳膊下出来,“什么都能跟表舅讨要,万一我扭头不认人,表舅岂不是……”
冤大头?
“凭你?”男人没所谓挑挑眉,字语间都是玩味。
对,凭她。
跟他玩不起翻脸不认人那套。
玩不起没资本。
也不会蠢到走这一步。
“不早,回去睡觉。”
阮愔点头,瞥了眼没吃完意大利面,嘴痒其实,但要保持身材,邱编的戏多数是旗袍走形了可难办。
“正打算吃完回漱玉斋。”聊着视频,没走近,隔一段距离跟梁连成等人挥手告别。
“下午陆鸣带我去看了鳄鱼,好凶。”
就这么一直絮叨着琐事,上车才挂断。
……
女管家送水果来,阮愔正要出门,指尖勾着帽子,黑色卫衣外罩一件白色羊绒大衣,一双看着就极软的毛鞋,整个人奶呼呼的,青春又活力。
“您要出门?”
阮愔嗯,“跟堂哥吃饭。”
女管家把她送到门口看着上了车才折回。
离上次见面隔了蛮久,阮立行还是一如既往西装革履,整个人英俊去难掩肃冷。
玩儿着帽子,无聊打量车内饰。
“大哥换车了。”
在审阅文件,阮立行看她眼,“给你买的你不要。”
她哦一声要笑不笑的样子。
“阮家兄弟姐妹这么多,大哥只给我一人买水端不平可不惹人议论。再说,我没这资格。”
听得出话里还有埋怨。
“还为上次的事儿较劲?”摘下眼镜拿起帕子擦拭,一晌,阮立行才扭头看来,眼神顶视度量。
“气色不错,他把你照顾很好。”
手指绕着鸭舌帽,阮愔无辜看来,“谁?大哥是不是误会什么,我一直住漱玉斋,主厨多天南海北的菜多,胃口自然好。”
“大哥眼中,我就是菟丝花柔弱不能自理,在哪儿都要靠人对么?”
不满意她口中呛人的话和口吻。
虽然早已料到,他反常的行事方式会让她起疑,的确是觉得二十多年亏欠想要弥补。
父亲的态度同他无关。
同父异母总归是自己妹妹,让她在二叔家受这么多年磋磨,欺辱原就对不起她。
自然明白,事情发展这一步她内心诸多怨恨,委屈,不甘。
“阮愔。”正经严肃唤她名字。
身侧的小姑娘并不畏惧仰头看来,傲骨铮铮的样子,“大哥有什么指教。”
“如今的资源,待遇,当真同那位一点关系没有?”
阮立行掐了掐眉心,实话不想跟她吵。
却不愿纵着她那份心存恨意。
“我提醒过你不要走那条路,我并非想要去鄙夷男女之间谁也无法判定的是非对错。”
他眉眼尤其认真。
“我顾虑的是那位心智近妖,你同他……”
“不会体面收场。”
“你不必靠他,以后的生活,事业,未来的婚姻我自然会替你规划安排好,以你的本心为主不会在强迫你做任何不愿。”
仰头回视的阮愔只是软软一笑,“大哥天真了不是,想同那位谈一个未来?您觉得,我真要谈感情,规划未来结局会跟那位纠缠不清?”
她的目的向来明确清醒。
不妨碍逐渐对那张脸痴迷沉沦,同时也不妨碍跟他在一起时借权利之便取自己想要。
阮立行就知道,权贵公子养这么个漂亮女人在身边还能图什么?
事情已然到他不愿见的一幕。
“非得挑他么?”
“何至于把自己搞到这一步?”
这话好笑了不是?
当初阮成仁,宁卉各种途径想要接触巴结程家,没一点犹豫把她推出去议亲时不见这位“大发慈悲”的堂哥出面帮衬一句。
抿了抿唇,阮愔张了几次嘴,“这一步没什么不好,至少比之前的火坑要强过百倍。”
“大哥,你的意思我懂。你试图把我从家里摘出来,让我在你的庇护下生活。那我请问一句,如果这条路真的这么简单,我何故在阮成仁家里受折磨这么多年无人过问我一句,除了奶奶!”
她的眼睛阴翳刹那,轻嘲,“私生女多不体面,我很清楚也非常明白。”
“像我这样不体面的身份真的不如在阮成仁家挂一个二小姐的名头。”
“大哥不谈别的,谈点现实。”
“其实我是生是死无人在意,我过得好或者差无人关心。路是我自己选,就是另一个堆满糖衣炮弹的火坑那也是我自找。”
“我们不必每次都因为这件事试图去说服对方,你真的可以像之前一样,偶尔在我需要帮助时施以援手,作壁上观即可。”
正要拿烟,阮立行陡然扭断烟,“我不管?看你跟家里为敌,借他之手报复阮家?”
阮愔往前凑,冷冷看进阮立行的眼。
“我不可以报复吗?”
“我不可以为自己忍辱偷生,卑躬屈膝,生不如死的二十多年讨一个公道吗!”
“你可以数一数,多少次在我被冤枉到快被打死的时候是奶奶护我?”
“地下室一片昏暗,把我当狗一样栓着的那些年,洗衣擦地吃剩菜剩饭那些年,亲着辱骂重则打骂,皮带,棍子,高跟鞋,花瓶,水杯,碗,筷子,水管……什么没在我身上抽过?”
“花园,门口,别墅随处各地,哪一出我没有跪过?跪到脱水昏迷,跪到双腿发肿?”
“我如何活下来,大哥?”
“是奶奶护我,是奶奶偷偷让中医帮我调理,是奶奶拿着退休工资,你们给的孝敬护我,养我,疼我。”
“阮立行你是否知道,我饿了四天从地下室爬出来看到闻到荔枝香,不管不顾吃了一半后我怎么样了?”
“浑身多处骨折,昏迷四五天才醒。”
“我去酒吧接醉酒的阮锦,只是不小心拿掉了她的香奈儿,她一脚把我踹下台阶会所门口台阶多长你不知道吗?”
“你又知不知道,宁卉每次输麻将,我在家或者陪同她都会打我撒气?”
“那你又见过深夜回家的阮成仁,醉意熏天让我去伺候,稍有不满滚烫的茶杯,茶水让我身上泼?”
阮愔整个面色紧绷,揪紧手中的帽子。
“一次一次,是奶奶护我,下雨夜,高温天,寒冬,秋凉,总是奶奶护我,一直是奶奶。”
“你,阮成锋,可有护过我一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