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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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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第165章 江阴沉船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 “特高课最近在复苏。南田洋子那个女人,从医院出来了,又开始折腾。她学聪明了,不冲锋,不送死,让手底下的人散出去,渗透,收买,拉拢。”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咱们呢,也得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等着他们撞上来。要主动出去,把他们摁死在萌芽状态。”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份名单,递给陈默群。 “这是南田洋子最近接触过的几个中国人。商人,记者,帮会头目,都有。你们分头去查,查清楚哪些是被威胁的,哪些是主动靠上去的。 被威胁的,拉一把。 主动靠上去的......”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戴雨浓重新坐下,拿起那根没抽完的烟,在烟灰缸边轻轻磕了磕。 “还有那个同文书院。”他说,“日本人的"中国通"培养基地,几十年来往中国撒了无数眼线。这次新来的测绘组,据说就有他们的人掺和。”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群:“你的人,能不能摸进去?” 陈默群沉吟片刻: “同文书院在虹口,日本人地盘,硬摸不好摸。不过,他们的学生经常出来活动,喜欢去北四川路的咖啡馆、书店。可以从那里找突破口。” 戴雨浓点了点头:“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戴雨浓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诸位,”他终于开口,字字清晰,“卢沟桥那边打了,平津丢了,接下来就是上海。咱们干的这个活,见不得光,也没有勋章。但有一件事,你们要记住.......”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日本人能打进上海,能占领上海,但他们永远别想安安稳稳地待在上海。因为咱们在,他们就睡不踏实。” 众人沉默着,但眼神都变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角落那张小桌上那台黑色的电话机。 戴雨浓上前接起电话。 “喂。” “是我!” “好,我知道了。”戴雨浓顿了顿,声音放低,“立刻以我的名义禀报委员长,要快,我就在这等消息。” 说完,戴雨浓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戴雨浓没有回到自己的主位上,而是继续待在那张小桌旁。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去猜,也没人敢去问。 众人就这么笔直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屋内落针可闻。 15分钟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戴雨浓一把抓起听筒。 “委座!”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屋内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其他人听不清,他们只看到戴雨浓脊背挺得笔直。 “是,明白。” 顿了顿,他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委员长,江阴的事,计划提前,我即刻带人前往,保证完成任务。”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听对面的指示,然后郑重地应道: “请委员长放心,黄浚的事我早有安排,保证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一句什么,戴雨浓微微躬身,虽然对方看不见: “是,卑职明白。委员长保重。” 挂断电话后,戴雨浓迅速回到自己的主位上,扫视众人后沉声说道: “在场所有人,现在跟我去江阴。” “上海的工作无需交接,直接上车。” “不许向外界透露任何消息,违者就地处决!” 每一句话都是死命令,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话的含金量。 他们可都是跟随戴雨浓出生入死的核心成员,只要泄露消息就处决,已经说明去江阴这件事的重要性。 众人迅速下楼上车,奔赴江阴。 ....... 六个小时后,天色将明未明。 江阴黄山脚下的江面上,薄雾如纱,笼罩着那片沉默的舰影。 长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江面收窄,水流湍急,像一条被扼住喉咙的巨龙。 陈默群站在江岸边,望着那些静静停泊在江心的舰船。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大半夜从无锡赶来的军统二处无锡站负责人周希良,四十来岁,面皮白净,像个教书先生。 另一个是江阴本地行动组组长顾云声,三十出头,精瘦黝黑。 “陈站长,你们来得正好。”顾云声压低声音,“一个小时前,我们在江边抓了三个可疑人物,从他们身上搜出了相机和测绘仪器。一审,果然是同文书院的人。” 陈默群眉头一挑:“招了没有?” “招了。”顾云声嘴角微微扬起,“他们本来打算今天一早过来查看情况,确认发生了什么。可惜,咱们的人比他们起得早。” 陈默群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江面。 晨光从东方一点点透出来,薄雾渐渐散去,那些舰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通济”号练习舰,海军将才的摇篮,此刻静静地停在江心,舰艏高昂,像一位即将赴死的老将军。 “大同”号、“自强”号、“德胜”号、“武胜”号……八艘军舰,二十艘商轮,在江面上排成一道横阵。 江岸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有海军的将士,有商轮的船员,有被征用的民船船家,还有赶来送行的百姓。 没有人说话,只有江风呜咽着吹过,卷起岸边的尘土。 陈默群看见一个老水手蹲在岸边,手里攥着一顶帽子,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的渔船,此刻正排在民船队列里,船底凿了几个大洞,江水正一点点漫进去。 周希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 “那些船家,原以为只是采石任务,干完就能回家。谁知道……” 他没有说完。 陈默群也没有接话。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汽笛声。 那是“通济”号的汽笛,长长地鸣响,像是在跟这个世界告别。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所有的舰船都拉响了汽笛,江面上回荡着一片悲壮的呜咽。 陈默群看见,那些海军将士们,举起右手,向自己的军舰敬了最后一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