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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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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第160章 烟囱战神

元吉行雄愣了一下,试探着回答: “听说还在医院?” “对,在医院。”井上日召笑出了声,“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终究没顶住压力,现在还在仁济医院躺着。” 会议室里有人跟着笑起来。 “特高课,特高课,”井上日召摇着头,语气轻蔑,“都是东京来的精英,受过专业训练的课长,结果在上海滩折戟。” 他把佛珠举到眼前,透过珠子的缝隙看着灯光。 “而我们井上公馆,明天就要让整个上海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说了算的人。” 元吉行雄凑上前:“馆主,那红党那边……” “红党?”井上日召眼皮都没抬,“他们?端掉他们3个报社,还杀了他们的人,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不足为虑。” 他把佛珠重新套回手腕上,站起身,整了整和服的衣襟。 “散会。明天上午八点,准时行动。” 众人起身,鞠躬,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井上日召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嘴里轻轻哼着一首日本民谣。 窗外的法租界安静如常,路灯昏黄,偶尔有汽车驶过。 他转身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间来到八点整。 下一秒,“砰砰砰”几声枪响从一楼传来,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震得楼体摇晃。 不好! 敌袭! 刚刚出门不久的元吉行雄着急忙慌回到二楼,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馆主,楼下至少有20名枪手,我们的人根本顶住不,必须得撤。” “撤?往哪里撤?这里都被包围了,根本就没有退路!” 井上日召是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仅凭枪声就能判断到底有多少人,也能判断对方进攻的方向。 元吉行雄说的20人说少了,起码有30多人。 而且,这些人手里肯定不止一两颗手雷。 “屋顶!” “我们马上上屋顶,找个地方藏起来,他们的时间有限,最多在巡捕房来之前把二楼清扫完就得撤。” 元吉行雄脑子清晰。 “好,听你的。” 井上日召也不盘他的珠串了,跟在元吉行雄的后面往楼顶跑。 这栋房子就三层楼,两人到了楼顶后顺着瓦片来到屋脊靠烟囱的位置,使劲从烟囱里掏黑灰往全身抹。 “多抹点,你的衣服是黄色的,必须抹黑。” 井上日召命令道。 “哈依!” 元吉行雄低声回应,手没有停。 他不敢脱衣服,因为里面是白衬衣,更显眼。 确认抹黑得差不多了,两人靠在烟囱的两侧,不敢动弹。 井上日召紧闭双眼,听着楼下传来叮叮咚咚翻箱倒柜的声音,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又过了大约三分钟,远处响起了一阵警哨,紧接着是巡捕房巡捕行进的脚步声。 “这些巡捕房的人真是精得很。” 井上日召低声说道。 他明白,巡捕房的巡捕都是普通人,就算听到枪战也不会马上赶来,得等一会。 而且老远就要吹响警哨。 目的是告诉现场的人,巡捕房要来了,该走的人赶紧走。 果然,下一秒,围攻据点的人迅速撤离。 刚撤离,巡捕房的人就赶到了。 几十号巡捕立刻把整栋房子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吗?还有活人吗?” “喂!还有没有活人?” 巡捕房的探长姓吴,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巡捕,在上海滩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枪战、火拼、灭门,哪次不是他带着人收尸? 但今天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一楼大厅横七竖八躺了十多具尸体,墙上全是弹孔,血顺着地砖缝往排水沟里淌。 二楼还有七八个,有的倒在走廊里,有的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拔出来的刀。 “探长,都清点完了。”一个年轻巡捕跑过来汇报,“一共二十三个,没留活口。” 吴探长叼着烟,点了点头:“下手够干净的。三楼呢?” “三楼还没查,兄弟们正在往上搜。”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一声喊:“探长!找到俩活的!” 吴探长眼睛一亮,掐灭烟头就往楼上走。 三楼搜查的巡捕站在通往屋顶的门口,指着上面: “探长,俩人在屋顶躲着,浑身抹得跟锅底似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大烟囱的影子。” “走,上去看看。” 吴探长爬上屋顶,借着下面巡捕打上来的手电光,一眼就看见了烟囱两侧的两团黑影。 那两团黑影一动也不敢动,贴着烟囱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砖缝里。 手电光照过去,两双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又赶紧闭上。 吴探长乐了。 “嘿,这俩王八蛋,是从灶王爷供桌底下爬出来的吧?” 身边的巡捕们哄地笑开了。 井上日召一动不动地贴着烟囱,心里把这个吴探长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他不敢动,更不敢吭声。 刚才抹黑的时候太着急,他把自己的那串佛珠塞进怀里了,可元吉行雄这小子,连脖子都没抹匀,后脖颈子还露着一道白。 手电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探长,这俩会不会是日本人?” 一个巡捕小声问。 吴探长凑近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日本人?日本人哪有这么埋汰的。你看这黑的,跟掏大粪的似的。” 又是一阵哄笑。 井上日召的脸在黑色涂层下面涨成了猪肝色。 “行了行了,甭管是人是鬼,先弄下来再说。”吴探长挥了挥手,“带回去审审,要是日本人,公董局那边还能领赏钱。” 这种枪战基本上都是政治案件,抓回去的人不管是谁,要取保都要给一大笔费用。 巡捕房自然也会得赏钱。 几个巡捕爬上屋顶,伸手去拽那两团黑影。 元吉行雄被拉起来的时候,脚下一滑,踩着瓦片没站稳,整个人往旁边一栽,连滚带溜地顺着屋顶斜坡往下出溜。 “哎哎哎......” 他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结果抓了个空,一路从屋顶滚到屋檐,又顺着屋檐掉进了一楼院子里的那棵法国梧桐里。 “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又是“扑通”一声,人砸进了院子里的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