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第159章 两个条件
半个小时后。
熟悉的咖啡馆,熟悉的包房,熟悉的红党黄志忠。
“黄先生,你们是不是打算对井上公馆动手?”
“陈站长消息这么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而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陈默群一只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缓解尴尬。
“哦?”
黄志忠刚刚收到延安的电文就被陈默群给请过来了,也很好奇他有什么不情之请。
“是这样。”陈默群放下咖啡,“就今天,井上公馆的人威胁了《救亡日报》的主编,我们军统二处戴老板又比较好面,给我下了死命令。”
“命令你们对井上公馆动手?”
“是的。”陈默群栓手一摊,“而且要求必须在你们红党之前动手,说是不能落于人后。”
此话一出,黄志忠笑了。
他没想到戴雨浓所谓的好面,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
“所以,我来找你就是和你商量,这件事能不能让我们军统二处来做,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
钱,女人都不是问题。”
陈默群认真说道。
“陈站长,你我都是为抗日救亡出力,谁来做都一样。”
黄志忠端起面前的咖啡,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了晃,看着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陈默群眼睛一亮:“这么说,黄先生肯让?”
“让可以。”黄志忠放下咖啡杯,抬起眼皮看向对方,“但我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黄志忠伸出食指,“井上公馆在两个据点,一个不剩。”
陈默群微微颔首:“这个自然。既是动手,就不会留后患,两个据点同手动手。”
“不是这个意思。”黄志忠摇了摇头,“我是说,杀干净,至少四十个人头。”
陈默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黄先生放心,我陈默群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第二,”黄志忠又伸出中指,“这件事,报道要做到位。”
“报道?”
“对。”黄志忠的声音不高,
“《救亡日报》《申报》《大公报》,我要它们都在头版见到这条消息。
标题怎么写我不管,但内容里必须有“军统二处铲除日谍窝点井上公馆”。
陈站长,这个不难吧?”
陈默群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着对面这个穿着灰色长衫、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的红党特工,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
这人要的不是功劳,是名声。
是让上海的老百姓知道,谁敢动抗日报人,军统会出手,红党也会出手,全中国的人都不会放过他。
“好。”陈默群点头,“这个条件,我也可以答应。”
黄志忠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放在桌上,手指压着推到陈默群面前。
“法租界台拉斯脱路3号院,华界外仓桥街15号。井上公馆在上海的两个据点。”
陈默群接过纸条,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折好收进内袋。
“黄先生,这个人情,我陈默群记下了。”
“不是人情。”黄志忠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是抗日救亡。”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默群一眼。
“对了,陈站长,明天早上我要是没在报纸上看到这条消息,下一次再想从我这拿到情报就不可能了。”
陈默群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黄先生放心,我亲自盯着印刷厂。”
黄志忠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咖啡的香气还残留在包房里,陈默群坐在原位,重新掏出那张纸条,打开看了一眼。
台拉斯脱路3号院,法租界,日本特务机关伪装成贸易商行。
外仓桥街15号,华界,挂着“东亚同文书院”的牌子,实际上是井上公馆的行动队驻地。
他把纸条折好,贴身收妥,迅速回到军统二处据点,召集人手发布命令。
“今晚八点,法租界和华界同时动手。目标井上公馆,一个不留。”
.........
法租界。
台拉斯脱路3号院。
晚上7点50。
井上日召坐在二楼会议室主位的椅子上,手里盘着那串佛珠,珠子与珠子之间轻轻碰撞声。
会议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都是井上公馆的核心骨干。
墙上的挂钟刚刚敲过八下,窗外的法租界一片安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电车的叮当声。
“诸君,”井上日召开口,声音不高,“今天下午,那家《救亡日报》又发了一篇社论,题目叫什么来着?”
坐在左侧的元吉行雄立刻接话:
“回馆主,叫《华北烽火,上海岂能安睡》。通篇煽动支那人仇日情绪,言辞极为激烈。”
“激烈?”井上日召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下午我去拜访他们主编的时候,他竟然说,“我们是中国人,写的是中国字,用不着日本人来教我们该怎么说话”。”
会议室里有人嗤笑出声,有人脸色阴沉。
井上日召手中的佛珠没停。
“我当时就想,这位主编先生,骨头倒是挺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不过,硬骨头的人,通常活不长。”
元吉行雄眼睛一亮:“馆主的意思是?”
“明天。”井上日召把佛珠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明天上午,你们带二十个人,去《救亡日报》报社。不需要遮掩,不需要伪装,就光明正大地砸。”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法租界的夜色。
“印刷机给我砸烂,铅字给我倒进黄浦江,至于那个主编......”他回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打断两条腿,留一口气,让他爬着去报社上班。”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有人问:“馆主,租界巡捕房那边……”
“巡捕房?”井上日召摆摆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法租界公董局里,有我们的人。只要不闹出人命,他们不会管。”
他重新坐回主位,拿起佛珠继续盘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了,你们知道南田洋子现在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