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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崇祯,重振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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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崇祯,重振大明:第六十章议和者死

辽事兴起后,不知多少文官殒命辽东,在文官眼中,辽东早已是龙潭虎穴,无人愿意前去任职。袁崇焕这般自告奋勇、主动请缨的官员,自然立刻被朝廷看重。 他身上的特质——敢拼、敢闯、敢赌,在关内官场,便是莽撞无礼、目无王法,可在辽东的战场上,这便是难得的将才。也正是这份特质,让他脱颖而出。再加上东林党与阉党斗法,双方都将大量资源压在袁崇焕身上,才有了如今的他。 可袁崇焕的未来,又在何处? 他如今已五十多岁,留给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然不多。 韩爌为袁崇焕的安排,本是让他为东林党坐镇辽东,不求大胜,只求无过——只要东林党能守住辽东,抵住建奴的进攻,他在朝堂上说话,便有足够的分量。 这也是他为何质问袁崇焕:怎能不能安安分分镇守十年边关? 而袁崇焕未说出口的答案,只有一个:不能。 他想再拼一把,想走那出将入相的路。 可大明朝的传统升迁路线,从未给过袁崇焕这样的机会。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向来都是为科举中前二甲——也就是前三四十名的进士准备的。一甲三名,二甲二三十名,这些人一般都会直接留京任京官,按部就班地熬资历,便能步步高升。 这就像袁崇焕若是留在关内,按部就班也只能熬到知府、巡抚一般。他想进入大明中枢,即便当不上内阁大学士,至少也要做一任兵部尚书,而唯一的办法,便是凭借军功,打破这所有的潜规则。 而这份能让他打破规则的军功,唯有解决辽事——灭不了建奴,至少也要让建奴安分守己,让朝廷无需再在辽东大规模用兵,这便是一种解决。 “"款为旁策",这话,出了这个房间,便一个字也不要再提。”韩爌沉声道。 “老师。”袁崇焕急道,“学生承认,在这件事上,确实有私心。可如今辽东僵持不下,朝廷每日在辽东耗费千金,神宗皇帝早已加征辽饷,局面却依旧难以为继。” “和议,听起来虽不光彩,却是解决辽事的一个办法,而且并非没有先例。隆庆和议,不就是王鉴川公主持的吗?其遗泽,至今仍在。” 王鉴川,便是王崇古,是他主持了隆庆和议,与俺答汗达成封贡协议,从此西北太平,直至今日。王崇古既是晋党,也是蒲州人,不但是韩爌的家乡前辈,韩爌手中握着的政治资源,也多是王崇古遗留下来的,就连王崇古的子孙,如今也都追随韩爌。 这,也是袁崇焕敢在韩爌面前提及和议的底气。 “此一时,彼一时也。”韩爌摇了摇头,“第一,隆庆年间,尚无东林党,而如今东林清议盛行,你但凡敢说一句议和,便会被千夫所指,到那时,我护不住你,甚至还会被你牵连。” 操纵舆论者,终会被舆论反噬,这几乎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东林党攻击阉党、质问皇帝时,可以肆无忌惮,可当他们真正执掌权柄、处理实务时,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毕竟道理可以讲得冠冕堂皇,可任何具体的事务,都无法脱离现实,想要挑错,永远能挑出毛病。 更何况,议和之事,古今中外,向来争议极大,本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事。 “第二,你该清楚,隆庆和议,是我们晋党一手推进的。可如今,在辽东这盘棋里分食的人,有多少?这些人,会同意你议和吗?你一议和,便是砸了所有人的饭碗,你就不怕,有人故意将建奴引到北京城下?” 袁崇焕大惊,满脸不敢置信:“怎会如此?” 韩爌只觉得袁崇焕太过天真。 当年隆庆和议能成,根源是晋商想要赚钱——与归化城议和后,从大同经归化城深入西域的商道便通了,晋商能从中牟取暴利,故而晋商想议和,晋党便顺势推进,中枢定下决策,下面才会全力执行。即便此后双方有小摩擦、私下仇杀,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面前,也能被压下去。 袁崇焕只看到隆庆和议后,西北边境相安无事,即便如今林丹汗当政,双方也只有小摩擦,无大纷争,却从未看到这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 即便抛开东林清议不谈,辽东一旦议和,朝廷即便不罢兵,也不会再发动大规模战争,军费必然会大幅下调。那些靠着辽饷吃得盆满钵满的辽东将门,便会就此断炊。 这倒也罢了,毕竟辽东将门虽手握兵权,却无多少政治影响力,面对大明朝廷,终究不敢乱来。可从兵部到地方,靠着辽东战事吸血的利益链条,早已根深蒂固。此前阉党只是想掀开辽东的盖子,下面便立刻爆发了兵变——前文说过,辽东将门本不敢乱来,可他们如今敢,只因朝廷中,有大人物给了他们承诺。 袁崇焕想议和,此举比阉党掀盖子,还要触目惊心。 在韩爌看来,袁崇焕若执意推动议和,唯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被千夫所指,无数人上书弹劾,最后灰溜溜地结束政治生涯——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个,若是袁崇焕真的谈成了和议,或是有了谈成的迹象,那他的结局便注定了:死。 唯一的悬念,只是他会如何死。 韩爌冷笑一声:“你在地方上待得太久了,根本不懂中枢的门道,你的脑子,也本就不适合中枢的博弈。听我的话,回辽东去,不要再想别的,老老实实守好城池、守住边关,其余的事,与你无关。” 袁崇焕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韩府,一抬头,漫天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 天启七年,走到了最后。 袁崇焕立在漫天大雪中,满脸迷茫。 方才有些话,他听明白了。有些话,他实在没有听明白。 但只觉得雪花的寒意,落在脖子里,化作冷水,顺着脖子流入他火热的胸膛。 浑身冰冷。 “真要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