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我靠红警系统来救国:第85章:机枪研究,射击精度待提升
晨光刚爬上根据地东头的土墙,炊烟还在屋顶飘着,陈默已经蹲在兵器作坊门口,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头,在本子上画歪把子机枪的轮廓。昨夜队伍走了一宿,脚底板发烫,他却没睡,脑子里全是那两挺机枪扫射时弹道乱飞的样子。
天亮前最后一段路,两个背机枪部件的队员换了三回肩,累得直喘。陈默走在最后,看着他们踉跄的背影,心里明白:打得响不等于打得准,火力猛压不住靶心,上了战场就是白送命。
他合上本子,推门进去。
作坊是间旧牛棚改的,墙角堆着铁砧、风箱和几块废钢板,地上铺了层粗麻布,两挺轻机枪就摆在中央,油布掀了一半,枪身还沾着山路上的灰土。岑婉秋站在桌边,金丝眼镜卡在鼻梁上,白大褂袖口蹭了黑油,左手正用镊子夹着一小块金属片对着光看。
“你来得正好。”她头也不抬,“我拆了一早上,问题比预想的多。”
陈默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堆零件。“说。”
“第一,枪管固定螺栓间隙太大,射击震动后会偏移,连发第五轮开始就明显跑弹。”她放下镊子,拿起一张草图,“第二,瞄具刻度是粗铸的,根本没法精调,一百米外偏差至少零点八米。第三,复进簧材质差,打两轮就软,后坐力控制不住,枪口自然上扬。”
陈默盯着图纸看了几秒,点点头:“跟试射结果对得上。刚才四个学员在土坡那边打了三轮,最准的一次离靶心也有七十公分,第三轮直接打成扇面。”
“那就不是人的问题,是枪的问题。”岑婉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这种机枪本来就不适合远距离压制,设计初衷是近距离火力掩护,可咱们没有重武器,只能靠它撑场面。现在要做的,不是换枪,是让这玩意儿在现有条件下尽量打得准。”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有办法?”
“有,但得动手。”她重新戴上眼镜,拿起笔在纸上画,“加缓冲垫,减震;手工校准瞄具,用铜片垫平误差;控制连发节奏,每轮不超过十发,打完停两秒散热。三项一起上,能把命中率提三成。”
陈默咧嘴一笑:“你还真敢想。”
“我不是战士,我不拼命,我拼脑子。”她把图纸递过来,“照这个做一套工具,找木匠做握把衬垫,铁匠锻两片铜垫圈。实验组先试改一挺,数据稳定了再改第二挺。”
陈默接过图纸,看了眼角落的时间标记:九点十七分。他摸出怀表对了对,抬头说:“行,我这就调人。”
他走出门,冲外面喊了一声:“李木匠!王铁匠!到作坊来一趟!”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粗布短褂的老汉扛着工具箱进来,后面跟着个赤膊汉子,手里拎着锤子。两人都是根据地里有名的匠人,一个会雕农具,一个能修炮管。
“老李,老王,”陈默指着桌上的图纸,“按这个做东西。木头的做两个握把衬垫,要贴手心;铜的做两组垫圈,厚度按她写的来。今天做完,明天就能试。”
老李凑近看了看,皱眉:“这尺寸太细,我没这么薄的刨子。”
“用刀削。”岑婉秋站在桌边,“我量过,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二毫米,厚了影响归零。”
老王吐了口唾沫:“铜硬,得烧软了敲。”
“那就烧。”陈默拍板,“材料我去仓库拿,你们只管做。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成品。”
两人应了一声,低头研究图纸。陈默转身问岑婉秋:“还需要啥?”
“再找两个机枪学员,配合调试。最好是有射击记录的。”
“下午就带过来。”陈默顿了顿,“你吃早饭没?”
“没。”她低头翻笔记,“等这批数据记完。”
陈默从兜里掏出个冷馍,递过去:“先垫一口。”
她摇头:“油手,碰不得。”
陈默笑了笑,把馍放桌上:“那你忙,我回头再来。”
他走出作坊,阳光已经铺满院子。几个队员正在整理物资,有人搬箱子,有人补背包。他站在空地上,看着来往的人流,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那四个机枪学员来了,一个个站得笔直。
“报告!”带队的那个大声说,“奉命报到!”
陈默摆摆手:“别喊了,里面那位才是你们新教头。进去听安排,配合她做测试,不准偷懒,不准抢话,更不准说“女学生不懂打仗”这种屁话。”
那人脸一红:“没人说这话……”
“没说最好。”陈默盯着他,“我告诉你们,这枪能不能用,不在你们打得快,而在改得准。她要是能让你们十发中八,你们就得叫她一声师傅。”
四人齐声应“是”,低头进了作坊。
不到十分钟,里面就传出争执声。
“我说了,先测基线归零!”岑婉秋的声音很稳,但带着火气,“你直接连发,枪管都没稳,数据全废!”
“可战场上哪有让你慢慢调的?”一个学员不服,“敌人冲上来,咱就得扫!”
“战场上你打不中,死的就是你。”她冷冷道,“现在不练准,将来拿命填?出去,重来。”
陈默靠在门框上听着,没进去。他知道,这种摩擦躲不掉。山里长大的汉子,信的是实打实的枪声,不是纸上画的线。
但他也清楚,谁说得对,他就站谁。
过了晌午,太阳移到头顶,作坊里终于安静下来。陈默端着一碗稀饭走进去,看见岑婉秋正趴在桌上写报告,两个学员蹲在地上拆枪管,老李和老王坐在角落敲铜片,火星子一闪一闪。
“写完了吗?”他把饭碗放在一边。
她头也不抬:“最后一段。结论写了:原始状态射击精度不足,主要受限于结构松动与瞄具粗糙。经初步改装,预计可提升有效命中距离二十米,连发稳定性提高三成以上。”
“拿去念给他们听。”陈默说。
“谁?”
“所有觉得“改枪不如练枪”的人。”
她抬眼看他:“你要当众宣读?”
“对。”他喝了口稀饭,“得让他们知道,科学不是花架子,是能救命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可这还只是理论。”
“但你说得对。”陈默放下碗,“打得响不如打得准。这话我早就想说,你替我说了。”
下午三点,陈默把人召集到作坊外的空地上。阳光晒得地面发白,十几个队员站着,有的擦汗,有的踢石子。
他站在中间,举起那张报告纸:“都听着。这是岑同志写的《关于缴获轻机枪射击精度问题及改进方案的初步分析》,我念一段。”
底下顿时安静。
““经实测,当前状态下,百米距离三轮连发,平均偏离靶心零点八米以上,第三轮因枪管过热,弹着点呈扇形扩散,有效压制能力严重不足。””他念得一字不落。
有人低头不语,有几个人exchand眼神。
““主要原因有三:一、枪管固定结构松动;二、瞄具刻度误差过大;三、复进系统疲劳过快。建议采取三项措施:加装缓冲垫、手工校准瞄具、控制连发节奏。预计可显著提升实战命中率。””
他放下纸:“谁还有话说?”
没人吭声。
“从今天起,成立“机枪优化小组”,岑婉秋任技术指导,李木匠、王铁匠、两名机枪学员为辅助成员。改出来的枪,先试打,数据达标,全队推广。”
他扫了一圈:“有问题现在问,过后别叨叨。”
一个老兵举手:“要是改了还是不准呢?”
“那就继续改,改到准为止。”陈默说,“我们没那么多枪,没那么多子弹,更没那么多兄弟可以白死。每一发,都得算数。”
人群散开后,陈默站在空地上没动。作坊门帘掀开,岑婉秋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叠图纸和笔记本。
“谢谢你。”她说。
“谢啥。”陈默笑了笑,“是你写得好。”
她摇头:“你不压阵,他们不会听。”
“以后这种事还多。”他望着作坊门口,“我们捡来的、抢来的、缴来的,都不是拿来供着的。得改,得用,得让它变成我们的东西。”
她点点头,转身回屋。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夕阳一点点压向山脊。作坊里灯亮了,人影晃动,锤子敲铜片的声音叮叮当当传出来。
他知道,明天这里会有第一挺***出炉。
而下一波记者,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