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假期的第四天，霍格沃茨笼罩在厚厚的积雪里。 赫敏一早就被噩梦惊醒。 她梦见奇洛站在魔法石面前，那张苍白的脸扭曲成诡异的笑容，手里攥着那颗血红色的石头。她想喊，却喊不出声。 “只是梦。”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气，“只是梦……” 但胸口那团温热的感觉还在。 追踪咒仍然指向地下一层，那本书还在原处，奇洛没动它。 可他昨晚去了四楼。 赫敏穿上衣服，跑出女生宿舍。公共休息室里，哈利已经坐在火炉边，脸色也不太好。 “你也做噩梦了？”她问。 哈利摇摇头：“没睡着。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奇洛被卡在棋盘关了。”赫敏在他旁边坐下，“他不会下棋，所以过不去。” “可他会想办法。”哈利盯着炉火，“他一定会想办法。”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得告诉邓布利多。他今天应该回来了。” 两人穿上厚斗篷，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三楼，迎面撞上一个人。 斯内普。 他裹着黑色的斗篷，脸色比平时更阴沉，看见他们，脚步顿了顿。 “波特。格兰杰。”他的声音像冰碴子，“这么早，去哪儿？” “去图书馆。”哈利脱口而出。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一声：“撒谎。你们的方向是校长办公室。” 赫敏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我们是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有事请教。” “什么事？” “关于……”赫敏脑子飞速转动，“关于古代魔法课的家庭作业。兰斯洛特教授让我们查一些资料，图书馆没有，所以我们想请教邓布利多教授。” 斯内普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 “邓布利多不在。”他说，“昨晚就去了魔法部，还没回来。”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 “那……那我们下午再来。”赫敏说。 斯内普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黑袍在身后翻滚，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他走远，哈利才松了口气。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他小声问。 “不知道。”赫敏皱眉，“但他今天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 两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楼梯口冲上来，差点撞翻走廊里的盔甲。 海格。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看见哈利和赫敏，眼睛一亮：“哈利！赫敏！太好了，我正找你们！” “海格？怎么了？” 海格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奇洛……奇洛昨晚来找我了。” 哈利心跳漏了一拍。 “他来找你干什么？” “他说……”海格挠挠头，一脸困惑，“他说他知道诺伯的事。” “什么？！” “他说他知道我养了一条龙，还说如果我帮他一个忙，他就不告诉邓布利多。”海格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来问你们。” 赫敏立刻问：“他让你帮什么忙？” 海格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他让我教他下棋。” 哈利和赫敏同时愣住了。 下棋？ 奇洛要学下棋？ “他……他说他以前没怎么玩过巫师棋，想学。”海格挠头，“我说我下得也不好，他说没关系，只要教会基本规则就行。” “你教他了？”哈利问。 海格点点头：“教了。昨天下午教的，教了两个多小时。” 赫敏脸色变了：“那他学会了吗？” “学……学会了吧。”海格不确定地说，“他学得挺快的，后来还跟我下了两盘，都赢了。”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 完了。 奇洛不会下棋，所以去找海格学。现在他学会了。 “他今晚会再去四楼。”赫敏脱口而出。 海格愣住了：“什么四楼？” 哈利来不及解释，抓住海格的胳膊：“海格，你听我说，奇洛问过你三头犬的事，对吧？你告诉过他路威听到音乐就会睡着？” 海格点头：“对，他说他想知道怎么驯服大型犬……” “那你还记得你告诉过他什么音乐吗？” 海格想了想：“就……就随便说的。我说放点轻柔的音乐就行，它就会睡着。” 哈利深吸一口气，看向赫敏。 赫敏的脸色已经白得跟雪一样。 “他今晚会去。”她说，“他知道怎么过路威那一关，知道魔鬼网的弱点，知道怎么抓会飞的钥匙，现在又学会了怎么下棋，他今晚一定能闯过去。” “可还有最后一关。”哈利说，“斯内普的关卡。” “斯内普？”海格愣住，“关斯内普什么事？” 哈利没时间解释，只是说：“海格，你现在去找邓布利多。不管他在哪儿，想办法联系上他。告诉他奇洛要去偷魔法石。” 海格瞪大眼睛：“魔……魔法石？” “没时间解释了，快去！” 海格点点头，转身就跑。巨大的脚步声震得走廊嗡嗡响。 哈利和赫敏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我们怎么办？”哈利问。 赫敏咬了咬嘴唇，然后说：“我们去四楼。” “什么？” “如果奇洛今晚真的去了，我们得阻止他。”赫敏说，“邓布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不能干等。” “可我们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赫敏说，“但我们可以拖延时间。只要拖到邓布利多回来……” 她没说完，但哈利已经懂了。 他点点头：“走。” 两人往四楼跑去。 刚跑到三楼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德拉科·马尔福。 他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攥着黑毒蛇那张卡，脸色阴沉得可怕。 “波特。”他说，“我找你们半天了。” 哈利和赫敏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事？” 德拉科盯着他们看了两秒，然后说：“我昨晚看见奇洛了。” 哈利心跳漏了一拍。 “在哪儿？” “地下一层，魔药课教室附近。”德拉科说，“他鬼鬼祟祟的，从墙角的暗格里拿了一本书。”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 “你怎么知道那个暗格？”赫敏问。 德拉科冷哼一声：“你以为就你们会跟踪人？” 他顿了顿，然后说：“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四楼禁区，魔法石，还有奇洛那个结巴。” 哈利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卡牌，递给哈利。 “这些卡借你。”他说，“高阶的，比你那些破烂强。” 哈利愣住了。 赫敏也愣住了。 “你……你这是……” “别误会。”德拉科别过脸，“我只是不想让那个结巴得手。如果神秘人真的回来，我家第一个遭殃。我爸那些破事，够他死一百次。” 他把卡牌塞进哈利手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别死了，波特。我还等着在决赛赢你呢。” 说完消失在楼梯口。 哈利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牌。 影刃、黑毒蛇、暗影法师，全是高阶卡。 赫敏看着那些卡牌，突然笑了：“马尔福这家伙……” 哈利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把卡牌收进口袋。 “走吧。” 两人继续往四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