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婿?我敕令三千天道:第78章 冰霜与烈火,两个女人的战场
那艘银白飞舟投下的阴影并不冰冷,反倒带着一股让他安心的机油味——或者说是灵石燃烧后的废气味。
萧尘费力地抬起眼皮,视线还有些重影,只看见一道红白交织的身影从船舷上一跃而下。
没有花里胡哨的御剑飞行,也没有漫天花瓣的特效。
只有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咚”。
特制的合金战靴狠狠踏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直接把那块倒霉的石头踩成了齑粉。
那一瞬间,以落点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呈环形炸开,原本因为妖皇自爆而灼热扭曲的空气,眨眼间降到了冰点。
好家伙,自带空调。萧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试图把气喘匀。
来人正是慕容雪。
她没有理会周围跪了一地的妖兵妖将,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摔成肉泥坑的九头蛇皇遗址。
那一双清冷的眸子,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鹰隼,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男人。
她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寒冰剑未出鞘,但剑鞘上溢出的寒气已经把路边的野草冻成了脆硬的冰凌。
“嘶——”
一声充满敌意的低吼打破了这份死寂。
狐九儿原本在那道恐怖的“凡蛇听令”冲击下受了重伤,此刻却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硬是拖着还在淌血的左腿,横插一步挡在了萧尘身前。
她那九条原本蓬松漂亮的尾巴此刻断了三根,剩下六根秃了毛的残尾高高竖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声,尽管脸色苍白如纸,那股子宣示主权的疯劲儿却一点没减。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一个清冷如万年雪山,一个妖异似彼岸红花。
空气中仿佛并没有火花四溅,只有那种要把人冻僵的尴尬。
萧尘感觉脑壳更疼了。
这就是所谓的修罗场吗?
可惜我现在连买爆米花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气氛僵硬得快要断裂的时候,变故陡生。
“跑!那女的是元婴后期!不可力敌!”
残存的三名蛇族统领显然脑回路比较清奇,觉得这是两虎相争、苍蝇得利的好机会。
他们互相递了个眼神,突然齐齐咬破舌尖,三团血雾爆开,身形化作三道猩红的遁光,朝着早已破碎不堪的青丘结界缺口疯了似地冲去。
只要逃出去,哪怕修为跌落,也好过在这里等死!
萧尘眼角余光瞥见那三道红光,眉头微皱。
系统界面灰暗一片,【能量枯竭】的红色弹窗还在不停报错。
他下意识想抬手,指尖却只有一阵麻木的刺痛。
该死,没电了。
然而,下一秒,他便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慕容雪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她只是那只握着剑鞘的左手微微拇指一弹,“沧啷”一声龙吟般的脆响。
一道冰蓝色的弧光如同在画纸上随意抹过的一笔,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三道已经冲出百丈远的血遁流光。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那三名蛇族统领保持着极速冲刺的姿势,在半空中骤然凝固。
暗红色的血遁光芒被封冻在晶莹剔透的坚冰之中,看起来就像是三块劣质的琥珀。
紧接着,“咔嚓”一声轻响。
三座冰雕在风中崩解,化作漫天晶莹的冰粉,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原本还有些心思活络、想要趁乱搞事的妖族,此刻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
这就是大夏郡主,这就是人族天骄的含金量。
慕容雪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挡在面前的狐九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让开,我是他妻子。”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才那一剑还大。
狐九儿原本凶狠的表情僵在脸上,那股子拼命的气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一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先来后到”或者“并在肩作战”,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那股正宫娘娘独有的压迫感,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的血污,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吞了回去。
她有些委屈地回头看了一眼萧尘。
萧尘心里暗叹一声,这哪里是修罗场,这分明是大型家庭伦理剧现场。
他轻咳一声,喉咙里满是铁锈味,勉强抬起沉重如铅的手,在狐九儿颤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没事,自己人。”
狐九儿身子一颤,眼里的敌意散去大半,乖乖退到一旁,但依然警惕地盯着慕容雪手中的剑。
没了阻碍,萧尘冲着那个满身寒气的女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白牙:“郡主殿下,你来晚了,这出大戏我都唱完了,没赶上热乎的。”
慕容雪原本紧绷如铁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衣衫褴褛,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像是一盏风中的残烛,可那双眼睛里却还带着那种让她又恨又气的戏谑。
她眼眶微不可查地红了一瞬,但那种名为“软弱”的情绪只存在了0.01秒就被她强行压了回去。
她是三军主帅,是大夏郡主,不能在这里掉眼泪。
她没有说话,只是大步上前,一把扶住了萧尘即将滑落的身体。
那只握惯了剑、带着薄茧的手,动作却意外地有些生涩和小心。
一颗散发着浓郁异香、表面流转着七彩丹纹的药丸被她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萧尘嘴里。
极品天香续命丹。
这玩意儿在市面上是有价无市的保命圣药,一颗能换一座城。
“唔……”萧尘差点被噎死,但这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温润的药力瞬间顺着食道炸开,原本像是在被火烧的五脏六腑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
“萧……萧公子。”
一个苍老且颤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青丘圣火长老硬着头皮凑了上来,虽然他对慕容雪怕得要死,但看着头顶那艘还在吞吐灵光的巨型战舰,以及那些正在顺着绳索速降的人族甲士,他不得不问。
“这些人族军队……是打算占领青丘吗?”
老狐皇此刻也在两名亲卫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体,目光复杂且警惕。
刚才萧尘救了青丘不假,但如果这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那青丘依旧难逃一劫。
气氛再次紧绷起来,就像是一根拉到了极致的琴弦。
萧尘咽下嘴里残留的药味,轻轻推开两女的搀扶。
这动作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站直了腰杆。
“系统,开个全域广播,不需要法则加持,扩音就行。”他在心里默念。
【指令执行。扩音模组启动。】
萧尘深吸一口气,声音经过系统的处理,不再虚弱,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漠,回荡在整个青丘上空:
“平阳王府所属听令!”
“即刻起接管青丘外围防务,建立隔离带。任何人不得擅入青丘核心区域,亦不得干扰妖族清理门户。”
“这是盟军,非敌军。听懂了吗?”
半空中,飞舟上的副将立刻单膝跪地,高声领命:“末将得令!”
数千精锐甲士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运转,他们迅速在青丘外围布防,枪尖朝外,背对青丘。
这姿态再明显不过——我们在帮你们看门。
这一手既展示了诚意,也展示了绝对的武力威慑。
老狐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动,随即深深地弯下腰,朝着萧尘的方向行了一个妖族最高礼节。
圣火长老更是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冷汗。
【叮!隐藏任务完成:青丘之危。】
【评价:SS级。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奖励结算中……法则碎片正在抽取……】
系统的提示音像是催眠曲。那股强撑着的意志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萧尘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慕容雪那张绝美的脸庞变成了三个、四个,像是毕加索的抽象画。
“喂……”
他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正好倒进一个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里。
这铠甲有点硬,硌得慌。
就在意识彻底断片的前一秒,他努力凑到慕容雪那晶莹如玉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像是说梦话一样嘟囔了一句:
“那是……给你的聘礼……坑里那条蛇……别弄死了,那是……极为罕见的……实验素材……”
说完,萧尘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只留下慕容雪僵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怀里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深坑里,正茫然地吞着泥巴的小黑蛇。
聘礼?一条泥鳅?
慕容雪眼角的肌肉狂跳,某种想要拔剑砍人的冲动和心底涌起的一丝莫名酸楚混杂在一起。
风停了,但对于萧尘来说,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
当萧尘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没有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也没有闻到战场的血腥味。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云锦被褥。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平阳王府那熟悉的雕花横梁,也不是青丘的简陋营帐。
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密室,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数千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按照某种玄奥的星图排列。
最诡异的是,他感觉不到系统的存在。
那个平日里话痨又坑爹的界面,此刻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金色进度条,正卡在99.9%的位置,疯狂闪烁。
【系统升级重构中……】
【检测到高纯度道韵环境,正在汲取……】
萧尘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除了眼珠子能动,全身上下连一根小拇指都不听使唤。
这不是瘫痪。
这感觉更像是……被某种更高级的法则之力,给“锁”住了。
“醒了?”
一个温润如玉,却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突兀地在密室角落的阴影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