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婿?我敕令三千天道:第77章 言出法随,凡蛇听令
那根名为“冥蛇刺”的下品仙器仿佛被焊死在虚空中。
九头蛇皇奋力一扯,手腕在那股反震力下发出一声脆响,虎口崩裂,污浊的黑血瞬间涌出。
他眼皮狂跳。这不是力量的角逐,这是维度的碾压。
此时的萧尘在他眼里,根本不是那个只有金丹期气息的人族蝼蚁,而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就像是一只野兔在大草原上突然被老鹰锁定了气机,除了等死,连逃跑的念头都是奢望。
恐惧到了极致,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装神弄鬼!本皇吞了你!”
九头蛇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脖颈处皮肉撕裂,另外八颗原本处于虚影状态的狰狞蛇首实体化冲出。
金、木、水、火、土、风、雷、毒、幻,九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在这一刻彻底紊乱。
这不是施法,这是自爆式的灵力倾泻。
九道粗如水缸的光柱汇聚成一股毁灭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直扑萧尘面门。
萧尘没有动。
因为动不了。
系统界面上,那行红色的【身体机能过载99%】警告正像霓虹灯一样闪烁。
他现在就像是一台强行运行顶级大作的老旧显卡,哪怕动一根手指头都有可能直接蓝屏宕机。
但他的眼睛很亮,那是两团燃烧的液态黄金。
在那双金色的瞳孔中,迎面而来的毁灭光柱被拆解成了无数条由0和1组成的代码流。
再恐怖的特效,在程序员眼里也不过是一堆数据。
【检测到违规越级生物试图修改底层逻辑。】
【方案:格式化。】
那个声音不像是从萧尘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青铜古钟在每个人心头敲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我说,此地禁法。”
嗡——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两股能量对撞的冲击波。
那九道毁天灭地的光柱在距离萧尘鼻尖三寸的地方,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突兀地消失了。
不仅是光柱。
空气中游离的火元素熄灭,流动的风元素凝固。
方圆十里,灵气真空。
原本悬浮在半空、借着妖力维持飞行姿态的九头蛇皇,突然感觉身体一沉。
失去了浮空术的支持,地心引力这个不仅属于牛顿也属于修真界的铁律,重新接管了战场。
“不——”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九头蛇皇庞大的身躯像一块被抛弃的烂肉,笔直地坠落。
青丘广场那块经历了三千年风雨的主殿基石,被砸出了一个直径十丈的深坑。
烟尘四起中,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
还没等九头蛇皇从这摔得七荤八素的眩晕中缓过神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妖丹死寂如石,连一丝妖力都调动不了。
他现在就是一条长得大一点的普通野兽。
此时,萧尘依然悬在半空。
这不科学,既然禁法,为什么他不掉下来?
因为他是游戏管理员。
萧尘缓缓垂下眼帘,那双金色的眸子冷漠地注视着坑底那团蠕动的血肉,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指尖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的规则线条在缠绕。
【消耗法则点数:全部。】
【执行指令:降维打击。】
“血脉降阶,剥夺灵智,凡蛇听令。”
这一句话,抽干了萧尘肺里最后一口气。
一道灰败的锁链凭空浮现,无视了肉体的防御,直接贯穿了九头蛇皇的天灵盖。
“啊啊啊——!!!”
坑底传来的惨叫声不像兽吼,更像是被人硬生生抽去脊梁骨的绝望哀嚎。
在所有妖族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九头蛇皇那原本威风凛凛的身躯开始剧烈痉挛、萎缩。
那些象征着至高血脉的九颗头颅,如同深秋枯萎的瓜蒂,一颗接一颗地干瘪、腐烂、脱落,最后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原本坚不可摧的黑金鳞片大片剥落,露出了下面粉嫩脆弱的肉皮,紧接着又迅速长出一层灰扑扑、毫无光泽的普通蛇皮。
不过三个呼吸。
那个哪怕打个喷嚏都能让青丘地震的九头蛇皇不见了。
在满是碎石的坑底,只剩下一条手臂粗细、通体乌黑的草蛇。
它茫然地吐着分叉的信子,在那滩属于它前身腐烂头颅化作的黑水中,本能地niu动着身体,似乎在寻找这附近有没有青蛙或者老鼠可以果腹。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风停了。
整个青丘死一般的寂静,连远处树叶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啪嗒。”
不知道是哪个叛军妖兵手里的兵器滑落,砸在石头上。
这一声脆响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哗啦啦——
成片成片的兵器落地声响起。
数万名原本气势汹汹的叛军妖兵,膝盖像是被人打碎了一样,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天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泥土里,身体如同筛糠般抖动。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是对“天威”最原始的臣服。
萧尘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金色的瞳孔正在迅速褪色,变回原本的深黑。
那种掌握万物生死的全能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每一块肌肉都在被撕裂的剧痛。
装完逼了,现在想吐。
就在他强撑着不想在数万妖众面前晕过去的时候,头顶苍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那是灵力引擎全负荷运转的轰鸣。
云层被粗暴地撕开,一艘通体流线型、覆盖着银色符文装甲的巨型飞舟破云而出。
寒风凛冽中,飞舟主桅杆上一面绣着“大夏平阳”四个烫金大字的赤红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
船头之上,一道倩影遗世独立。
慕容雪一身银白轻甲,身后大红披风如血染就。
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柄家传的“霜华剑”,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她原本是来收尸的——哪怕只是那个废物赘婿的尸体,平阳王府的人,也不能死在外面当孤魂野鬼。
但此刻,看着下方那跪满一地的万千妖魔,看着那条在泥坑里不知所措的凡蛇,再看着那个悬在半空、衣衫染血却如神明般俯瞰众生的熟悉身影。
慕容雪那张常年冷若冰霜、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那层完美的表情面具,裂开了。
平阳王府的飞舟悬停在半空,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正好笼罩在萧尘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都聚焦在了那艘代表着大夏王朝最顶级权贵的战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