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一过，诸事全部落定。 猪场早已建好，圈舍、粪池、水道、仓库全部完工，猪牛都入圈只等年终杀过年猪年。 “二月到，地气暖。 不等三月，全面提前春耕。 所有田地翻耕、整地、上肥，种子、肥料、人手三日内到位。 误一季农时，误一年口粮，按规矩办。” 最后，杨志森看向沈佩兰，权责分明： “去年立秋播种的第二批三七，今年立春正是雨水足万物苏醒时候，必须拔草清杂木。 今年黄芪第二批播种，同步开荒播种、同步拔草清杂木。 春耕生产、三七管护、黄芪、所有中药材种植，由玄鸟农垦沈佩兰负责。 粮食要稳，药材要齐，一样不能差。” 沈佩兰高声应道： “是，会长！保证不误一亩、不误一株！” 杨志森站在众人面前，把今年最核心的路子，讲得明明白白： “我们自己种稻、自己碾米。 一斤稻谷，七成是大米，三成是米糠。 大米我们卖，换钱、走商路、稳市面。 米糠全部留下喂猪，一斤都不外流。 猪养大了，粪便是最好的肥，全部拉去田里。 田肥了，稻谷更好、更多，再碾米、再出糠、再喂猪。 从头到尾，自己闭环，谁也卡不住我们。” 话说完，他直接进入正题： “今年要把大米商路彻底打开。 路要通，规矩就要先立。 旧价格、旧规格、旧渠道，统统要调整。 怎么定价、怎么结算、用什么币、走什么额度、对外怎么开放， 全部重新定、重新上会、重新表决。 规则不改，商路走不宽；价格不定，市面不稳。 这次一改，就要管一整年。” 众人肃声听令。 杨志森继续道： “大米我们商会自己卖， 外面的大客户、粮商，也可以进来卖、进来走量。 但有一条死规矩： 不管是谁，必须是商会会员，必须走会员额度，必须走商会渠道。 明码、明价、明量、明币，全都在台面上走。 谁都可以赚，但必须守我们的规矩。” 规矩讲透，路子定死。 至此，粮定、猪定、药定、商路定、规矩定。 玄鸟今年，真正开始掌市、掌价、掌自己的活路。 1951年3月11日，玄鸟商会大礼堂。 初春的阳光透过木格窗，落在一排排长条木桌上。全体会员、农会组长、各部门管事齐聚一堂，鸦雀无声。 杨志森站在台前，手里捧着刚定稿的文本，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今日，全体会员大会表决通过——《玄鸟商会公约（修订版四·正式定本）》，即日起，颁布施行。” 阿通上前，将一纸公告郑重贴在礼堂正墙。公告一贴出，台下气息一凝。 杨志森往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沉如重锤： “从今天起，天币对外开放，汇率卡死：外面买天币，1.3美元换1天币；他们拿着天币回来换美元，我们只给1美元。一进一出，商会稳赚0.3美元。” 台下立刻有人骚动，不少人依旧一脸懵懂。 杨志森见状，干脆把话掰碎了、直接点透： “你们是不是还糊涂？我今天就给你们说最直白的大实话！ 有人要炒我们的天币，他们想1.3美元从你们手里把天币买走。好，我让你们1.3美元才卖，卖完之后，立刻把这1.3美元存进咱们自己的外汇保管处——咱们内部的玄鸟银行！ 那些炒家，把天币收过去，不管他们炒到多高，等他们拿着天币回来换美元的时候，我们只给他1美元！ 你们看清楚这笔账： -你们：天币卖出1.3美元，存银行吃利息，一分不吃亏！ -炒家：花1.3美元买进，最后只换回1美元，他亏0.3美元！ -商会：天币收回来了，还白赚0.3美元，我们越来越有钱！ 他越炒，我们越赚！他收得越多，亏得越惨！ 我再把话放这：低于1.3美元，谁卖谁傻！谁卖谁就是坑自己、坑商会、坑所有兄弟！ 这句话，给我传！往会员里传，往员工里传，往家属里传，往农会里传！人人都要懂，人人都要守！” 赵虎地站起，高声吼道：“明白！1.3美元以下不卖天币！卖了美元就存自己银行！让炒家亏，让我们赚！” 礼堂里瞬间炸开，所有人跟着齐声高喊。 杨志森压了压手，让喧闹慢慢停下，眼神变得更深、更稳： “你们以为，我只定个汇率就完了？为了防止天币流通不起来，我早就定下一条铁律—— 往后咱们商会中草药挂牌交易，全部按1.3美元=1天币来计价、来结算！ 天币不是虚的，天币在中草药市场上，实打实就值1.3美元！谁手里有天币，谁就能在药材市场上当1.3美元用！这样一来，天币永远能流通、永远用得出去，不会变成死钱。” 说到这里，他语气放缓，看向台下众人，说得像过日子一样实在： “你们是不是担心，钱都存着、不动，会不会把商会保证金弄紧张？ 我今天就拿发工资，给你们讲个最明白的理。 外面的人，一个月发三千、五千工资，家里一旦有人得大病，要治十几万、几十万，他们存十几年都存不出来，一病就垮、一病就散。 咱们不一样。 我给你们把工资、酬劳、天币收益，直接往高了给、往足了发。一个人，我给他发够十万、几十万的底气，让他把大部分钱，安安稳稳存在咱们自己的银行里。 他手里真正拿出来花、真正流动的钱，其实只有一两万，剩下的八九万、十几万，全都安安静静躺在账户里，不动。 这些钱，看起来是死的，可你们想过没有——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平平安安，不会生那种要花几十万的大病。他们存的这笔大钱，从头到尾，根本用不上！ 钱还在银行里，还在商会池子里，一分没少，一动没动。 可一旦，真有哪一个兄弟、哪一个家人，突然倒下、要救命、要花大钱，他存的这笔钱，立刻就能拿出来用！不用借、不用求、不用慌。 你们说，这会让商会保证金紧张吗？ 不会！ 一万个人里，可能只有两三个人要用到这笔救命钱。剩下九千九百多人的钱，全都安安稳稳在池子里。钱越存越多，底子越来越厚，商会只会越来越稳，越来越有钱，根本不会缺保证金！ 这就是我要的局： 平时高发放，大部分锁仓不动， 少数人救命，全体托底， 没出事的人，钱还在； 出了事的人，钱够用。 钱不乱流、不外流、不被炒家卷走，只在咱们自己人里面，帮急、帮难、帮活命。” 杨志森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币是玄鸟的根。 谁乱价，谁就是害群之马。 谁守价，谁就安安稳稳拿钱。 我的天币，谁也别想吵着。 我的人，谁也别想坑着。 按公约，执行。” 公约宣读完毕、全场人心已定之际，杨志森抬手示意，阿通再度上前，将第二张公告，郑重张贴于礼堂正墙。 白纸黑字，清晰有力—— 玄鸟商会公告 玄商公告字第19510311号 全体会员、农会成员、各部员工： 玄鸟商会中药期货市场，已于1951年11月正式成立运行，承担中药材大宗交易、远期定价、订单交割、市场稳价职能。 为进一步畅通交易、便利结算、保障全体成员利益，商会现正式公告： 一、交易币种规则 玄鸟中药期货市场，实行双币并行、统一核算制度： 1.天币 2.粮币 两币均可在本市场用于报价、交易、订货、交割、保证金缴纳，互为通用，互不冲突。 二、汇率与定价基准 1.中药期货市场挂牌、计价、成交，统一以商会官方定价为基准： 1天币=1.3美元 2.天币与粮币之间，按商会统一公布比价实时换算。 三、市场用途 1.提前锁定中药材价格，保障种植户、收购商、药房长期稳定收益； 2.防止恶意压价、囤货抬价、炒作操纵药材价格； 3.支持现货交割与期货履约，实现“先定价、后生产、稳收成、稳活命”。 四、特别重申 凡玄鸟商会体系内中药材大宗交易、长期订单、集中采购，必须进入玄鸟中药期货市场挂牌成交，统一接受商会监管，维护全体成员共同利益。 本公告自发布之日起执行。 玄鸟商会 1951年3月11日 公告贴稳，杨志森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开阔： “从今天起，咱们的中草药，不再是零散买卖、不再被人压价、不再看外人脸色。 玄鸟中药期货市场一开，价格我们定，秩序我们守，收成我们保。 天币能用，粮币能用。 赚钱有路，存钱有处，救命有底。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 稳稳的日子，稳稳的活路，稳稳的将来。” 杨志森目光一扫，当场点将，声音沉稳有力： “刘老根、张虎、刘顺，你们三个过来。” 三人立刻上前，躬身听令。 杨志森一字一句，分工明确： “刘老根，你是武装部部长，安保总负责。 商会后院，立刻修建专用地下室金库： 墙体加固、铁门重锁、24小时武装巡逻，双人双锁，进出必须我亲自签字。 所有美元现钞、黄金、贵金属，全部入此金库， 由你武装部全权看守，少一分一克，唯你是问！” 刘老根挺胸沉声应道： “会长放心！人在库在，我拿命守住金库！” 杨志森看向张虎： “张虎，你是商行部部长。 立刻设立专门对外兑换窗口，只此一个，别无分号。 所有外部人员兑换天币，统一在此窗口办理： 1.3美元换1天币，一口价，不议价、不私下兑换。 你商行部，负责接待、登记、维持秩序，严防炒家捣乱、低价收币。” 张虎沉声领命： “是！窗口我亲自盯死，保证不乱价、不私兑！” 最后，杨志森看向刘顺： “刘顺，你管财务总账。 所有收进来的美元、会员存入的美元， 不管多少账户、多少笔， 全部统一入账、统一归集、统一管理，建立多账号存款体系。 账要清、数要准、钱要稳， 所有资金往来，必须留痕、可查、可控。” 刘顺肃然应声： “会长放心，账目我一笔一笔卡死，绝不出错！” 杨志森缓缓点头，目光扫过三人： “对外窗口、内部账户、地下金库、武装安保， 四位一体，环环相扣。 谁也别想从我们会员口袋里骗走天币， 谁也别想动我们玄鸟一分一厘的家底。” 三人同时躬身： “谨遵会长令！” 三人齐声领命，转身便去布署。 杨志森立在礼堂中央，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 天币双轨已定，期货市场双币通行，金库深藏地下，武装、商行、财务三权锁死。 他缓缓抬眼，声音轻得像一句低语，却带着压垮一切的冷硬： “炒家也好，势力也罢，尽管来。 我倒要看看—— 谁能撬得开玄鸟的门， 谁能动得了我杨志森的人。”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