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从悍卒开始无敌:第59章密纹武士
骂归骂,他手里的长枪却丝毫不慢,舞出一团密不透风的枪花,死死缠住了伯哈谷铎。
另一边,冯守义和王固楷也带着三百晋军骑兵,迎着蛮骑发起了对冲。
两边都是身经百战的正规骑兵,马蹄相撞、刀枪相击,一照面就是不死不休的恶战。
伯哈谷铎没想到李大海如此难缠,一时间竟难以拿下,他挥刀猛攻,盯着李大海,咬牙问道:“你就是李大海?”
“正是你爷爷我!”李大海一声怒喝,长枪直刺对方心口。
就在这空档,陈平指尖金光一闪,一支淬了寒的羽箭破空而来,直取伯哈谷铎的后心。
伯哈谷铎反应极快,反手一刀荡开李大海的长枪,周身黑气翻涌,竟硬生生劈断了疾驰的羽箭。
他借着两马交错的空档,猛地调转马头,催马直取阵前的陈平。
李大海回救不及,急得目眦欲裂,大喊道:“陈平快跑!这是密纹武士,你不是他的对手!”
陈平却半步没退,反而猛地一夹马腹,催马迎了上去,手中老晋刀瞬间出鞘,寒光凛冽。
身后的兄弟们都在跟蛮兵以命相搏,让他掉头跑?不可能!
晋军边卒,逢敌必亮剑,管你是什么密纹武士,先斩了再说!兄弟们都在往前冲,他这个领头的,岂有后退的道理?
胜败生死,就在这一刀之间,赢了,活。
输了,死!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守边境的好汉!
识海中,七杀命星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陈平体内气血翻涌到了极致,手中战刀裹挟着破风之声,直朝伯哈谷铎劈去。
双刀相撞的瞬间,陈平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整条胳膊都麻了。
他心里清楚,蛮人的修行体系和大晋武道截然不同,这些密纹武士,都是在草原大阿萨处受了万物天之血,刻上密纹获得超凡之力,在他们眼里,这是万物天的赐福。
眼前这伯哈谷铎,实力约莫对应着大晋武道四品,硬拼,自己讨不到半分好处。
伯哈谷铎心里有点诧异,这陈平看着年轻,实力竟如此强横,就算放在大晋的正规军里,也是数得上号的高手。
可惜,再天才的新星,今天也要被他扼杀在这片草原上。
他狞笑着发力,手中弯刀死死压着陈平的战刀,一点点朝着他的脖根压去。
就在千钧一发,远处忽然传来清越凤鸣,一支燃着熊熊烈焰的羽箭划破长空而来!
四象射日箭·朱雀!
箭矢精准钉在伯哈谷铎肩头,烈焰瞬间炸开,将他周身黑气冲得烟消云散。
伯哈谷铎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马背上狠狠摔落。
陈平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猛地催马上前,战马双蹄腾空,狠狠踏在伯哈谷铎胸膛上。
密纹被破,又受了马蹄重击,伯哈谷铎的胸膛当场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转眼便没了气息。
远处,杨萱带着八百横塞军飞骑营来,瞬间扭转了整个战局。
雪亮的晋军战刀汇成一道银灰色的潮水,不过片刻,就将剩下的两百蛮骑彻底淹没。
杨萱勒住战马,停在陈平面前,清亮的杏眼盯着他,张口就是一顿骂:
“你真能跑!两天两夜跑出六百里地,你骑的是马,还是长了翅膀的鹰?”
“回禀少将军,我们这打的是运动战,靠不停穿插机动,牵着蛮子的鼻子走,才能零敲碎打,一点点吃掉他们的有生力量。”
陈平指着地图,给杨萱拆解这三天的战术逻辑。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上横七竖八的袍泽尸体,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三天两夜的奔袭激战,他们不过折损了十几个兄弟,方才这场硬碰硬的骑兵对冲,哪怕有横塞军最精锐的飞骑营从旁相助,还是有几十个兄弟永远倒在了这片草原上。
就算是见惯生死、历经无数恶战的陈平,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袍泽冰冷的尸身,胸口也像堵了块巨石,闷得发慌。
他只能逼着自己硬起心肠。
战争本就是血与火的搏杀,最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死去的兄弟被抬到马背上,用毡布裹好,只等此间事了,再带回关内,好生安葬。
此刻陈平部与杨萱的飞骑营合兵一处,冯守义立刻铺开地图。
杨萱指尖落在地图上威嵩堡的位置。
“眼下我们只要夺回威嵩堡,扼住这个咽喉要道,就能配合主力大军,把窜入境的蛮子彻底困死。”
“这次你们烧了蛮子前哨的粮草,从根上断了他们大雪前南下的念想,诸位的功劳,左卫将军杨业大人都会记在心里。”
冯守义和旁边的王固楷旗官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唯有陈平和李大海,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没底。
旁人是板上钉钉的立功受赏,他们两个私闯敌营、阵斩亲王之子,到底是功是过,还真不好说。
哨骑四散而出,探查周边敌情,大队人马没有在此多做停留,径直朝着威嵩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再次回到驻守了十几年的威嵩堡,看着被蛮子拆得七零八落的营寨,李大海当场就破防了。
“娘的!这群天杀的蛮子!打不过就拆家是吧?老子守了十几年的地方,就被你们这么霍霍!”
当初他和陈平离开前,已经毁了铁匠炉,把带不走的粮食尽数处理,看着自己一手建起来的箭楼被扒塌、寨墙被推倒、营房成了一片废墟,他还是气得牙根痒痒,身边的几个老卒也个个面露怒色。
杨萱看着李大海气急败坏的样子,“李叔放心,我回去就请示左司马,调拨营建工料,帮你把威嵩堡原原本本地重建起来。”
一声李叔,让李大海瞬间面露尴尬,挠了挠头,讪讪地退到了人群后面,默默掏出旱烟袋,蹲在地上抽了起来。
就在这时,散出去的哨骑快马回报,周边二十里内,没有发现任何蛮人骑军的踪迹。
话刚落,一封火漆封口的飞信,由驿骑快马送到杨萱手中。杨萱拆开扫了一眼,脸上瞬间绽放出难掩的喜色。
她把飞信递给身边的陈平,随即翻身上马,扬声对着全军高喊道:
“捷报!我横塞军折冲将军余建桥,已于勒芒山阵斩北蛮大将布和勒!
“此次窜入我大晋境内的三千蛮军,悉数被歼!”
“北蛮王庭大军,已从勒芒山全线退兵五十里!”
声音传遍整个营地,所有正在收拾战场、整理军械的晋军士卒,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下一秒,震天的欢呼声直冲云霄,惊飞了草原上的群鸟。
唯有陈平,默默走到战死兄弟的尸身旁,伸手轻轻为他们阖上未瞑的双目。
这些人里,有这两天才并肩作战的燎原堡、宁岁堡的兄弟,也有跟了他多年、一同守威嵩堡的老兵。
他站着,他们却永远睡着了。
陈平蹲下身,小声道:“兄弟们,我们打赢了,蛮子被打跑了,你们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