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第一卷 第70章 前世宿命隐患现
几个刚下工的风口队社员,扛着坎土曼路过那座占地三亩的红砖大院。
这几个人不约而同缩起脖子,放轻了脚步。
“瞧见没?”
“那墙头抹的白灰,还有那层能把人皮肉刮烂的碎玻璃碴子。”
一个干瘦汉子指了指三米高的大红墙,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打心眼里的寒意。
“以后谁要是再敢对这院子动歪心思。”
“张癞子那两根被生生折断的腿,就是下场!”
旁边的人吓得赶紧拽住他袖子,像做贼般左右张望。
“嘘!小点声,不要命了!”
“人家苏大夫可是公社李部长亲自带枪保的特优知青。”
“听说连县里魏老首长,都跟人家有通天交情!”
“咱们以后路过这儿,都得绕着走,那是惹不起的活阎王!”
大门内。
那两扇漆红包铁皮的厚实木门死死关着,彻底隔绝了外头的探究与敬畏。
在这大西北最贫瘠的戈壁滩上,有了这绝对的武力威慑与公社靠山,大院真正成了无人敢惹的世外桃源。
林婉儿等女知青,再也不用提心吊胆防着那些二流子的贼眼。
大家每天在院里安心缝补、做饭,连笑声都敞亮了许多。
“刺啦——”
东厢房连着火墙的灶房里,升腾起浓郁的油烟香气。
闲暇之余,苏云趁着清晨的雾气,去了趟后头的荒坡。
其实他只是意念一动,从仙灵空间的灵泉池里,随手用抄网捞了几尾巴掌宽、活蹦乱跳的野生大肥鲫鱼。
开启了这物资极度匮乏年代,变着花样滋养大院里几个红颜知己的日常。
林婉儿系着旧面口袋改的花围裙,拿着木锅铲。
她把那几条收拾干净、抹了粗盐的肥鲫鱼,贴着烧热的大铁锅边滑了进去。
热油一激,鱼皮瞬间煎得两面金黄。
苏云靠在灶台边,手里捏着红柳木枝,慢条斯理往灶坑里添火。
“这几条野生鲫鱼个头匀称,肉质紧实,熬出来的汤最补身子。”
苏云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语气随意得仿佛这只是几棵大白菜。
“苏云,你这又是从哪位首长那儿倒腾来的特供呀?”
陈红梅靠在灶房门框上,手里拿着双正纳底子的旧布鞋。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云。
“不仅有这离水还活蹦乱跳的鲜鱼。”
陈红梅指了指案板上那块方正冒热气的豆腐。
“连这水灵灵的白水豆腐都能弄来,这大西北连黄豆都长不结实,这可是金贵物。”
苏云面不改色,随手拨弄着灶坑里红彤彤的火星。
“魏老首长以前的部下路过公社,顺道捎来的。”
“军区后勤部路子广,咱们在下头跟着沾点光,改善伙食。”
这借口找得天衣无缝。
魏长征这面大旗,在七队和公社,简直是无往不利的万能挡箭牌。
林婉儿麻利地往锅里添了一大瓢刚从深井打上来的甜水。
“咕嘟咕嘟——”
厚重的木锅盖一盖。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掀开锅盖的瞬间,整锅汤在旺火熬煮下,已变成如同牛奶般醇厚的奶白色。
“苏云说这叫鲫鱼豆腐汤。”
“出锅前撒把葱花,点两滴香油,那味道才叫绝。”
林婉儿被热气熏得鼻尖冒出细汗,用长柄木勺舀了点汤,在嘴边吹了吹尝咸淡。
随后满意地眯起了好看的桃花眼。
正房的八仙桌上,热气腾腾的青瓷大盆端了上来。
奶白色的浓汤里,雪白的豆腐块随热气浮沉,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
高蛋白鲜香混着微焦的鱼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干了一天农活的女孩们闻着这味儿,感觉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好香啊!”
顾清雪迫不及待端起粗瓷大碗,舀了满满一勺,顾不上烫就往嘴里送。
“呼哧……好烫!”
“鲜!太鲜了!鲜得舌头都要吞进肚子里了!”
顾清雪连连哈气,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慢点喝,锅里还有一大盆,没人跟你抢。”
苏云用勺子盛了一碗,细心撇去浮沫,递给旁边一直没作声的顾清霜。
顾清霜伸手接过粗瓷碗,微凉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了苏云宽厚温热的手背。
她像触电般往回一缩,清冷的脸颊悄然泛起微红。
“谢谢。”
顾清霜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端起碗小口小口抿着鲜汤。
在灵泉水和这些高蛋白食物的长效滋养下。
这四个原本在知青点饱受风霜、连底分都挣不够的女孩,身上的变化肉眼可见。
林婉儿那原本有些干瘪蜡黄的脸颊,如今变得丰润饱满。
常年受冻生出的冻疮全好了,肌肤透着白里透红的健康光泽。
顾家姐妹那常年营养不良的病态也一扫而空。
两人出落得越发水灵动人,仿佛干旱戈壁滩上突然绽放的并蒂雪莲,充满盎然生命力。
唯独陈红梅。
她端着大半碗奶白的鱼汤,迟迟没有喝下一口。
陈红梅抬起头,目光隔着蒸腾缭绕的热气,默默观察着这张八仙桌上的每一个人。
看着林婉儿脸上的满足。
看着顾家姐妹眼底的安稳。
最后,视线死死锁定了坐在对面、正给林婉儿挑鱼刺的苏云。
陈红梅握着碗的手指发紧,骨节泛白。
别人或许真对那“军区特供”的借口深信不疑。
但她不同。
她是死过一次、带记忆重生回来的人。
她比谁都清楚,能在1975年的阿克苏戈壁滩上,凭空过上这种只应天上有的日子代表着什么。
别说是魏老首长的关系。
就算京城四九城里手眼通天的顶配大院子弟。
也不可能天天把鲜活蹦跶的野生大鲫鱼、不掺麦麸的白面馒头、带露水的青菜,源源不断往这穷乡僻壤的沙子窝里送!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普通的下乡知青。
他深不可测得让人心底发颤。
上一世的记忆,如同黑暗中发霉的烂布条,猝不及防死死缠上心头。
被跳梁小丑赵大勇陷害。
被成分不好的名头压得连喘气都是错。
在冰冷刺骨的盐碱地里,生生冻坏了双腿,成了废人。
最终凄惨无比地熬死在这片茫茫黄沙之中。
那绝望、黑暗、被人吃人的时代啃食殆尽的十年。
陈红梅低头看着碗里香气扑鼻的浓汤,又抬头看了看这烧得滚热、严丝合缝的红砖大屋。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物资极度匮乏的特殊年代。
这座高墙大院,简直就是神明大发慈悲赐予她的唯一避风港。
而苏云。
就是那个能把天捅破、能替她逆转悲惨宿命的唯一变数!
“发什么愣?”
“汤凉了会有腥味,赶紧趁热喝。”
苏云抬眼,深邃的目光恰好撞进陈红梅变幻莫测的眼神里,随口提醒一句。
“没啥……”
“怕是一场梦。”
陈红梅恍然回神,仰起脖子,把碗里的鱼汤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