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第71章 归途
次日,刘骥让人去甄宅唤来了甄俨,让他把眼眶淡青哈欠连连的甄脱带走了。
“妾身对妹妹疏于管教,还望夫君责罚。”
甄俨带人走后,甄姜拖着行动不便的身体,朝刘骥行礼。
“夫人何处此言?”
刘骥扶着甄姜手臂,将她搂至怀里。
“你我夫妻一体,何故如此生分?”
甄姜闻言脸颊飞红,她从小就被阿娘教导,将来成婚后要和夫君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如此才算是贤德良妇。
没成想刘骥如此宠溺她,她讲究礼节,反而觉得自己生分,当下更觉得此番是天赐良缘,心中欢喜万分。
“你有几个妹妹?”
刘骥下巴枕着甄姜螓首,低声询问,浅浅的兰香钻入鼻腔,让他神色颇为放松。
不出所料,甄氏应当就是甄宓的家族,瞧着甄姜和甄脱已经行完成年礼的年龄,他也是好奇后世美名远扬的甄宓现在出生了没有。
“妾身姊妹五人,齿序脱次于我,道、荣二人是双生,年岁略小于脱,宓妹最幼,今年虚岁有二。”
刘骥听完缓缓颔首,亦是提起了自己家中情况,以及自己所纳妾室。
得知鲍玉是泰山郡豪强时,甄姜轻轻点头,听闻张宁是在巨鹿所纳,眼神透出思索,最后听到马莺身份后,她细眉轻轻颦蹙,紧紧搂住刘骥腰身。
“怎么了?”
“没…没事。”
刘骥瞧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是意动,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有事没事嘴上说的可不算,得打开心扉才行。”
“唔。”
“夫君,这…这是白…日…日……”
“唔。”
甄姜喘着粗气,喉咙中的话语被堵着说不出口,只得闭上眼睛,敞开心扉,诉尽衷肠。
又过了一日,刘骥带着甄姜回了甄宅,新妇婚嫁后第三日要返家回宴,以慰父母思念。
“翁丈真不与我们一起去幽州?”
刘骥临走前又问了一遍。
台阶上甄逸裹着厚厚的裘衣,捧着手炉,语气怅然:
“我已是即将入土之人,若不是遇见元化,恐怕此时已经要准备后事了。
眼下甄氏能随君侯左右,我已无忧,剩下的残日就待在无极县,教导余下的族人,等着尘归尘土归土吧。”
刘骥还想劝说,甄逸却止住了他的话头。
“致远莫要劝说了,我意已决,况且那些族人也并非不成器。
只是我疏于管教惹了一身刁气,待我将他们同幼子再教导一段时间后,再让他们去幽州投你。”
“广阳地少人稀,他们这些才浅德薄之辈,还是先不要给你添麻烦了。”
刘骥闻言,哪还不明白眼前这老人不是因为舍不得故土,而是怕甄氏族人太多,占了他太多便宜。
殷殷白首翁,不谋己,不谋存,偏偏仅为他谋。
刘骥走上安车,拿出获封昌平亭侯时,天子赐下的玉具剑,将它交于甄逸手中,握着老人干枯的手背:
“此乃骥之故剑,今予翁丈,记我与甄氏之谊。”
“致远珍重。”
甄逸握好玉具剑,面色动容。
“翁丈保重。”
刘骥向他拱手告别,随后带上甄俨和甄逸余下四女,往城外军营而去,其余挑选出来的甄氏子弟,皆在那里等候。
望着刘骥远去的背影,甄逸将目光落在扶着自己的幼子身上:“阿尧,你现在可还有怨言?”
甄尧望着街巷,久久才回过神来,长叹道:“二兄命真好,能追随如此英主。”
“你不打算追随君侯?”
“阿爹的意思不是留我在无极县,同剩余子弟一起守着祖地?”
“哈哈哈哈。”
甄逸闻言大笑,抚着甄尧的后脑:“祖宗之地,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我方才与君侯所言,句句属实。”
“那?”
“等你能深读经义,攻克史集,戒下骄心,洗去一身纨绔子弟的习气,我便让你携此剑去投君侯。”
甄逸亮了亮手上宝剑。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
“驾!”
张飞、彭脱一骑当先,率领八百骑兵围剿逃窜的山匪。
刘骥大军经过卢奴县时,乡道旁竟有数个村落鸡犬不存,污血嶙峋,腥臭味散得极远。
他起初以为是流窜至此的黄巾所为,直到又往前复行数里,才撞到了正主,原来是盘踞山林的一伙少年匪寇。
“杀!”
“剽匪褚燕在此!”
“速速跟我突围!”
黑面少年急驶快马,一边躲避戈戟,一边高声聚拢队形散乱的恶少年们。
他这声高喊,果真有用,不过十余息身旁就汇聚了数百匪寇。
“弟兄们,随我突围!”
只见他身姿矫健,领着聚集的匪寇驰向西侧。
而西边正是率众围堵的张飞。
“好贼子!”
张飞见状,横眉竖起,夹着马腹上前,身旁亲兵亦紧随其左右。
当!
三招后,黑面少年长枪脱手,大惊失色下夹逼快马,矮身躲过彭脱袭来的一击,迅速拉开距离。
“将军饶命!”
褚燕高声求饶。
“草民褚燕,困于生计,这才无奈为寇,还望将军放我一条生路,活命之恩日后必报!”
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刚刚只接了眼前这壮汉几招,就仿佛双臂已经裂开了,疼得钻心。
“你叫什么?”
噗。
“褚…燕。”
黑面少年捂着喉咙,鲜血喷涌,眼神不甘地望了过来,最后失去神采。
张飞手臂一震,矛头上冒着热气的鲜血泼到地上。
余下少年匪寇见状,纷纷跪地投降。
“大哥,匪寇已平!”
张飞提着褚燕人头而来。
刘骥打量着年轻的头颅,想起了周围村庄尸体横陈,妇孺衣不蔽体的模样。
“其他人呢?”
“都是些半大少年,现在都降了。”
“唉。”
刘骥发出一声轻叹,不忍道:
“中山郡青壮多受募应征去巨鹿剿灭黄巾,没成想乡里留下的老幼妇孺,被一群半大的恶少年所害。”
“那俺将他们都杀了?”
张飞斜瞪了一眼远处束手就擒的匪徒。
“让彭脱将他们交于卢奴县令处置吧。”
“喏。”
将一群横行乡间的恶匪剿灭后,刘骥令人收拢起所经数座村落的尸体,将他们分葬于各自的村落中。
“走吧。”
最后望了一眼隆起的坟堆,刘骥翻身上马,领士卒继续返程,马蹄声在乡间小路上哒哒作响,似乎这一路走来的沉褐血迹淡了许多。
他现在是真明白何为乱世了,不是你征我伐,攻城略地,道德难存,也不是战场上犹如绞肉机般的血腥。
而是真正手无寸铁的万千黎庶朝不保夕,犹如牛羊。
也许昨日才送别家里儿郎从军,明日就有贼寇上门劫掠乡里。
无用的老弱杀,能用的妇孺待会杀,总之就是要杀,杀得遍地哀嚎,杀得满目疮痍。
没有什么原因,只因为他们家中仅剩的粟米,储存的薄物,以及他们的弱小。
刘骥又想起之后群雄并起,天下板荡,以至于司马氏窃鹿,八王之乱,北地蒙尘,又不知要打多少仗,杀得多少生灵涂炭,他心中隐隐多了几分紧迫感,眸光渐渐深邃起来。
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
他回头凝望来路,春风徐徐吹来,拂起他鬓间碎发,将他的呢喃藏在风声中。
“终结乱世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