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第256章 弹劾布政使!
李扩怔怔地看着堂上的林川,直到林川快步走下堂,他才回过神,嘴唇哆嗦着:
“果然是你……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个儿老眼昏花,瞧见了幻象。”
林川上前扶住他,语气恳切:“李宪台,你被锦衣卫抓走当日,我便动身进京,一边联络旧友同僚上疏陈情,一边设法调入都察院,就是为了给你翻案,好在天不负有心人,陛下圣明,终还你清白。”
李扩紧紧攥着林川的手,眼眶泛红,连连感慨:“多谢你,多谢你啊林老弟!若不是你,老夫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诏狱里了。”
“宪台言重了。”林川摇了摇头,满心愧疚:“此事因我而起,抓卢坤、查贪腐是我牵头,你是被我连累,是我对不住你。”
“胡说八道!”
李扩沉声打断,语气坚定:“弹劾贪官、整肃吏治,是我等按察官员的本职,何谈连累?”
林川扶着他往外走,轻声叮嘱:“宪台,你先去应天府驿站安顿下来,好生休养,朝廷有惯例,蒙冤平反的官员,不会立刻复职,需留京待阙,少则一两月,多则半年,等有了空缺,再行叙用。”
他心里清楚,这是朱元璋好面子。
刚通过三司会审翻案,就立刻给李扩升官复职,等于当众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冤枉了忠臣。
冷处理一阵,压一压风头,才是帝王手段。
李扩混迹官场多年,自然懂这些套路,摆了摆手,一脸释然:“能捡回这条命,老夫就心满意足了,哪还敢指望做官?实在不行,就上疏请求退休,回乡养老罢了。”
“那怎么行?”林川眼神一厉,语气坚定:“老李你还年轻,五十多岁而已,正是闯事业的时候!岂能轻言退休?”
“论起闯事业,还得是你啊!”
李扩打量着林川身上那身威风八面的獬豸补服,满心唏嘘:“短短时日,竟做到正三品副都御史,真真是后生可畏啊!”
都察院的七品监察御史出巡,就能和一省按察使平坐,如今林川是正三品右副都御史,这权位,已经是云端上的人物了。
林川笑了笑:“宪台正值壮年,满腹才华,将来仕途定会平步青云,万不能被陈景道那种烂货坏了志气?”
说罢,眼神一厉,林川语气坚定:“你且安心在驿站住下,明日我便上疏弹劾陈景道,把他贪赃枉法、走私害民、构陷同僚的罪名,一一查实,绳之以法,给你讨回公道!”
李扩闻言,脸色微变,连忙拉住他,低声劝道:“老弟,我知道你如今权位高,弹劾他有九成把握,可你要清楚,陈景道是皇太孙的人,得罪储君,日后他登基,你怕是没有好日子过,得不偿失啊!”
林川笑了笑,神色坦荡,毫无惧色:“老李,我身为都察院风宪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陈景道祸国殃民、罪证确凿,我岂能视而不见?秉公执法,本就是我的本分。”
他凑近李扩耳畔,道出真相:“更何况,陛下破格提拔我入都察院,让我主审此案,就是在等我出刀,估摸着陛下已然知道陈景道那老小子的劣迹,只是缺一个由头,缺一个敢于在明面上撕开遮羞布的人,我顺势弹劾,是办案,更是顺承圣意,这事儿,稳得很!”
李扩看着林川胸有成竹的模样,终是不再劝阻,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当年那个在自己麾下办事的小伙子,不仅重情重义,更是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博弈者!
未来,真的不可限量!
.......
三司会审结束后,刑部大堂的差役便忙着收拾案卷。
李扩被王犟搀扶着,再三谢过林川后,先随人去往驿站安顿。
刑部侍郎夏恕不敢耽搁,整理好会审笔录,换上朝服匆匆入宫复旨。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夏恕从宫门方向折返,对着林川微微颔首,递了个“万事大吉”的眼神。
三司会审结果陛下已准,无任何异议。
林川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这才决定正式弹劾陈景道。
按照影视剧里的官场套路,主角都很仁慈,这时候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
去他妈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川眼神微冷,既然准备出手,就必将对方一击必杀,绝不能留给对方喘息复起的机会。
陈景道是皇太孙麾下的人,今日不把他一棒子打死,等日后建文登基,这厮铁定被重新启用,那老小子反手就是一个“平反昭雪”,到时候自己这个当初主审的右副都御史,怕是连埋哪儿都得被陈景道选好了。
林川向来信奉斩草要除根,对付这种级别的政敌,讲究一个物理超度!
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连坟头草都得派人定期修剪,绝不给半点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斩草除根,这是大明官场的求生第一准则。
回到都堂巷官舍,林川连夜炮制弹劾陈景道的罪状。
他伏案疾书,烛火映得脸庞明暗交错,脑子里把陈景道的黑料筛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敲定三大死罪,条条戳中朱元璋的逆鳞。
第一条:把持山东走私脉络,侵吞官盐官粮,偷漏国税,私吞军饷。
洪武皇帝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腐蛀国,敢动国库钱粮、边军军饷的,逮到就是死路一条,这是最硬的杀招。
第二条:诬陷风宪大臣,构陷忠良,欺君罔上。
都察院、按察司都是天子耳目,诬陷风宪官,等于打皇帝的脸,这是藐视皇权,罪加一等。
第三条:捏造通倭罪名,构陷齐王,蒙蔽圣听,搅乱宗室和睦。
这三条罪状摆出来,哪怕陈景道有皇太孙撑腰,朱元璋也绝不会留他,谁保都没用。
光有罪名不够,还得有铁证锤死!
林川早有准备,在山东任按察副使时,就悄悄搜集了陈景道走私的账册、齐王府长史卢坤的亲笔供词。
为防卢坤翻供,他还连夜派人给岳父茹瑺递了消息。
茹瑺身为兵部尚书,手握军粮、漕运、海禁的全部文卷,只需让下属把山东近年走私军器、克扣边饷的官方记录,“合规流转”到都察院,看似是风宪查案、兵部协查,实则坐实陈景道私通奸徒、侵吞军资的死罪。
林川靠在椅背上,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身份的力量啊!
以前自己在山东,只是个正四品的按察副使,官虽然不小,但在陈景道这种封疆大吏面前,说话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在京师朝堂更是说不上话,地方官人微言轻,递上去的证据压根没人当回事;
如今自己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正三品高官,离天子近在咫尺,皇帝天然信任风宪高官,再加上铁证如山,这次弹劾成功率保底九成五,稳赢不输。
毕竟在大明朝,御史弹劾高官,尤其是贪腐案,皇帝只会怪你怎么不早说,绝不会怀疑证据真假,这就是官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