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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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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第243章 有靠山就是爽!

书房内陈设简洁,书卷堆叠,笔墨纸砚摆放规整,一股淡淡的墨香萦绕鼻尖。 兵部尚书茹瑺身着常服,端坐案后,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抬眸看向他。 林川不敢怠慢,躬身行大礼:“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茹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多礼,你这般火急火燎从山东赶回来,是为李扩的事吧。” 林川心头一震,随即挺直腰板,语气恳切:“岳父明鉴,李宪台是被冤枉的!齐王府长史卢坤,是小婿亲自带队抓捕,人证物证俱在,只坐实了卢坤勾结登州卫走私盐铁、暗通倭寇之罪,按察司从上到下,从未有一字一句攀扯齐王通倭!” 他越说越急,语速不由得加快:“小婿为官数载,深知藩王乃是皇室宗亲,牵扯藩王便是泼天大祸,就算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胡乱攀附!” “李宪台为官清廉,行事谨慎,更不可能做此等授人以柄的蠢事!这全是陈景道的栽赃陷害,是彻头彻尾的反咬一口!” 茹瑺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指了指案旁的座椅:“坐下说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林川依言坐下,身子依旧绷得笔直,眼神紧紧盯着茹瑺,满是期盼。 茹瑺轻叹一声,语气沉了几分:“你以为,这只是山东地方官的互劾恩怨?” “此事早已闹大,捅到了朝堂核心,不仅牵扯地方贪腐、诬告藩王,更戳中了如今南北派系的死穴,满朝文武,早已站队对峙。” 林川眉头紧锁,虽隐约知晓朝堂有南北之分,却没料到事态已严重至此,忍不住追问: “南北派系对立,竟到了这般地步?皇太孙监国,陛下病重,难道就任由这般内斗不休?” 茹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来:“皇太孙身边的近臣,本就借着陛下病重之机,极力打压北方士族,李扩是山西人,实打实的北方官员,这才成了靶子。” “你觉得奇怪,为何前些年朝堂没有这般明目张胆的南北之争?那是因为,此前的朝堂,根本不是南北对立。” 林川心里嘀咕:合着以前是帮派乱斗,现在换地图搞地域歧视了? 这官场的弯弯绕绕,比后世职场的派系倾轧复杂一百倍,简直是步步惊心。 他压下心头吐槽,正色道:“还请岳父解惑,小婿外放山东两年,对朝中局势知之甚少。” 茹瑺放下茶盏,梳理起洪武朝的权力更迭:“大明开国,随陛下打天下的核心,是淮西军功派,也就是凤阳、滁州、合肥一带的老乡。” “武将里的徐达、常遇春、蓝玉、汤和,早期文臣里的李善长、胡惟庸,全是淮西人。” “这帮开国功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中书省、都督府、御史台,乃至地方大都督、布政使这类高官,几乎全被淮西派垄断,那时候,哪有什么南北之争,只有淮西人,和所有非淮西人。” “南方其他地区的文人,比如浙东、江西、江浙一带的文士,根本挤不进朝廷中枢核心。” “北方官员就更惨,人数少、地位低,顶多做个地方官、副职,连话语权都没有,只能跟着南方文士一起被淮西派排挤,就是个配角。” 林川听得入神,这才明白,原来朝堂的斗争根源,早在开国时就埋下了。 茹瑺继续说道:“洪武初年,以诚意伯刘基、宋濂为首的浙东派,代表江南文士崛起,开始跟淮西派争权夺利,他们讲礼法、重监察、主张整顿吏治,斗争的核心,就是谁掌中书省、谁管人事任免、如何处置勋贵违法、如何征税治民。” “可这场争斗,浙东派输得彻底,杨宪被杀、刘基失势病逝、宋濂被流放,浙东派彻底倒台,淮西派就此一家独大,权势滔天,甚至威胁到了皇权,陛下自然不能容。” “紧接着,胡惟庸案爆发,后来又牵扯出李善长案,整整十年清理,淮西派的文官被连根拔起,牵连三万余人,死伤惨重。” “可浙东派倒台后,南方文士集团并没消失,江浙、江西籍的文官接过大权,成了新的中枢力量。” “当时的吏部尚书詹徽,就是靠着清理淮西派上位,手段狠辣,把淮西文官清理得干干净净,后来懿文太子早薨,蓝玉案又起,陛下重点清理淮西武将,至此,淮西派彻底垮台,退出了朝堂中枢。” 茹瑺看向林川,语气笃定:“也就是你离京外放山东之后,朝堂没了淮西派这个共同的敌人,矛盾自然转移,慢慢从淮西、浙东的派系斗争,变成了整个南方文士官僚派系,和北方士人派系的对立,这才有了如今的南北党争。” 林川听完,不由得感慨万千。 难怪蓝玉案中,蓝玉临死前反手将吏部尚书詹徽给拖下水,一口咬定詹徽就是其同党,原来是替淮西派报仇来了。 官场派系,真是风云变幻,牵一发而动全身,若非岳父身在中枢,洞悉全局,小婿就算想破头,也摸不透这其中的门道。 林川心里忍不住道:合着转了一圈,就是一群老乡斗另一群老乡,赢的霸占权力,输的扫地出门,本质还是利益抱团,跟后世的职场圈子、地域抱团没两样,只是更血腥、更致命! 沉吟片刻,林川又问出心底的疑惑:“同朝为官,皆是大明臣子,只因籍贯分南北,就要斗得你死我活?他们到底在争什么?” 茹瑺直言不讳道:“争的是家乡利益,争的是朝廷政策,争的是权柄话语权。” “南北官员的核心诉求,天生就是对立的,南方官员,尤其是江浙籍的,家乡是大明财赋重地,税负极重,他们在朝中的首要诉求,就是减轻江南赋税,保护江南士绅、地主的利益。” “北方官员呢?家乡是边防前线,常年战乱不休,田地荒芜,百姓困苦,他们要的是休养生息、减免税粮、加强军屯、抵御北元,朝廷但凡出台一项政策,南北两方必然站在对立面,吵得不可开交。” “更何况,陛下刻意纵容这种对立,就是为了制衡,不让任何一方坐大威胁皇权,此前矛盾没激化,还没到公开党争的地步,可山东这起互劾案,正好成了导火索,直接把南北派系的矛盾彻底引爆了。” 林川恍然大悟。 原来李扩的冤案,不过是南北党争的牺牲品。 陈景道之所以能肆无忌惮栽赃,就是仗着南方派系撑腰,借着党争的东风,置李扩于死地。 茹瑺看着他,语重心长地提醒:“你是山东按察副使,是李扩的下属,还参与抓捕了齐王府长史,若是牵扯进去,必死无疑!” “好在你祖籍浙江,天生划归南方派系,陈景道那帮人暂时没找你麻烦,否则,此刻被押进京下狱的,恐怕还有你。” 林川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满是讽刺,忍不住低声嘀咕:“我居然被划到南方派系,跟陈景道那种贪官污吏算一伙?真是天大的笑话,谁稀罕跟他们同流合污!” 这话虽轻,茹瑺却听得真切,瞪了他一眼:“派系划分,由不得你性子,身在官场,身不由己,你以为想独善其身就能独善其身?若是没有南方派系这层身份庇护,你连京师的门都进不来,早就被当成李扩同党拿下了。” 林川哑口无言,心里憋屈得慌,却也知道岳父说的是实话。 茹瑺见状,语气缓和几分:“按朝廷规制,李扩被革职后,山东按察使一职,本该由副使接任,你的政绩、能力,都比按察副使刘璋强出太多,按理说,这位置该是你的。” “但以你的性子,留在山东,必定会跟陈景道死磕到底,继续斗下去,迟早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我已在朝中运作了关系,准备将你从山东调回京师。”